第475章 進口羊肉(1 / 1)
幾個倭國將領膽戰心驚,臉上表情凝固。
他們剛剛目睹自己軍中主將被割了脖子。
而殺人者卻面帶微笑的在跟他們做生意,神情中未有絲毫的憐憫之情。
惡魔!
被俘虜的倭國將領沉默不言,瞠目結舌。
房遺愛繼續瞪著他們,面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你們到底有沒有人能畫,若是都不知道,那就跟著那些死去的倭國將士們一起下地獄去吧。”
“駙馬,小人...能畫...”
生死帶給他們的壓迫感猶如泰山壓頂。
他們中皆是貪生怕死之輩,可到了戰場上,偏偏這些人,最容易苟活。
“你知道!?”
房遺愛冷冷問道。
那人點了點頭,神色慌張恐懼,不像是在說謊。
“本駙馬的手段你們剛才也領教過了,不要跟本駙馬耍花招,想想你們還在倭國的妻兒,你們若死了,她們該怎麼活,這種時候,識時務者為俊傑!”
倭語與漢話之間存在著嚴重的差異。
就如同漢語中的許多成語,都無法用英文翻譯出來,一些流傳千古的詩詞,只有用漢語才更有神韻。
泱泱大國能傳承五千年,是有原因的!
幾個倭國偏將點頭。
大唐兵鋒正盛,倭國根本不是對手,既然戰局已定,何必以死相抗?
乾脆降了!
就算不投降,回去也會被舒明天皇砍了腦袋。
這些倭國將領一直想不通。
當年舒明天皇派遣遣唐使入唐學習文化,天可汗李世民陛下全無隱藏,耐心幫襯。
可沒想到舒明天皇以怨報德,竟讓李太浪籌謀大唐貢銀,以幻術禍患唐朝。
天可汗陛下忍無可忍,才派遣駙馬帶兵平倭!
民間有忘恩負義的三大寓言故事:
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郭德綱和他的徒弟們...
看來今日,又要多加進去一個,舒明天皇和大唐天可汗李世民陛下...
找死啊!
幾個倭國將領心裡罵罵咧咧的。
“來人,將他們帶入船艙,給他們筆墨紙硯,畫完之後呈遞給本駙馬。”
幾個人被唐軍銳士帶了下去。
半個時辰的時間,便有幾張倭國海防圖被送到了房遺愛面前的案牘上。
坐在船房之內,房遺愛盯著這幾張海防圖,心裡狐疑起來。
不愧是倭國人,漫畫的發源地,軍旅之人竟能將海防圖畫的如此精緻。
包括人員配置、兵器部署、城防位置、屯糧和後勤補給所在地,都一清二楚的呈現在紙面上。
而且,幾張海防圖的內容完全一致,位置完全相同。
房遺愛鄒了鄒眉頭,問道:
“這些傢伙畫海防圖的時候,可是在一個船艙之內,可以交頭接耳?”
賈潛搖了搖頭,道:
“並不,二少爺,小的將他們安排在了不同的船艙,怕他們聯合起來矇蔽二少爺。”
你個小機靈鬼...
房遺愛本想誇賈潛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這傢伙總是過於自傲,聽到誇獎就會飄到天上去,還是算了,沒事的時候多敲打敲打。
“如此說來,這海防圖的位置都是真的!”
幾個倭國降將並不知道房遺愛要讓他們畫海防圖,便也不可能提前商量。
既然沒提前商量過,又都將海防圖畫的分毫無差,便能說明,這海防圖是都是按照實際佈置畫出來的。
“薛禮,將此圖收起來。”
簡單瞄了一眼,房遺愛便將圖紙上的內容全部爛熟於心,並將紙張交給了薛仁貴。
“恩主,我軍新勝,銳氣勢不可擋,是否乘勝進攻,直接攻擊倭國的九州島?”
房遺愛搖了搖頭,道:
“天快黑了,降下船帆,原地休整,令將士們吃好喝好休息好,明日黎明拂曉,按此圖,炮轟倭國本土。”
薛仁貴倒抽一口冷氣。
他沒能理解房遺愛的意思。
軍中不可多得的是士氣,如今士氣正是高漲的時候,理應一鼓作氣,攻上九州島。
房遺愛定定神,開導道:
“想不通!?那本駙馬為你解惑,九州島地形複雜,天黑不利於我軍作戰,而正因為我軍海戰新勝,倭國軍隊一定提心吊膽,以為我軍會乘勝而戰,這一晚上他們都會睡不好覺,拂曉之時,便都會困得睜不開眼,正是疲憊之時,那個時候發起攻擊,是最合適的時間。”
薛仁貴恍然大悟。
兵者,在於天時地利人和。
很顯然,恩主將戰局拿捏的死死的,而自己,卻有點糊塗蟲的味道。
薛仁貴受益匪淺。
他一扭頭,卻見大將軍李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李靖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
年輕人氣盛很正常,不碰幾次壁,便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但令李靖想不通的是。
駙馬也很年輕,卻一副老有所成的樣子,城府心機智謀詭計,連他都甘拜下風。
駙馬以前養尊處優,是富家公子。
既然從未上過戰場,那這些戰法戰術,都是跟誰學的?
從兵書上學來的!?
這不禁讓李靖想起了馬服君趙奢之子趙括,紙上談兵,害的四十萬趙軍慘死。
李靖嘆了口氣,看來他還要慢慢的去了解駙馬,短時間之內,恐怕瞭解不清楚。
“行了,都下去歇息吧,本駙馬也該吃飯了。”
於是眾人做鳥獸散。
只有賈潛和程處弼留下來。
一直以來在這樓船之上,三個人都是一起用飯的。
賈潛樂呵呵的,二少爺的伙食標準真高,每頓飯都有酒有肉,還有白麵饅頭。
自己要是不跟著二少爺,估計就要餓瘦了!
有火頭軍將備好的飯菜端上來,程處弼和賈潛摩拳擦掌,想著要飽餐一頓。
不過一般都是房遺愛先動筷,他和程處弼才敢吃。
房遺愛每道菜都藏了一口,味道不錯,他心情極好,笑眯眯的說道:
“別拘謹了,快吃吧!”
賈潛迫不及待的夾起一片羊肉,便要往嘴裡送。
“賈潛,這塊你不能吃...”
“為何不能吃?”
賈潛一臉不解。
他剛才為了壓制自己的飢餓感覺,都沒敢看二少爺吃第一口,將頭背了過去。
“這是...進口羊肉...”
又是個新詞。
不過賈潛卻理解。
因為以前跟房遺愛交流的時候,房遺愛提到過‘進口’這個詞,意思是從別的國度或地區購進的物品。
“二少爺又想騙我!”
賈潛才不管,將那片羊肉放進嘴裡,認真且享受的咀嚼起來,就是味道有點怪。
“這羊肉分明是從大唐帶過來的,根本不是進口,二少爺你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小的可理解這個詞。”
房遺愛嚥了口口水,解釋道:
“本駙馬說的‘進口’,是在你剛才扭頭的時候,這塊羊肉進過本駙馬的口,我覺的味道很怪,就吐了出來,沒想到你吃的津津有味,看來羊肉沒問題,是本駙馬舌頭出現問題了。”
賈潛:“???”
噦...
賈潛覺的自己忽然之間變的一點也不餓,猛衝向甲板之上,開始瘋狂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