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世人多誤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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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門客所射的梨子,已經擺放在木樁之上,算是死靶。

而房遺愛打碎的那個,是移動的靶位。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如果剛才那一槍轟在了腦門,豈不是腦袋都要跟著開花?

乖乖,這是什麼神兵利器!?

沒有人敢繼續挑釁,因為火銃握在房遺愛手中,手指扣在了扳機之上。

隨時都有走火的風險!

李泰意識到自己的這位妹夫來者不善,大有一副興師問罪的嫌疑,火氣一下子降了下來。

他好像沒招惹過房遺愛,就算脾氣一直不對付,也從未主動找過對方的麻煩。

“妹...妹夫,你手中這閃電鏢,果然厲害,可是他們要比拼的是箭術,是否有些不公平?”

房遺愛橫眉冷對:

“如何不公平?我大唐精銳在平倭戰場上用的還是紅衣大炮,難道也不公平嘛?”

房遺愛在強詞奪理!

比拼較量不是戰爭,不必拼個你死我活,更不能以戰爭的尺度來衡量。

可李泰竟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看著房遺愛發呆,整個人木訥呆愣,雙目無神。

良久,他才道:

“妹夫,你這次來越王府,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找本王商議?”

李泰慫了,主動向房遺愛示好。

本來想在他不熟悉的領域刁難刁難他,不曾想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後跟。

沒刁難到不說,還被房遺愛咄咄逼人!

房遺愛沉默片刻,將那火銃收起來,這才低聲說道:

“奔襲一路,有些餓了...”

李泰心領神會,立刻吩咐道:

“都沒聽見嗎?我妹夫餓了,趕緊準備酒肉,還有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都給本王滾下去。”

這群方才還趾高氣昂的文人,只能連連作揖行禮,灰溜溜的消失不見。

二人入了內堂,越王李泰準備了豐富的膳食,有侍女在一旁侍奉著。

李泰親自為房遺愛倒了杯瓊漿玉釀。

“來來來,妹夫,這是本王珍藏的好酒,只有摯友來了,才拿出來,妹夫你嚐嚐。”

房遺愛倒是沒急於入口,光是簡單的嗅了嗅,就知道不如自己釀造的悶倒驢。

卻在此時,門外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

片刻功夫,一個穿著大紅的紗衣,畫著淡淡的眉毛,頭髮蓬鬆、長相精緻的女子出現在房遺愛和李泰面前。

李泰抬眸,緊接著開始鄒眉:

“夫人,我與妹夫正在商議要事,你一個婦人,來這幹什麼?”

夫人!?

房遺愛摸了摸鼻子,開始在腦海中搜尋著記憶。

越王妃,乃是閻立本的侄女閻惋,李泰十一歲時,被封為越王妃,提領越王府。

此時看來,亭亭玉立,面無表情,已有宮廷女子風範!

靠!

嫁入了王侯之家的女人,都是這種臭臉風嗎?

閻惋掩面一笑,目光就落在了房遺愛身上,聲音中不知是輕浮還是本就如此。

“臣妾以前未曾有與妹夫見面的機會,就想來看看,讓百官憎惡、父皇喜歡的駙馬,到底長成什麼樣子,今日見了廬山真面目,倒是讓本宮有些意外。”

臥槽...越王妃這是把本駙馬當猴了?

還有,你在意外什麼...是覺的本駙馬的長相過於文雅隨和,不像凶神惡煞的惡霸?

唉,世人多誤我!

本駙馬只想做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王妃見笑了,王妃倒是與在下潛意識裡的印象一樣,落落大方又款款動人,長的真好看。”

這句話聽的李泰頭皮發麻。

怎麼話裡話外都有一股挑逗的意味?

“咳咳,妹夫,王妃長的好看那是自然的,妹夫的三位夫人,不僅長相傾國傾城,且各個巾幗不讓鬚眉...”

兩個人開始商業互吹!

閻惋總覺得兩個人說話的語氣怪怪的,帶著火藥味,彼此之間針尖對麥芒。

可她又找不出兩個人的矛盾點究竟在哪裡!

“對了舅哥,王妃可懷有身孕?舅哥與王妃成婚已有幾年,可王妃的肚子就跟那月黑風高夜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到底是你們倆誰的問題?”

李泰:“......”

甭管是誰的問題,這是你能問出來的話嗎?

李泰的臉徹底黑了,這小子說話竟揭短,而且哪壺不開提哪壺,讓人難看。

見兩人無語,房遺愛繼續問道:

“舅哥也知道,妹夫略懂些醫術,不如妹夫替舅哥和王妃診診脈,說不定就找到問題了。”

“不用!”

李泰斬釘截鐵的拒絕。

本王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李泰有些生氣了,一個人喝悶酒,這正是房遺愛想要看到的,他要將事情鬧大。

“王妃好福氣啊,嫁給我舅哥,我舅哥在諸多皇子中,得陛下恩寵最多;單說這文采,已豔壓諸位皇子,而且還與太子殿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最主要的是,我舅哥這人專一,不像在下這般花心,有了夫人還留戀風月之地,我房遺愛實在是下賤...這一點我要向舅哥學習,家中既已有如花似玉的夫人,又何必去外面沾花惹草?”

房遺愛侃侃而談,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插在了李泰的心窩之上,可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舅哥你也得加把勁,你看陛下和皇后娘娘,多期盼你能有個一兒半女,可你怎麼就不爭氣?如果舅哥有了子嗣,恩榮一定是現在的兩倍不止;王妃,你要督促我舅哥,閒來無事的時候就不能讓我舅哥出去瞎逛...”

李泰和閻惋都無比的尷尬。

但閻惋也覺的奇怪,自己每一夜都將身體洗的乾淨等到李泰,可李泰似乎並沒有興趣。

兩個人也只有剛成婚的那幾個月發生了關係。

從那之後,李泰彷彿對她失去了新鮮感,從不碰她,她也感受到獨守空房的寂寞。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要為自己夫君開脫的。

雖然自己與夫君的距離漸行漸遠,但夫君似乎並沒有在感情上背叛過她。

這便夠了!

一個女人最想得到的,也不過是男人的忠心而已。

“駙馬,這一點你自然是要向你舅哥學習的,殿下對本宮極好,照顧的無微不至,而且絕不像你,有了高陽公主的前提下,還迎娶了其他兩位夫人,殿下對本宮的深情,本宮從未懷疑過。”

閻惋眼神堅定!

房遺愛連連點頭,閻惋倒是個痴情的女子,只可惜,上了李泰這個愛情騙子的當。

對於這種失足少女,我房遺愛決不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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