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老黑世叔,你笑一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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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恭進宮,與李世民密談,兩個人從下午一直談到日落,尉遲恭方才出宮。

不過,他面無表情,整個人情緒有些低落。

皇家的事,哪有私事!?

尉遲恭已過了追名逐利的年紀,他現在只想安穩的度過下半生。

可陛下,明顯是不想讓他消停!

“老夫是造了什麼孽?陛下竟然讓老夫去揚州拿越王李泰,這不是把老夫架在火坑上烤嗎?”

尉遲恭抱怨了一句,吹鼻子瞪眼。

如果越王李泰真的有罪,而尉遲恭有緝拿之責,到最後到底是有功勞還是沒功勞?

陛下有沒有可能因為李泰獲罪而遷怒於他?

皇子兒子和皇帝老子之間的扯皮,非要俺尉遲恭一個外人插手,強人所難!

“老爺,咱們回府嗎?”

天色已是大暗。

夜空中有幾朵烏雲飄蕩著,一絲的星光和月色也看不見,尉遲恭嘆了口氣,面色微凝。

“不回,走,去房相府邸,老夫要找房遺愛算賬!”

萬事必有因果。

你房遺愛沒事調查越王李泰幹什麼,這不是閒的蛋疼,害的老夫都跟著一起遭罪。

不行,你要對老夫負責!

房府。

房遺愛將房辭舊和房菊敏兩個小傢伙哄睡了,才算有一絲的安逸時間。

他伸了伸懶腰,當奶爸這件事實在是太累了,端屎倒尿哄睡覺,簡直不是人乾的事。

真不知道那些全職奶爸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房遺愛剛走出房門,一個侍女就珊珊走了過來,對著房遺愛做了個福身,道:

“侯爺,相府來了位貴客,在大門口,說是要侯爺親自去迎。”

聽到這話,房遺愛眉頭一皺。

現在這些人都怎麼回事,來本侯的家中,還要教本侯做事,不覺得有些過分嗎?

再說了,又不是本侯請的你,愛進不進!

房遺愛立刻就要甩臉子,那侍女又道:

“依奴婢之見,侯爺還是去迎一迎,來的是國公爺尉遲敬德,他臉色可不太好。”

特麼能好嗎,黢黑的跟炭一樣!

房遺愛一度懷疑尉遲恭小的時候吃醬油吃多了。

“既然是尉遲世叔,那是要出門相迎的,你待在這,本駙馬一個人去就行了。”

只聽見腳步踏踏聲,房遺愛孤身一人直奔大門口而去。

夜色實在過於昏暗,房遺愛來到門前左顧右盼,竟沒看見人,他不禁覺的有些詭異。

人呢?!

“老黑世叔,你在嗎?”

“哼!”

房遺愛話音未落,便聽見一聲悶哼,尉遲恭如刀子般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你眉毛下邊那兩個窟窿眼是喘氣的嗎?老夫就在你面前,你眼睛往哪瞟呢?”

房遺愛也不樂意了:

“老黑世叔,你提前說句話,或者笑一笑,天這麼暗,你長的跟宋小寶似的,誰能看到啊?”

尉遲恭懶得跟房遺愛爭辯。

他微微鬆了口氣,眼中顯示出幾分冷意,滿是怨毒的說道:

“走,去堂內了,老夫在御書房站了一下午,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尉遲恭錘了錘自己的老腰,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房府之內。

二人入堂內坐下,尉遲恭整個人略顯慵懶,入了房府,就如同到了自己家。

十分自來熟!

他拿起案牘上的梨子便咀嚼,房遺愛卻被他看的微微一僵。

人家尉遲老黑雖然長的不好看,但能在凌煙閣名列前茅,足見其非凡夫俗子。

而且這貨年輕的時候身先士卒,有好幾次都救了李世民的命!

“賢侄啊,你可是要害死老夫啊。”

“啊!?”

小老弟你怎麼回事,上來就說本侯害你,本侯自認對你尉遲老黑不錯的啊。

尉遲恭隨手將吃完的梨核丟在地上,在袖子上擦了擦手,這才繼續說道:

“越王之事,是不是你向陛下暗中諫言?”

房遺愛撓頭,沉默不語。

“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今日高陽公主跪在御書房前大鬧皇宮,一點沒給陛下留面子...”

高陽果然去皇宮了。

這才是本侯的好媳婦!

房遺愛冷眼旁觀,片刻後,這才問道:

“老黑世叔...”

“叫尉遲世叔,老黑也是你叫的?”

“小侄冒犯了,尉遲世叔,小侄有點懵圈,越王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面對房遺愛疑惑的目光,尉遲恭皺了皺眉頭:

“你說與老夫有什麼關係?今日下午,陛下密詔老夫,竟讓老夫去揚州拿人!”

陛下下暗旨了?

房遺愛心中暗暗吐槽,他就說陛下雖然喜愛李泰,但絕不會包庇逆子。

大唐有此等皇帝,乃大幸之事!

“陛下的家事,老夫一個外姓人...賢侄啊,你該知道老夫的難處,稍有不慎,就要人頭落地啊!”

房遺愛心說我懂我懂,我實在太懂,伴君如伴虎。

尉遲恭是立了不少功勞,但這功勞,陛下說沒有就沒有,自古屠殺功臣的皇帝還少嗎?

戰國之時,殺神白起未嘗一敗,奠定了秦國天下霸主的地位,可最後還是被昭襄王賜死杜郵。

尉遲恭又如何能比得了白起?

可當今的皇帝陛下,可比秦昭襄王的心眼還多,是踩著自己兄長的屍骨走上的皇位。

“那世叔來找小侄...是什麼意思?”

“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因你而起,你要給老夫想一條出路,老夫可不想晚節不保。”

“這事...”

尉遲恭說的很有道理,但房遺愛卻不想管。

旨意是陛下下的,尉遲敬德遵旨辦事就不會錯,若是抗旨不遵,那才是大罪。

“你得給老夫拿主意啊,今日老夫把話放這,你要是想不出主意,老夫今天還就不走了。”

尉遲敬德情緒激動,直接把自己的鞋脫了。

當尉遲敬德拖鞋的一瞬間,房遺愛忽然覺的自己二十年的鼻炎好了。

殺傷力太大!

這是一尊大佛,惹不起。

房遺愛小聲說了幾句,給尉遲恭出了個主意,最後叮囑了一句:

“世叔,可別說這是小侄的主意!”

尉遲恭大喜過望,穿上鞋,笑眯眯道:

“這你就放心吧,老夫是不會賣了你的,你小子這腦子,彎彎繞實在太多,可真是詭計多端。”

房遺愛聲音平淡:

“老黑世叔,你這是在誇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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