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廉頗六十,尚有餘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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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國公!?

聽到這三個字,李泰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忽然冷靜的坐了下來。

父皇竟然派了這麼號人物,而沒讓刑部和大理寺的那些臭魚爛蝦來揚州。

也算是高看了他李泰。

他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閻惋,彷彿在欣賞一件雕刻完美的藝術品,仍無悔改之心。

“請殿下開門!”

尉遲恭等的有些心急。

自己跟著陛下南征北戰的時候,從無敲門的習慣,不是砸門就是踹門。

亂世平定後,他不得不改變性格。

屋子內的李泰不緊不慢,完全沒將這個鄂國公放在眼裡。

父皇如何禮敬尉遲敬德那是父皇的事,跟他李泰沒有絲毫關係,也不能左右他的態度。

“鄂國公遠來是客,不過本王此刻有要事,請鄂國公去前堂稍待片刻,本王馬上就來。”

兵法上說,這叫緩兵之計。

尉遲恭完全不吃這一套,方才越王妃的聲音近乎於嘶吼,能聽出無奈和恐懼。

自己若走,閻惋還要再吃一頓皮肉之苦。

李泰這個畜生,平日人五人六的,張口閉嘴仁義道德,卻一肚子男盜女娼。

簡直是大唐的敗類!

“老夫此刻就要見到越王殿下,還請殿下不要刁難,微臣有聖命在身。”

尉遲恭乾脆挑明瞭。

老夫奉了你老子的命來拿你,你要是有氣,憋著回長安跟你老子撒氣去。

李泰早知尉遲恭的來意,說是請回長安,實際就是緝拿。

“鄂國公,你看你這是什麼態度?本王好歹也是越王,而你呢,一介人臣,敢對大唐皇子無理嗎?”

輕浮傲慢。

李泰以為靠著自己皇子的身份,可以震懾住尉遲恭,可事實證明,他錯了。

嘭!

尉遲恭一腳下去,直接將門栓踹斷,然後一個跨步入了內。

“你...你...你,尉遲恭,你好大的膽子!”

李泰被嚇的語無倫次。

尉遲恭卻沒空搭理他,斜瞥了眼近乎昏厥的閻惋,血淋淋的傷口令人不忍直視。

破爛的衣服上,血液和汗液交織在一起,散發著腥味。

孽障!

女人是用來打的嗎?

外臣直視王妃,有僭越之嫌,尉遲恭的目光一掃而過,並未在閻惋身上停留。

可他的內心,已是悲憤不平!

如果眼前捱打的是自己的女兒,他就算拼了老命,也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殿下怎忍心對王妃下如此毒手?”

尉遲恭咬了咬牙,雙拳緊握。

“這賤人與房遺愛通姦,本王教訓教訓還不行嗎?這是本王的家事,輪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尉遲恭冷笑一聲:

“老夫的確管不著,陛下聖命,越王殿下和越王妃即刻回長安,請殿下隨老夫啟程。”

“鄂國公這是威脅本王嗎?”

李泰將手中的馬鞭放下,心裡卻在為閻惋僥倖。

今日若不是尉遲恭出現,他絕對不會輕饒了這個賤人。

甭管那一夜閻惋和房遺愛到底是不是發生了關係,在李泰眼裡,閻惋已經是一個骯髒之人。

“你口口聲聲說奉了聖命,敢問父皇的聖旨在何處?你倒是給本王拿出來啊?鄂國公,你是聰明人,該知道擅闖親王府邸、肆意緝拿親王是何等的罪名。”

李泰依舊在恫嚇。

尉遲恭的確是很聰明的人,但他也知道忤逆皇命是怎樣的結果。

“殿下,陛下究竟為何不下聖旨,而只是給卑職口諭,其中緣由殿下比誰都清楚,還是識時務一點,皇室的臉面重要,殿下的名聲也重要!”

你如果不是皇室的公子試一試?

那是因為你老子庇護你,下聖旨要經過中書省擬旨,到最後必會鬧的滿城風雨。

李泰悚然一驚,竟沒想到一介武夫的辯論能力也如此強,前後邏輯天然無縫。

是他平時小看尉遲敬德!

這老東西雖然不太愛說話,匪氣中卻帶著才氣。

“本王今日不舒服,渾身發熱還時不時的乾嘔,恐有頑疾上身,本王要養好了身子,再去長安。”

剛才你打越王妃的時候揮汗如雨,老夫沒看出你身體不舒服啊?

尉遲恭的忍耐力快到極點,這小老弟似乎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在暴力抗法。

“那卑職...只能得罪了!”

尉遲恭正了正神色,毫無畏懼,一身浩然正氣的走上前去,直接將李泰控制起來。

“尉遲敬德...你幹什麼?”

李泰雙手被束縛在身後,想要掙脫,卻根本沒用。

尉遲恭生在亂世,從小就有一膀子力氣,這麼多年,依舊刻苦習武鍛鍊。

李泰生在和平年代,嬌生慣養,書卷氣很重,卻疏忽了自己的武藝。

平日能耀武揚威,肆意毆打教訓他人,是因為頭上頂著的皇子名諱。

有隨行侍衛遞過來韁繩,尉遲敬德立刻將李泰捆綁起來,手腳利索,不下當年之勇。

人常說廉頗六十,尚有餘勇,他尉遲敬德同樣不例外!

“好你個尉遲敬德,竟敢劫持親王,本王要去父皇面前奏你一本,府兵何在,來人,給本王將尉遲敬德拿下!”

這裡畢竟是越王府,李泰經營了幾年。

他一聲令下,立刻有上百府兵圍了過來,皆身穿鎧甲,腰帶長劍,將尉遲恭和幾個侍衛圍了起來。

“尉遲敬德,你走不了,你敢衝撞皇子,今日本王要與你魚死網破。”

尉遲敬德眨了眨眼,巋然不動。

他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時候,眼前的這群傢伙還是娃娃,穿著開襠褲。

“爾等可知老夫是誰?”

府兵統領道:

“自然知曉鄂國公大名,卑下有保護越王之責,鄂國公私闖越王府,劫持越王,卑下便不能坐視不理,還請鄂國公放開越王,有什麼事好商量。”

放開!?

說的簡單。

綁都綁了,無論如何,尉遲恭今日都要將李泰帶回長安,誰攔著都不行。

“滾開,老夫沒有餘力與爾等爭辯,再說一次,老夫有聖命在身,阻撓者,殺無赦!”

那府兵統領三十歲左右,聽後竟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還帶著言語挑釁的說道:

“鄂國公,今夕不同往日了,這裡是越王府,不是長安,再說了,你不就是跟著陛下征討天下的武夫嘛,我乃越王親衛,在這越王府,你敢動我一根汗毛嗎?”

嗖!

府兵統領還得意的笑著,尉遲恭手中鋼鞭已是揮舞而來,以刁鑽角度砸在了那人的腦袋上。

頓時,腦漿迸濺,命喪當場!

場面如冰凍般凝滯。

尉遲恭抬眼看了看已經被嚇傻的眾人,以及已魂歸黃泉的府兵統領,道:

“碰你汗毛了...狗東西...帶越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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