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你把握不住(1 / 1)
挑釁尉遲恭的那個府兵統領,當場死亡,雙眼還睜著,死不瞑目。
鮮血流了一地...
其餘府兵都被嚇傻了,後退了幾步,各個面有懼色。
國公爺出手果然不同凡響,上來就要人性命。
李泰嚥了咽口水,同樣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尉遲敬德,你敢在越王府行兇殺人,你好大的威風,你敢殺本王嗎?”
“殺害皇子,非臣子之道;遵從皇命,將殿下安全帶回長安,方為臣子之道!”
尉遲恭說完,扭身重新走進屋內,將閻惋從地上扶起,畢恭畢敬的說道:
“卑職魯莽,請王妃見諒!”
閻惋泫然欲泣,卻忍住沒讓眼淚留下來,聲音哽咽著說道:
“國公爺客氣了,我看國公爺將殿下綁縛起來,能否請求國公爺,將繩子鬆些?”
尉遲恭:“......”
他剛才大皮鞭子‘啪啪啪’的抽你,而你現在竟然還要為他求情?
如此通情達理、善解人意,越王不知道珍惜也就罷了,竟還拳腳相加。
“呸,你個賤人,少在那假仁假義,本王不需要你求情,你與房遺愛犯了大罪,等著株連九族吧!”
閻惋半晌沒說話,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左右府兵退卻,閻惋簡單的梳洗一番,帶足了乾糧銀錢,隨尉遲恭一起上路。
相比來時,歸程要慢上許多。
李泰身份特殊,不能騎馬招搖,只能安排在馬車內;閻惋有傷在身,也不能騎馬。
但尉遲恭有意的安排了兩輛馬車,將二人分開,避免越王妃單方面被李泰欺凌。
在入揚州城不超過兩個時辰的時間,尉遲恭又出了揚州。
隨行的侍衛都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方才差點淪陷在越王府,多虧國公爺力挽狂瀾。
只是...殺了越王府的統兵首領,罪名也不小。
到了陛下面前,國公爺要如何脫罪?
那侍衛擔心的看了尉遲恭一眼,關心而又無助的說道:
“國公爺,卑職不解,今日沒必要非得殺人,國公爺這樣做,是自陷囹圄!”
“都是小角色。”
尉遲恭表現的雲淡風輕。
但侍衛們看得出來,國公爺此刻越是鎮定,證明事情的後果可能越嚴重。
“那可是越王府,國公爺殺的,還是越王的府兵統領,真要有人造謠,說國公爺謀害越王,可怎麼洗的清?”
“老夫若不出手,府兵勢必爭執不休,咱們想出越王府,極難;此等情況下,唯有雷厲風行,殺一人以退千萬人,後面也就沒有人敢來找麻煩。”
眾人恍然。
越王在揚州經營多年,勢力根深蒂固、盤根錯節,就算是尉遲恭,也有所忌憚。
如果這些勢力從四面八方冒出來,不斷刁難他們,揚州城進來容易,出去極難。
尉遲恭的解決辦法很簡單,老子先結果了你,有不怕死的來,老子一鞭子一個。
這群人膽子再大,也不敢跟尉遲恭硬碰硬,思來想去,也就放棄了刁難的念頭。
要怪就怪李泰做事不乾淨,沾花惹草,卻不能全身而退,仁慈鑄就失敗。
行至半途,人困馬乏,尉遲恭吩咐車隊停下來歇息片刻,李泰也被攙扶下了馬車。
不過,他身上的繩子,依舊沒有鬆綁。
尉遲恭微微一笑,默然片刻,道:
“殿下,用不用卑職命人將繩子解開,只要殿下保證不逃跑,卑職照辦。”
李泰還沒從尉遲恭殺人的恐懼中迴轉過來,說出來的話前言不搭後語。
“不用,這樣捆著...舒服!”
尉遲恭:“......”
這狗東西平時總是虐待別人,現在八成養成了自己也喜歡被虐待的癖好。
尉遲恭也不慣著他,既然喜歡被綁著,那就綁著吧。
李泰嘴上不讓人,經過今日之事,對尉遲恭的印象再次跌落谷底,甚至厭惡。
“鄂國公鼎鼎大名,卻為何要與亂臣賊子狼狽為奸,併成了賊人的爪牙?”
“殿下口中的賊人,指的是誰?”
李泰堅定的說道:
“還能是誰,自然是房遺愛,此人罪大惡極,阿諛諂媚,利用父皇寵信,胡作非為。”
“駙馬並非殿下所說的那樣!”
尉遲恭搖了搖頭。
可惡,竟然敢詆譭老夫心中的寶藏男孩。
李泰並未放棄,仍然繼續詆譭房遺愛。
“鄂國公不要被房遺愛的花言巧語騙了,鄂國公快言快語,坦誠待人,可房遺愛兩面三刀,此人盡皆知,他立下的功勞是不少,可給父皇惹下的麻煩,也數不勝數;就單說與閻惋那賤人通姦一事,本王便與他勢不兩立。”
“通姦!?越王殿下有證據嗎?”
“要什麼證據!?難道非要本王捉姦在床才算證據嗎?哼...這狗東西在父皇面前構陷我,就是為了將閻惋據為己有。”
尉遲恭快要吐血。
您這邏輯思維還真是不一樣,沒有關聯的事,都讓你承上啟下給銜接上了。
“越王妃夜會駙馬之事,駙馬已在陛下面前坦然,行的端做得正,所以才敢實話實說,倒是越王殿下,老夫想問問,是否真的拋妻棄子,與坊間女子有魚水之歡而不想負責任?”
李泰頓時緘默。
這是預設...
不想承認也沒用,那些失足女子的名單,早就擺在了李世民案牘之上。
只要想查,隨時都能查出蛛絲馬跡!
尉遲恭搖頭嘆氣。
“皇家子弟,當比普通人更加自律,犯錯可以,但也要認錯;殿下瞧不上駙馬,也瞧不上老夫,但老夫年輕之時在戰場殺敵建功;駙馬遠征倭國、又平定勳國公張亮謀逆案,試問越王殿下,做出了什麼功績?”
“本王...本王會做詩,本王的詩詞,父皇很喜歡,父皇總說,本王的才氣在大唐數一數二。”
“會作詩!?”
尉遲恭眯眼笑,這恰恰是最沒用的,作詩是抒發情懷,確切的說就是裝逼的,可對治世起不到任何作用。
“殿下,這次見到陛下,可千萬別作詩了,還是想一想怎麼跟陛下辯解,也許入了長安,殿下就不比從前了;但老夫也有一句話想要告誡殿下,駙馬雖然揭發殿下,但並無惡意,殿下切不可生出報復之心,否則恐會反遭惡果。”
“鄂國公的意思是,房遺愛欺侮本王,本王還不能回擊?”
“回擊可以,但總要看看對手是誰;駙馬的城府太深,聽老夫一句勸,你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