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癲癇(1 / 1)
皇宮,宣政殿。
李世民最近心神不寧,已經連續幾日睡不著覺。
還是越王的事兒!
等青雀到了他要親自問問,為什麼放棄大好前程去玷汙民間女子,堂堂皇子就不能自律?
案牘上擺放著端上來許久的點心和熱茶,李世民卻無心享用,腦子裡亂作一團。
“陛下,越王殿下和越王妃由金吾衛押送,已經入了玄武門,很快就到宣政殿。”
內常侍張宇手握拂塵說道。
“金吾衛!?”
李世民略微沉吟,然後問道:
“尉遲敬德呢,他為何不親自押送青雀入宮,卻換成了金吾衛?”
“鄂國公在回長安半路突發惡疾,渾身抽搐、吐字不清、食慾全無,已先回府修養,據江湖郎中說,鄂國公所染上的,乃是癲癇之症,尚無好辦法醫治。”
“癲癇之症?倒是個好名字!”
李世民冷笑一聲,立刻聯想到什麼,將嘴角的話嚥了下去,臉上表情深沉。
張宇愣住,今日陛下的反應,有點不一樣。
鄂國公尉遲恭是陛下最信任的武將,其人坦誠,從無壞心思,對陛下也從無隱瞞。
聽到鄂國公生病的訊息,理應表示出關切,而不是冷若冰霜。
“陛下...要不要派御醫去鄂國公府?”
“不必了,御醫治不好鄂國公的病。”
“大唐醫術高超者,都在皇庭之內,如果連御醫都束手無策,那鄂國公豈不是病入膏肓?”
“他可沒那麼容易死,你去外面候著吧,如果青雀到了,直接帶入殿內見朕。”
什麼病來的這麼急?
這病八成是裝出來的。
而聽到‘癲癇’這麼奇怪的名字,李世民也猜到是房遺愛在背後給尉遲敬德獻計。
狗東西啊,竟然對朕使這種小手段,等朕抓住你的把柄,非要好好給你們長長記性。
“諾!”
張宇躬身退了出去。
...
房遺愛最近一段時間,在修繕自己的平倭侯府。
大唐的房地產行業雖然並不發達,但這不影響有眼光的商人囤地賺錢。
這座巨大的宅子就是買過來的,只不過佈局陳設不太符合房遺愛的要求,要簡單改建一下。
終於有了自己的府邸,不用和老爹在同一屋簷下生活,抑制不住的喜悅迸發而出。
長安街頭,每一天都有馬車拉著大量的木料、銅釘、瓦片來平倭侯府。
沒人知道房遺愛到底要將侯府修建成什麼樣。
但是他們大體能猜得到,在整個長安,除了皇宮,最恢弘大氣的就是平倭侯府。
中午的時候回房府吃飯,在飯桌上,房玄齡驟然一句話,令房遺愛怔住。
“越王已入宮了。”
“這麼快!?”
房遺愛放下筷子,將嘴角的飯粒用舌頭舔進嘴裡,速度有些出奇的迅猛。
房玄齡點了點頭,波瀾不驚:
“陛下交代的事,尉遲敬德不敢怠慢,但老夫還聽聞,尉遲敬德告病。”
“哦。”
房遺愛又端起碗,有意無意的說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老黑世叔雖然是鄂國公,可也難抵歲月摧殘。”
“生病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一下子的,房遺愛徹底沒胃口。
咋回事,今天的老爹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又帶著城府極深,深謀遠慮的怒意。
老爹既已猜到,想要瞞是瞞不住。
“是我,臨行前老黑世叔來房府找過我,說這禍事乃是因我而起,讓兒子給想個辦法。”
“那老匹夫讓你想辦法你就給他想了?他要讓你生孩子你生不生?”
“爹,你今天是不是吃火藥啦?”
一向見到兒子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的房玄齡不知道從何處來的底氣,竟怒意橫生。
房玄齡仰了仰頭:
“兒啊,爹發現你最近有點飄,你向陛下秘奏越王出格之事,爹敬你是條漢子;可明智之人,該知道何時抽身,尉遲敬德那老匹夫自己全身而退,卻拉你下水。”
“爹的意思是,我給老黑世叔出謀劃策的事,陛下知道了?”
“老夫都能猜得到,陛下又如何猜不到?你呀你,總覺得聰明至極,到最後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老黑世叔害我啊!”
房遺愛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但他怎麼會想不到後果,其實早就料到陛下會猜到,但他還是願意幫助尉遲恭。
如果陛下真的動怒,那就衝我房遺愛一個人來,不可因此牽連更多的人。
反正一個是你兒子,一個是你女婿,手心手背都是肉,抉擇權在你李世民手中。
吃過了午飯,房遺愛沒午睡,直接起身繼續去平倭侯府盯著改建的事。
他這個人比較嚴謹!
侯府的裝修風格,必須要自己看著舒服,至於別人看的順眼不順眼,他不在乎。
房遺愛沒有騎馬,和府中的幾個下人,選擇用溜達的方式前去。
路過一處坊間,便嗅見香囊和脂粉味,有青樓的女妓在門口拉客,一副紙醉金迷之象。
從平倭侯府到房府,中間是要穿過一處煙柳巷的!
“結婚早了呀...”
房遺愛一副遺憾的樣子。
如今三位娘子都在哺乳孩子,他如果在這個時候出軌,可就是渣男。
決不能做這樣的事!
即便他帥如李易峰,也斷然不會自毀前程去做這樣羞恥的事。
要剋制住!
可能管住內心,卻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穿街過巷之時,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左顧右盼。
可說來奇怪,竟有幾個穿著僧袍的和尚的,三五成群,出現在了青樓門前。
我尼瑪,這是怎麼回事?
房遺愛的三觀快要被震碎了。
這幾日長安城的和尚肉眼可見的增多,似乎長安周邊寺廟的和尚都入城了一樣。
出現在青樓門口的這一波,還是第一次見!
“姑娘,小僧來化緣。”
一白衣僧人面相慈善,年紀並不大,二十幾歲的樣子,對著一位青樓女子露出笑容。
青樓女子是來拉客賺錢的,見幾個和尚擋住財路,頓時厭惡,不耐煩的說道:
“去去去,哪來的禿驢,化緣竟然化到青樓來了,我們這沒有你們吃的東西,青樓都是賣肉的,懂不懂?”
白衣僧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竟從袖子裡掏出一吊錢。
“小僧不是來化飯,而且還會給女施主錢。”
“不化飯?還倒貼錢來化緣...那你們想要化什麼?”
白衣僧人道:
“光頭...化日!”
房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