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來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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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下人們聽到這話,都有些雲山霧罩,不明白‘光頭化日’到底是什麼意思。

曲高終將和寡!

房遺愛這種老銀幣就心領神會,不僅領會了這四個字的含義,還在心裡誇讚這幫禿驢。

花和尚啊。

“侯爺,長安連和尚都發達了嗎?帶著銀錢來化日...唉,小的也想來青樓化日。”

房遺愛瞥了那夥計一眼。

自己有些虧待他們。

這群傢伙每天累死累活的改建平倭侯府,雖然拿的銅板不少,但付出和回報是不成正比的。

等侯府的工程完了,他一定自掏腰包,允許弟兄們對青樓的女妓傾囊相授。

“今日怕是不行了,來日吧。”

“來日?!來日何其多呀...”

“來日方長嘛!”

房遺愛笑著安慰,加快了步子,快速的穿過了煙花巷。

並在四通八達的街道旁,花錢買了許多小食,分給身邊的夥計們吃。

被堵上了嘴,幾個人便不再抱怨。

房遺愛將兩隻手別在腦後,邊走邊道:

“最近好像誰捅了和尚窩,他大爺的,長安坊市隨處可見和尚,不知道怎麼回事。”

有人接話道:

“侯爺這麼一說,小人也覺的奇怪,這些人肯定不是淨土寺的和尚,你看玄奘大法師,孤身一人去西域求取真經了,為的是弘揚佛法,造福蒼生,可是這幫和尚就不一樣,喝酒吃肉,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的錢,出手這般闊綽。”

又有人說道:

“寺廟裡佛主雕像的金身都掉了,住持大師天天懇求香客們多捐些香火錢,這幫和尚卻來長安城逍遙。”

“天子腳下,如此不知收斂,皇后娘娘可是信佛的。”

“......”

話題一旦拉開,想要談論的內容總是數不勝數的。

就比如你看一章小說,隨便點開一章本章說,就會發現讀者們超有才的。

說出來的話不僅好聽,還車速賊快...

房遺愛卻覺的也算正常。

哪個行業沒有幾個敗類呢?

如演員這種行業,頂流可以日進斗金,卻仍然不能阻止男女明星品德敗壞。

頂流都能嫖娼選妃,寺廟裡出幾個花和尚算什麼?

房遺愛沒說話,聽著身後的夥計們議論,這些傢伙也都是個保個的八卦。

嘴動的比腦子還快!

“你說會不會是皇后娘娘信佛,導致長安城周邊寺廟恩寵極盛,和尚們便飄了?”

“佛說普度眾生,可這些弟子們似乎更像是在普渡自己,他們完全不顧寺廟的戒律清規。”

“當大唐的和尚可真好,每天敲敲木魚念念經,這一日的時間便過去了,一點都不累。”

有人開始羨慕起來。

佛門聖地,還是包容的。

一旦有人吃不起飯,想要皈依佛門,只要心誠向善,佛家還是願意分給他們一口飯吃的。

“以前越王沒去揚州就藩的時候,皇后娘娘去拜佛,帶著最多的人就是越王。”

“越王殿下也信佛?”

“那倒不知道,倒是聽到過一些荒唐事,說是以前越王府的宮女,很多都被送到了寺廟裡,跟和尚們做遊戲。”

房遺愛:“......”

他聽到這,忽然意識到什麼,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的摸了把腰間的火銃。

嗯,又黑又硬!

...

...

宣政殿。

越王李泰和越王妃閻惋已經被帶入殿內,李世民屏退眾人,只留下大太監張宇。

殿內氣氛安靜的可怕。

李泰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恐懼感,不敢直視李世民,閻惋卻顯的很淡然。

“張宇,給越王妃賜座。”

“陛下...兒臣不敢!”

閻惋受寵若驚,本就因為身體虛弱而蒼白的面龐,更加雪白了幾分。

彷彿個瓷娃娃般。

李世民對閻惋抱以笑意:

“坐下吧,朕知你的遭遇,只覺得對不起你,也愧對你父親,朕心神不寧。”

“陛下不必自責的,兒臣並無怨言。”

閻惋的臉上永遠報喜不報憂,讓李世民更難釋懷。

李世民扭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乖孩子的形象徹底崩塌,他竟發現自己看不透李泰。

李泰自知罪孽深重,但他不打算向命運屈服。

“朕聽聞,你將揚州治理的極好,百姓安居、群臣誇讚,你的口碑水漲船高。”

這是真話。

至少在房遺愛未將那件事丟擲來之前,李世民一直是這樣以為的。

李泰可是大唐第一位允許在王府設立書院的學子,他通曉古往今來的道理。

這樣的人,從小徜徉在古人先進思想的海洋裡;以聖賢文章來要求自己,不會犯錯。

李泰沒說話,明明沒喝酒,卻給人一種況味雜陳的深沉感。

“若是以往,朕定會深信不疑,可是此後嗎,朕卻要掂量掂量,甚至要派人去查查,朕最寵愛信任的好兒子,到底有沒有花錢買名聲來騙朕。”

李世民眯了眯眼,發現閻惋眼神空曠。

這丫頭這些年在越王府受了怎樣的苦,坊間都說閻惋嫁給了個儒雅皇子。

沒想到卻是個披著人皮的狼、道貌岸然的畜生!

“青雀,朕聽聞,你在揚州玷汙女子極多,且他們都懷了皇室的血脈,你卻對他們棄之不顧,他們去州府報官,州府縣衙礙於你的權勢,也不管不顧,是真是假?”

“父皇...這...是居心叵測之人構陷兒臣!”

李泰聳了聳肩。

“她們瘋了,敢構陷大唐親王?這麼多人挺著肚子一起構陷你?”

李泰挑了挑眉,聲音渾濁:

“父皇定是聽了房遺愛的話,父皇,此人慾要謀害兒臣,懇請父皇為兒臣伸冤。”

“朕現在問的是你的問題,你扯到房遺愛身上幹什麼,玷汙女子之事,到底有沒有?”

“父皇,這賤女人與房遺愛通姦,趁著兒臣醉酒,深夜私會房遺愛...”

李泰賊心不死,完美的避過李世民的問題,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房遺愛暗中指使。

閻惋聽到這話,心如死灰。

從始至終,她都在保護李泰,想著不讓李泰誤入歧途,想著能把他從泥潭中拉出來。

可是...可是...

唯有用哭泣來抗爭這不公的世道。

“陛下,兒臣沒有,兒臣自嫁給越王,便恪守婦道,身為越王妃,怎會做出這般不知羞恥之事?駙馬正直,也是知曉道理的人,更不會這樣做的。”

“賤人,到現在你還在護著房遺愛,本王早晚有一日,非要扒了你的皮。”

“住口!”

李世民大怒,拍案而起,以前青雀說話文縐縐的,恨不得每句話都引經據典。

可現在,滿口汙言穢語,還威脅王妃,去了趟揚州,真是什麼都不一樣了。

“青雀,朕一直在等你給朕解釋,普天之下沒有事能瞞得過朕,你的事,朕早已暗中調查了,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真相,這是你最後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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