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換條線走(1 / 1)
清音寺的住持大師圓謊,竟然死了!?
房遺愛臉色凝固。
他立刻走上前來,檢查圓謊大師的身體,這位鬍子花白的老者,渾身上下竟沒有一處傷口。
“奇怪!”
程處弼身子不動,竭盡全力壓制自己的驚愕。
“老房,身上連個口子都沒有,那這老傢伙是怎麼死的,難不成是佛家說的圓寂?”
房遺愛搖了搖頭,他無比堅定,圓謊大師絕不是自然死亡。
又再次檢查了遍身體,二人甚至冒犯的扒了圓謊大師的僧袍,終於發現了致命傷。
在兩側太陽穴,被鈍器所傷,擊碎了頭骨,沒來及反抗,就直接丟掉了性命。
若不仔細檢視,根本發現不了圓謊大師的死因。
臥槽這老銀幣...冷不丁的被人下了套,房遺愛嘴角一抽。
清音寺的和尚全部被支了出去,圓謊大師被高手擊殺,在腦後發出致命一擊。
能做到清音寺的住持,也不是等閒之輩,常年習武,毫無反抗,只能證明一件事。
兇手是偷襲!
小垃圾玩不起沒有實力,有本事你他孃的正面單挑啊?
“走吧。”
房遺愛示意程處弼離開,圓謊大師死了,線索便斷了,繼續留下去也沒必要。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有點懵呢?”
“本侯也沒想通,但圓謊大師死的蹊蹺,此事定有預謀,本侯要回去縷縷思路,不能這麼莽撞的查下去。”
房遺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事情的起因,是尉遲敬德帶著越王李泰回長安。
然後尉遲敬德告病,大量外來和尚湧入長安城內,緊接著這夥人開始刺殺自己。
這些事情看起來毫無關聯,實則環環相扣。
房遺愛不得不懷疑,陰謀的背後有一個強有力的推手,此人隱藏的極好,真正目的不為人知。
“得早點把這個人揪出來。”
捉迷藏嘛?
本侯最喜歡玩的就是這個遊戲。
房遺愛冷笑著,兩個人來到清音寺前身,莫名其妙的在一側發現了一口井。
剛才進來的匆忙,竟忽略了清音寺的陳設佈置,完全沒注意到這口古井。
寺廟裡有井實屬正常,出家人沒了七情六慾,但是還要吃飯喝水,食人間煙火。
“這井口怎麼被封著?”
古井的井口處,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蓋住,密不透風,取水的轆轤也被拆卸下來。
“也許是一口枯井。”
房遺愛沒當回事,敷衍的回應了一句,他現在只想早點回長安查清事情真相。
“老房...有股臭味兒!”
程處弼抽了抽鼻子,他‘警犬’的功能再一次顯現出來,味道令他想要乾嘔。
“這井邊還有塊石碑...”
房遺愛沒理會程處弼說的話,目光落在了長滿青苔的石碑上,上面鐫刻著文字記載。
主要內容是關於這口井的來歷和淵源,介紹了此井的名字,最後一行字格外顯眼:
凡本寺弟子,禁止靠近此井三步之內!
這是什麼狗屁戒律?
井中是有金子還是有銀子,連靠近都不能靠近?
而這最後一行字,字跡清晰,不難看出來,是最近一段時間才鐫刻上去的。
“難怪和石碑前面幾行的字跡不一樣。”
房遺愛恍然大悟。
這條戒律是提醒,提醒那些新入寺的僧侶們,不得靠近古井,那...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難道是古井中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嗯...”
鄒了鄒眉頭,房遺愛也聞到了一股臭味,味道很上頭,他眼淚狂飆出來。
“臭味是從井裡面傳出來的,誰往井裡竄稀了?”
“老房,這不是茅廁的那種臭,是屍臭,就是屍體腐爛發出來的臭氣。”
“......”
該死!
果然有蹊蹺。
“快,將這青石板移開。”
“啊!?咱們親自動手?”
“不然呢?這裡就你我二人,不親自動手,難道還要讓佛主幫我們嗎?”
程處弼嘆了口氣。
在荒無人煙之地,身份地位恰恰是最沒用的,就像你流落孤島,沒人會因為身份地位多看你一眼。
“老房,我這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換做別人,我絕不幹這事兒。”
程處弼身體虛胖,可力氣還是有的,一個人便將那青石板抬起,撲面而來的臭氣波濤洶湧。
你大爺...比芥末還上頭!
房遺愛捂著口鼻,順著井口向裡面看去。
果然是一口枯井,細密的陽光下,清晰可見井內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多具屍體,皆已身軀腐爛。
惡臭熏天!
“呀,人都死了,還沒羞恥心,老房,這群屍體身上怎麼都沒衣服啊?”
“衣服都在圓謊大師的房間裡!”
程處弼:“......”
氣氛淒厲壓抑,無比滲人。
清音寺的住持大師竟是個花和尚,與女子通姦,可為什麼最後連自己也死了?
匪夷所思!
“圓謊大師剛死不久,極有可能在你我來清音寺的前一天死亡;可枯井內的屍體,至少死了半個月的時間有餘,不然身體不可能潰爛到這種地步,甚至連面容都看不清,這足以說明問題。”
“說明什麼問題?”
“說明圓謊大師和井中的女子不是一人所殺,而石碑上的戒律,恰恰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在清音寺中除了住持大師,沒人敢立下這樣的戒律,如此推斷的話,枯井中的女子,乃是圓謊大師所殺,而來不及毀屍滅跡,便將他們都投入了枯井中,以青石板掩飾,又立了碑文,令寺廟內弟子不得靠近,掩蓋事實。”
老房說得對啊。
自己的腦袋有瑕疵,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可身邊有名偵探,以細節推理天衣無縫。
“老房,圓謊大師若是與女子有私情,便是犯了戒條,既然他好色成性,又為何要殺人?還有一點俺想不明白,這麼多女子,都主動來到清音寺,難不成是清音寺的香客嗎?若是香客,因為寂寞想要尋求婚外情,為什麼不找個帥點的和尚,這老禿驢乾癟如老斑鳩,毫無情趣啊。”
房遺愛的眼中閃過一道光。
因為程處弼的話裡不經意的提到了一個關鍵點,令房遺愛想通了一件事。
“處弼,回長安,咱們路上聊;你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就你剛才提出的那幾個問題,價值千金!”
程處弼洋洋得意:
“這兇殺案非比尋常,刺殺的人是你,俺老程自然要走在偵破此案的前列線上。”
房遺愛嫌棄道:
“要不咱們換條線走...你這前列線也太騷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