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口令(1 / 1)
段綸!
這兩個字浮現在房遺愛的腦海之中。
此人乃是遼西郡令支人,祖父段威是周朝驃騎大將軍,父親乃是隋朝兵部尚書段文振。
這才是真正的根正苗紅官三代,祖孫三人,分別在三代王朝任重要職位。
不僅如此,其還是唐高祖李源的女婿,尚大唐琅琊公主。
從這一層面來講,李世民還要叫段綸一聲姐夫。
“段尚書送的?奇了怪了,爹,這橘子,段尚書只送給您一個人了嗎?”
房玄齡道:
“非也,很多人都送了,段綸這個老東西可是真摳,要不是老夫看見,就將老夫略過了。”
“何意!?”
房玄齡將手中的布袋遞給下人,闊步走進了院子正中,這才不疾不徐的道:
“琅琊公主最喜歡的就是這柑橘,段綸每年都會屯一些,給琅琊公主享用,這些橘子都是新運來的,剛到長安;段綸本想藏著,等下職之後帶回府邸,可沒曾想,被魏相發現了,便只能拿出一些,來招待同僚,一傳十十傳百,段綸便每個人都送了些,老夫也跟段綸討要了幾個,給你們嚐嚐鮮。”
“幾個橘子,段尚書總不會如此摳門。”
堂堂工部尚書,又是琅琊公主駙馬,只要張張嘴,就會商人源源不斷的送來。
何必在乎這幾個?
送給朝中同僚,不僅能拉近感情,還能留下個好印象,一舉兩得的事。
房玄齡接著道:
“可不是,以前段綸可沒這麼摳,去年的時候,他還特意給每個人都帶了份,今年不知道什麼原因,鬼鬼祟祟的,吃它幾個橘子,跟要他命一樣;不過朝中同僚普遍反應,說這橘子雖然甜,但是味道沒有去年的正!”
“爹,我今日去鄂國公府,從老黑世叔那順回來幾個,你帶回來的這些,拿給我娘嚐嚐。”
房遺愛忙將老爹招呼走,然後整個人陷入深沉的思考之中。
他來到書房,將房門緊閉。
只有一盞蠟燭微微搖曳,將宣紙鋪在案牘上,房遺愛開始了案情分析。
先是他揭發了越王李泰的生活作風問題,陛下大怒,令心腹將領尉遲敬德前往揚州捉拿。
秘密押送往長安途中,路上多有陌生人拜訪探望。
與此同時,數不清的和尚湧入長安,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奉了皇后娘娘懿旨。
另一部分,是魚龍混雜混入的,為何入長安,真正目的不得而知。
這期間發生了本不該發生的事,清音寺的武僧,欲以武力結果了他的性命。
一定是受人指使,不然光憑這幾個和尚,絕沒有這樣大的膽子。
再然後清音寺的住持,圓謊大師被殺人滅口,太陽穴被鈍器猛擊,現場卻找不到作案兇器。
誰會用這麼奇怪的兵器?
工部尚書段綸送給朝中群臣的橘子上,帶著淡淡的火藥味,一定是和火藥一起送來長安的。
時間點為什麼這麼湊巧?
段綸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若是不知道,誰可以瞞天過海?若是知道,又是奉了誰的命令?
到底是怎麼回事!?
嗡...
房遺愛的腦海中,傳來一聲尖銳鳴叫,旋即一聲刺痛感傳來,他立刻眼中泛起淚花。
疼!
撕心裂肺的疼!
“長安城的火藥庫沒問題,由本侯親自管轄,量也沒人敢打長安火藥庫的主意;那這橘子上的火藥味,是從揚州火藥庫運回來的...”
不行,光推斷不能確定事情的準確性,還要讓人去探探,眼見為實!
房遺愛出了書房,直奔老爹房玄齡和母親盧氏的臥房。
臥房之內,一片祥和氣息,房玄齡正跪在地上,輕輕的為盧氏捏腳。
“夫人,這力道怎麼樣?”
盧氏閉著眼,半躺在床上,發出幾聲享受的呻吟之音,享受著這極致的美感,輕飄飄的說道:
“就是這,再用力些!”
房玄齡樂此不疲。
盧氏保養的極好,這麼多年,夫妻二人一直恩愛有加,夫妻生活祥和。
房玄齡每一天都很享受這僅有的晚間時光!
“爹...”
可就在這時,房遺愛破門而入。
然後他就看到老爹狼狽的跪在地上,手裡捧著老孃的腳,認真的找著穴位。
手法十分專業...
尷尬氣氛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
“你這孩子,毛毛躁躁的,怎麼進來也不知道敲門?”
房玄齡火大,老夫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你們這些小輩面前,要樹立威望。
盧氏沒好氣的道:
“行了,在自己兒子面前,裝什麼裝,全府上下誰不知道你的家庭地位?收了你在朝中的官場氣!”
房玄齡緘默。
他站起身,佯裝鎮定,實際上心裡發虛的厲害,只希望兒子能不嘲笑他。
房遺愛看著這有些詭異的場面,在這夜色之下,一言不發,腦子裡卻難免浮想聯翩。
良久之後,房玄齡問道:
“你到底有沒有正事?”
“有有有!”
房遺愛嚥了口口水,繼續道:
“爹,你在揚州,可有門生故吏,一定是要信得過的人,推心置腹的那種。”
“自然,你爹我在朝中多年,多少人是你爹慧眼識珠提拔,揚州官員中,也有不少人受過爹的恩惠。”
“好,那你找一個人,讓他去查查揚州火藥庫。”
“揚州火藥庫!?”
房玄齡捋了捋鬍子,坐在床頭。
揚州火藥庫也是房遺愛管轄,只是距離太遠,房遺愛名義上持有掌控權。
“怎麼!?揚州火藥庫有什麼問題嗎?”
房玄齡心中震動,火藥可不是一般之物,真要被人利用,會造成大面積傷亡。
房遺愛搖了搖頭:
“我也不敢確定,所以要派人去清點揚州火藥庫中火藥的存量,火藥庫的守衛,我現在已經信不過,這才需要爹的心腹。”
“可是,就算我飛鴿傳書到揚州,又有什麼用,沒有你的腰牌手令,火藥庫的守將完全可以不讓我的人進去。”
這條規矩是房遺愛定下的,為了保證火藥庫的安全,沒想到最後作繭自縛。
房遺愛道:
“爹,這點你不用擔心,為了應對不時之需,進入火藥庫還有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
“對口令!”
“......”
“爹,你只要讓你的心腹對火藥庫的看守說一句話‘我去年買了個表’,那些守衛,自會讓你的人進去。”
我去年買了個表...
這特麼是什麼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