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裙下之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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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鴿傳書去揚州,速度極快,三日後的傍晚,便有書信傳來。

房遺愛開啟密信,看著上面的回覆,眼睛越瞪越大,甚至產生了懷疑。

“爹,你找的這人,確定能信得過嗎?”

房玄齡點了點頭,義正嚴詞:

“此人可交付性命,瀕臨死地的時候,可將後背交給此人...對了,信上是如何寫的?”

房遺愛吐了口氣:

“你的人被侍衛攔下,未能成功進入火藥庫。”

“這能說明什麼?”

房玄齡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現在年歲大了,腦子也不如年輕時好使。

“說明看守揚州火藥庫的侍衛已經不是我的人,不然不可能聽不懂口令,這基本可以斷定,揚州火藥庫已經擺脫了兒子的控制,有人私運火藥來長安。”

老爹找的這個人,應也是聲名顯赫的揚州本地官員,不然的話,恐早被殺人滅口。

房玄齡對此案並不瞭解,房遺愛也沒打算告訴他。

天稍微晚些的時候,房辭舊哭鬧不止,武媚娘便屏退下人,讓房遺愛幫著給孩子餵奶。

可心事重重,便不能集中注意力。

房辭舊嚎啕大哭,房遺愛的耐心瞬間便被打亂,他怒氣衝衝的喊道:

“哭哭哭,你哭什麼哭?吃奶了還不能堵上你的嘴?”

武媚娘狠狠掐了房遺愛一把,燈光的對映下,那有著長長睫毛的眼皮微微張了張。

“你把孩子抱反了,將辭舊的腳對著我幹什麼?難道我要給孩子的腳餵奶嗎?”

“呀...”

房遺愛恍然,趕緊將方向扭轉,房辭舊的小嘴得到了滿足,立刻便止住了哭聲。

“你以後再兇我兒子試試?”

武媚娘來了個下馬威,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怒。

“不敢不敢。”

當機立斷的承認錯誤,然後的思緒就又飄到九霄雲外,整個人怔怔出神。

吃飽喝足後,房辭舊很快便睡下,被放在搖籃裡,小傢伙吐著鼻涕泡,可愛至極。

房遺愛和武媚娘洗漱乾淨躺在床上,沒有如狼似虎的乾柴烈火,雙方都很平靜。

“夫君,有心事?”

房遺愛點頭,將自己這些日子所查案件的細節,悉數的跟武媚娘說了一遍。

然後,他又補充道:

“揚州火藥庫一定被賊人所佔據,且偷運了大量的火藥來長安,只是,為夫尚想不通賊人運送火藥來的目的。”

“反正不會是放煙花。”

武媚娘笑了笑,賊人一定別有所圖,之所以現在還沒鬧出動靜,可能是有環節沒準備好。

“夫君剛才說,長安城中的和尚並非都是奉了太后娘娘懿旨,那會不會就是那些多餘的和尚,偷運火藥入了長安城?殺害夫君的那些和尚,與偷運火藥的和尚是一夥的?”

“極有可能!”

長安城門處有侍衛盤問,但想要透過盤查,只需要花些銀子就能瞞天過海。

“被夫君抓到的那些和尚,已經送往刑部,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刑部到底審沒審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就算審出來,刑部對我們說的也並非真話,局勢亂如泥潭,刑部中就沒有亂臣賊子嗎?”

武媚娘心頭一震。

在這朝中為官,又有誰能說自己是絕對乾淨的呢?

房遺愛心事沉重,便想著手裡抓住什麼東西放鬆下,不經意的碰到了一絲軟綿綿之物。

緊接著,手掌便沾滿了溼潤液體。

“忘了你還在哺乳期。”

房遺愛不要臉的縮回罪惡的手,又變的正人君子,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

武媚娘無語的望向漆黑的夜幕,嘶啞著喉嚨:

“橘子是工部段尚書給的,利用橘子的味道掩蓋火藥的刺鼻,夫君完全有理由懷疑段尚書就是幕後主使。”

“當然有理由,但卻不能隨便懷疑,段綸不是一般人,與陛下沾親帶故,琅琊公主是陛下的親姐姐,長姐如母,琅琊公主真要給陛下施壓,誰都扛不住!”

“那難道就不查了?”

“當然要查,但是要換個方式差,本侯總覺的真相已經越來越清晰,但上面還有一層淡淡的迷霧,需要撥開!”

工部尚書、野和尚、刺殺、火藥、法事、越王回長安...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過密集。

一切的開端,都是越王李泰回長安開始,這是所有案件的起始點!

可這傢伙在皇宮關禁閉,如果真的是越王運籌帷幄,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夫君,近日我聽到訊息,說是長安縣衙,接到了一起十分棘手的懸案。”

長安縣令馬周,是盡職盡責的百姓父母官,有他在,任何案件都不會蒙塵。

房遺愛一直想要在李世民面前美言馬周幾句,卻一直沒有機會,一來二去,也就耽擱。

他此時沒有頭緒,不免對長安縣衙接到的案子來了興趣,問道:

“是什麼案子,能讓馬周焦頭爛額?”

“是少女集體失蹤案!”

“嗯!?”

房遺愛聽到這,已是瞠目結舌,想到了清音寺院裡的古井,只覺得雙腿發軟,大腦一片空白。

武媚娘繼續說道:

“長安縣衙接到報案,說是有人家中妙齡少女不知去向,接連幾日分別接到不同百姓的報案,都說丟了女兒,馬周極為重視,已經連續查了幾十天。”

這些丟失的妙齡少女,會不會就是清音寺古井裡的那些屍體?

可那些人死的時間不短,這麼說馬周調查此案的時間也不短,怎麼自己一直沒聽到訊息?

是該留出時間,聽聽這窗外之事!

“馬周那邊,可抓住兇手了嗎?”

“聽說抓住了幾個人,但只是幾個嘍囉而已,他們骨頭很硬,打死不說受誰的指使。”

房遺愛淡然一笑:

“明日去長安縣衙,馬周若是隻做個縣令,那就太屈才了,本侯要提拔他。”

“啊!?夫君,此人自恃清高,從不與佞臣同流合汙!”

“本侯是佞臣嗎?本侯是能臣、是直臣、是忠臣、是賢臣...”

他還在侃侃而談,武媚娘已經一個翻身,直接騎在了房遺愛的腰間。

“媚娘,你這是要做什麼?”

“本姑娘才不管你是什麼能臣、賢臣...今晚,要讓你做我的裙下之臣!”

房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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