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畫蛇添足(1 / 1)
房遺愛來到長安縣衙門前時,長安縣令馬周,正在思慮著少女失蹤案的後續。
這時有侍衛來報,說是平倭侯來拜訪。
馬周嚇了一跳,本就不太健壯的身體抖了抖,嘆了口氣道:
“那還等什麼?趕緊請進來啊!”
馬周也是個‘舔狗’,不過他阿諛奉承的技巧極好,經常左右逢源,卻不讓人討厭。
這是官場的套路!
不管是江湖還是朝廷,打打殺殺是莽夫才幹的事,真正的高手,都是靠人情世故。
馬周思慮片刻,便決定跟侍衛一起迎進門去,在門外見到一個風神俊朗的年輕人。
身材高挑,頗具英氣,神采奕奕。
從駙馬到平倭侯,房遺愛晉升的速度可謂青雲直上,令人咋舌。
馬周在朝堂打拼了這麼多年,可依舊身份低微,在他心裡,房遺愛就是標杆楷模。
“不知侯爺大駕光臨,下官怠慢了。”
平日查案已是渾身乏累,見到房遺愛,卻還要裝作一身輕鬆,寫意平常的樣子。
房遺愛笑了笑,跟著馬周進了縣衙。
“侯爺,今日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特來幫助馬縣令斷案。”
“斷案!?”
“不錯,關於少女失蹤案,聽聞馬縣令一直在追查,已經有了些許的頭緒,本侯再來給縣令大人助力一把。”
馬周心中大喜。
侯爺是何等機敏之人,連晉陽貢銀丟失那麼大的懸案都能破,更別說這小小的少女失蹤案。
比起來,房遺愛能力明顯,也難怪陛下不吝嗇的提拔。
“下官抓了幾個有嫌疑的人,目前還在盤問階段,但是失蹤的女子,仍舊未找到。”
“也許,他們在清音寺!”
“清音寺?!”
“不錯,前些日子有清音寺的和尚刺殺本侯,本侯便秘密去了趟清音寺,在院中古井內,發現了十幾具屍體,縣令大人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派人去看!”
這是極為有用的線索。
“來人!”
馬週一聲呼喊,立刻有下屬前來,拱手道:
“縣令大人有何吩咐?”
“你即刻帶人前往清音寺搜查,看看清音寺古井內的屍體是不是就是這些日子我們查詢的那些失蹤女子,對了,帶他們的父母去,好做辨認!”
“諾。”
府衙的衙役走後,房遺愛找了張椅子坐下,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候訊息。
“馬縣令,你說你抓了幾個可疑的人?”
“正是,不過下官也只是懷疑這些人,如果再沒有進展,或者問不出什麼,卑職就只能將他們放了。”
抓人要有證據。
憑懷疑而抓人,這些人要是真鬧起來,馬周也會頭大。
“先關著吧,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來找本侯,本侯覺的馬縣令是可交之人,願意為馬縣令披荊斬棘。”
“豈敢豈敢,卑職才是侯爺的馬前卒。”
馬周老臉一紅,不明白房遺愛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這些人說話都喜歡陰陽怪氣。
字裡行間都在影射不為人知的內容!
馬周不敢揣測,也不想揣測,他更希望與駙馬說話要通透些,省的費力去猜。
“侯爺要去牢中看看那些可疑的人嗎?”
“不必,既然馬縣令問不出來,本侯去也就未必能有效果,這些人都是硬骨頭,沒有證據,他們就知道你我二人不敢拿他們怎麼樣,有恃無恐。”
馬周點了點頭,令下屬上了一些應季水果,便坐下與房遺愛談論案件進展。
下午剛過,前往清音寺的衙役便回來了。
“怎麼樣?”
馬周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衙役面色驚恐:
“啟稟侯爺、縣令大人,清音寺枯井中的那些藏屍,的確就是咱們尋找的失蹤女子,即便她們的屍體已經腐爛,她們的父母還是從衣物和隨身攜帶的信物辨別出了身份。”
“都...都死了?”
衙役點頭,心情悲痛。
這麼多條人命,還都是妙齡少女,花季年華,不明不白的就下地獄見了閻王爺。
房遺愛表現的心平氣和,接話道:
“死因不明,屍體已經腐爛,具體怎麼死的,已經難以查明,不過能辨別出身份,已是極好,還有什麼發現?”
那衙役又道:
“屬下在到達清音寺時,發現了一個蒙面人,其在一老僧禪房內,想要將這些女子的衣物焚燬,好在我等去的及時,他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被發現,屬下立刻上前與其纏鬥,因我們人多,蒙面人不敵,翻牆而走,但此人腳力極好,屬下追不上!”
蒙面人是為了銷燬證據。
可這個時候才發現,是不是晚了點,而且與長安縣衙的衙役撞了個面,有些畫蛇添足。
“這麼說,只是確定了井中的屍體就是失蹤女子,其餘並無所獲?”
衙役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上面的圖案詭異,鐫刻了一朵紅梅,並不知代表什麼意義。
“賊人翻牆逃走之時,此木牌從他身上掉落,二位大人請過目。”
房遺愛接過,一籌莫展。
他能猜到木牌代表了某種組織或者暗語,但並無後續,因為他從未見過這標誌。
梅花...
馬周也湊過來,似乎腦海中有印象,印象很淺淡,他努力的去想,愕然道:
“侯爺,下官似乎見到過這個圖案!”
“在何處見到的?”
只要搞清了這個圖案的出處,就能順藤摸瓜,找出幕後指使銷燬證據的人。
馬周撓了撓頭,又沉思。
忽然道:
“越王殿下尚未到揚州就藩之時,在府內建了文學館,就叫影梅文學館,上面的圖案,跟這個一模一樣。”
房遺愛渾身一哆嗦。
乖乖,果然和越王有關。
可如今越王在宮中,有禁衛把守,想要與外界取的聯絡,難上加難。
這其中一定還有中間人!
事情變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侯爺,下官還想到了一個關鍵線索,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這不是廢話嗎?只要有關案情,哪有什麼不當講的?”
馬周精神抖擻道:
“下官前些日子在街頭,偶遇琅琊公主車駕,琅琊公主似乎染了風寒,在車中咳嗽不止,手中拿著的手帕忽然自車中掉落,上面繡著的,也是這個圖案!”
琅琊公主...工部尚書...這兩個狗男...不,是這對夫妻肯定有什麼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