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房遺愛發起會話邀請(1 / 1)
看來勢必要走一趟工部尚書府。
可若僅憑這朵紅梅就找上門去,太過武斷。
沒有實質性證據,段綸想編個理由擺脫罪名,易如反掌。
房遺愛臉色微僵。
大唐紀法森嚴,李世民對朝臣亂政極為反感,段綸若知法犯法,就該考慮後果。
“賊人翻牆而走,僅僅掉落一塊木牌...除了這些,還有什麼線索,你看清那賊人的臉了嗎?”
房遺愛問道。
衙役搖了搖頭:
“沒,那人一直蒙著面,裹得嚴嚴實實,不過激鬥過程中,末將一劍刺中了他的左鍵。”
“貫穿傷?!”
“並未刺穿,可傷口也不淺。”
房遺愛思考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憑藉他手眼通天的能力,這已經足夠在長安找到一個人。
“馬縣令!”
“下官在。”
房遺愛盯著一身剛正氣息的馬周,問道:
“若此案可能牽扯到工部尚書和琅琊公主,兩人權勢遠在你之上,你還敢查下去嗎?”
馬周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撂下一句話:
“下官只要真相,只求問心無愧。”
“本侯果然沒看錯你,既如此,帶上些人,跟本侯走一趟。”
“侯爺要去往何處!?”
“工部尚書府!”
房遺愛的目的不是冒然去拜訪段綸,而是想看看那個黑衣人,會不會去向段綸覆命。
如果此人出入工部尚書府,且被房遺愛抓個正著,段綸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一行人脫掉了官服,身著便衣,喬裝打扮過後,分別埋伏在段綸府邸四周。
到了三更時分,房遺愛正在遠處的一棵老樹下釋放膀胱的壓力,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他一抖,頓時尿了一鞋!
“馬縣令,本侯在方便呢,你能不能不要鬼鬼祟祟的,在我背後像個幽靈一樣?”
房遺愛打了個冷顫,甩了甩狼狽且溼潤的鞋子。
“侯爺,有發現,剛才有一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入了段府,如何做請侯爺定奪。”
“等!”
房遺愛只說了一個字,然後擺了擺手,一群人開始向著段府的後門靠攏。
這個時候有人做賊心虛的來段綸府邸,心裡有鬼,一定不敢從正門出來。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有一黑衣人出了工部尚書府,左顧右盼正要離開。
忽然一個衙役猛衝上去,一拳就將那黑衣人轟倒在地,然後一眾人壓上將其控制。
黑衣人掙扎,嘶吼道:
“放開老子,憑什麼抓老子?”
房遺愛一副風華絕代之象,一把火銃直接頂在了黑衣人的腦袋上,道:
“別動,不然讓你腦袋開花!”
當一根又黑又冷的銅管楮在頭頂,黑衣人如墜冰窟。
他早聽說了房遺愛一人靠著一把火銃放倒了要刺殺他的幾個高手武僧。
那幾個和尚,腦袋就跟爛西瓜一樣,黑衣人似乎想到了自己反抗的下場。
“侯爺,你手千萬不要抖,小的不動,小的不敢動...”
有衙役直接將黑衣人左肩的衣服撕碎,露出左肩那包裹且露出血跡的白色紗布。
“侯爺,就是此人,傷口乃是末將留下的。”
房遺愛冷笑,他鬆了口氣,又問道:
“說,奉何人之命前往清音寺銷燬證據?”
“侯爺說什麼,小人不知道,清音寺,小人並未去過清音寺啊...”黑衣人裝傻。
這種伎倆太過低微。
就如同被山賊將刀架在脖子上,然後整個人高聲怒吼,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卑劣又可笑!
“當真沒去過?”
“沒去過...”
黑衣人話音未落,房遺愛便扣動了扳機,一槍打在黑衣人的腿上,傷口流淌出大量鮮血。
“啊~~~”
黑衣人痛苦的呻吟,立刻改變了說話的態度:
“侯爺,小的全招,小的乃是奉了工部段尚書的命令去毀滅證據...”
“還有呢?”
“沒了呀,小的只接到了這一個命令,今夜小的是來複命的,將行動未遂的訊息告知段尚書,段尚書答應明日給小的一大筆錢,讓小的遠走高飛。”
這種鬼話也信,完全沒經驗啊。
無良老闆在給你畫餅你竟然都沒發現,出了長安城就會有人將你殺人滅口。
留在這長安城之內,反而是最安全的!
房遺愛起身,輕輕的敲了敲段府的後門,有一個下人開啟門,嘴裡嘀嘀咕咕:
“不是讓你走嘛...”
一抬頭。
見到的竟是幾個陌生的面孔,而他剛才放走的那個黑衣人,卻腿部受傷,躺在地上。
在府內不遠處。
工部尚書段綸正一身官袍,向門口投來目光,與房遺愛四目相對,頓時迸發電光火石。
“段尚書,不如聊聊?”
房遺愛發起了會話請求。
段綸本想拒絕,可見到那黑衣人就被房遺愛踩在腳下,且房遺愛不可一世的炫耀著。
這是來者不善!
若今日只來了房遺愛一人,段綸可狡辯說黑衣人不是從他府中出去的。
可偏偏,長安縣令馬周也在,且目睹了全過程。
馬周這個人,是個硬骨頭,他認定的事,就沒有任何人能讓他服軟。
此人與少女失蹤案有牽連,看來無論如何馬周都要橫插一腿,站在房遺愛那頭。
“侯爺想聊,段某怎敢推遲?你還不讓開請駙馬進來?”
那下人心領神會,趕忙將後門完全拉開,讓出一條寬闊的甬道,讓房遺愛等人進入。
“將此人帶回縣衙大牢,十二個時辰輪流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避免有人殺人滅口。”
房遺愛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八度,說給段綸聽,段綸果然鄒眉,渾身不自在。
與馬週一起入了段府,其餘衙役都回了縣衙,兩個人被請入了一間屋子。
整個工部尚書府,充斥著一股佛門獨有的清香!
房遺愛差點忘了,工部尚書和琅琊公主,兩個人也是信佛的,對佛門信念極深。
他們甚至將佛像建立在後堂,每日參拜,難怪香火氣如此的旺盛。
房遺愛與馬周落座,馬週一言不發,但卻性烈如火的想要立刻知道真相。
“段尚書,這黑衣人從你府裡走出去,你不該解釋解釋嘛?”
段綸年紀不小,面對晚輩,並無慌張,先是喝了口茶,這才鬍子一動道:
“解釋什麼?一個尚書府家奴行為不檢點,做了點出格的事兒,有什麼好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