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降不敵青梅(1 / 1)
不都說天降能幹過青梅,可她林青黛卻是敗給丈夫的青梅。
四月一日愚人節,她的生日,沈京川拋下她這個正妻,給他的青梅,他的大姨子舉辦了一場隆重的歡迎會。
林青黛過去的時候,她老公正在給她姐姐放一場百萬煙火秀。
煙花絢麗,照亮天際,也將她慘白的面容暴露無遺。
這場煙花秀是一月前,她向沈京川許來的生日禮。
這是她在林若煙十八歲成人禮上見過後就一直惦記的禮物,她希望自己的愛人能彌補她的十八歲。
“京川哥,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夜空下,林若煙的歡喜,與她的悲悽截然相反。
“知道你會喜歡,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沈京川的聲音很溫柔,不似自己面前的清冷。
他的話語連同語調,都將林青黛刺傷的體無完膚,有隻無形的手將她心臟攥緊,捏得生疼。
原來他的允諾,不是為了自己,而她的期待不過一場空歡喜。
“林青黛,你怎麼在這?”
忽然響起的聲音,將她這個闖入者暴露在眾人視線裡。
說話的是沈京川他們一起長大的朋友柴勳。
人群裡,沈京川是鶴立雞群的存在,連同他身邊的林若煙一樣的醒目。
最為醒目的還是她肩頭的外套,這是自己給他買的,給他熨燙的,今早,也是她親自給他穿上的。
然而現在,卻披在別的女人身上,沾染其他女人的氣味。
她這個妻子,卻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只因為他有潔癖。
沈京川原本溫潤的眼眸,在看到自己的出現,頃刻只剩冷淡。
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林青黛心口一緊,又酸又澀。
“林青黛,明知道我們都不喜歡你,煙煙好不容易才回國,你故意過來砸場子的是不是?”
林若煙溫聲開口:“勳哥,別這麼說,青青是我妹妹。”
柴勳:“煙煙啊,你這人從小就是太善良。你當她是妹妹,她可沒拿你當姐姐,我是沒見過哪個做妹妹的,會不要臉的給自己未來姐夫下藥爬床,搶走親姐姐的婚姻,還逼的你遠走他國。”
林青黛只覺自己的臉皮時隔三年再次被人撕開。
她想說,她沒有,她沒有這麼做。
但她知道,這兩字從她嘴裡說出毫無威信力。
因為在她跟沈京川被‘捉姦’在床的那一刻,她就辯解了很多次,可不管是家裡人,還是沈京川,都一致將她當做恬不知恥的下作之人。
在他們心裡,養她長大的人就是奸懶饞滑,能幹出這樣的事,也不稀奇。
為了兩家和睦,沈京川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娶她這個不愛之人。
“青青,你也來迎接我回國的對不對?”
林若煙不知什麼時候上前,拉住她的手,嗓音溫柔,儼然是一副不計前嫌的樣子:“你能來參加我的歡迎會,我很高興。”
手被她握著,林青黛只覺渾身不適,動作快於意識,猛地將手收回。
林若煙身體跟著趔趄。
下一瞬,林青黛接收到好幾道不善的目光。
最讓她難受的當屬於沈京川。
柴勳生氣道:“林青黛,你這人還真是不識好歹。”
林若煙連連擺手,大度道:“沒事沒事,是我忘了,青青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
柴勳嗤聲嘲弄:“山溝長大,富貴病還不少。”
林青黛身體一僵,面容難堪。
沈京川似施捨般,終於賞了她一句話,聲音冷淡:“你怎麼會來這裡?”
她來是想問他,他知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他還記不記得,說好晚上會陪她一起過生?
看著眼前的花團錦簇,林青黛已經開不了口,她不想得到自取其辱的答案。
“路過。”
但她最後想維持的體面,卻被林若煙給撕破了。
“青青,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林若煙一拍腦袋,懊惱道:“看我這記性,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眾人投來的目光,讓林青黛瞬間覺得無地自容。
他們肯定在嘲笑自己,妻子的生日,丈夫卻斥巨資給大姨子籌辦歡迎會。
孰輕孰重,地位一目瞭然。
林青黛退縮的不敢去看眾人眼底的嘲笑。
“姐姐這幾年在外國太忙,都忘了你的生日。你想要什麼禮物?我明天去給你買。”
鼻尖的硫磺味,在告訴她,她最期待的禮物,已經送給他人。
“京川哥,你也真是的,青青的生日,你不陪她,來我這裡做什麼?”
“生日年年都有,你難得回來。”
沈京川的嘴唇很好看,薄厚適中,但他的話卻無比難聽。
林青黛就像被人釘在原地,她的血液在一寸寸發涼,但她的臉卻燥熱發燙。
林若煙這個姐姐大度又護短:“京川哥,不管怎麼說青青現在都是你的妻子,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們不要因為我再鬧矛盾。”
她的維護,讓林青黛又一次感覺到被鞭屍。
林若煙也將知心姐姐貫徹到底,把沈京川餘下的時間讓給了林青黛。
主人翁主動解散了歡迎會,眾人也就識趣的跟著散場。
剛剛還熱鬧的現場,頃刻間就剩狼藉與寂靜。
林青黛看著要走的沈京川,出聲喊道:“沈京川。”
沈京川頓步回頭,路燈從他頭頂打下,將他本就優秀的五官照的更加俊朗。
他長得是真好看,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在她窮途末路,身陷沼澤時,是她用他乾淨的大手,將不堪的自己從大山裡帶出來。
給她黑白的人生,暈染了色彩。讓她知道山外的生活是不一樣的,幫她找到親生父母,讓她錯誤的人生軌道重新歸位。
她感激他,愛慕他,也敬重他。
林青黛知道三年婚姻,是她偷來的。也知道,他對他們的婚姻不滿意。
她不想在這好看的臉上,瞧見對自己的厭惡。
亦如此時,他的不耐,讓她難受。
睫毛顫粟,林青黛喉嚨好似被砂礫磨砂過,生疼生疼的,唇瓣蠕動,艱難的道:“要離婚嗎?”
沈京川蹙眉,她聲音很小,被風吹散,根本聽不清:“你說什麼?”
“我說,咱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