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物歸原主的時候(1 / 1)
說完,林青黛只覺壓在心口石頭,被移開一寸,雖然能喘上氣,但滋味卻並不怎麼好受。
沈京川這次聽清了,面色也沉了下來,語氣不耐:“這次又想算計什麼?”
林青黛眼皮半垂,蓋住眼底的傷然:“我什麼也沒算計,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是自願娶我,林若煙既然回來了,我想我們這段錯誤的婚姻可以結束了。”
跟她離婚,可以娶他愛的人。
下顎驀地一緊,被沈京川用力捏住,被迫抬起頭,入目是他那譏嘲的眼神,“現在知道錯誤了,當初你爬我床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不喜歡你?”
“我沒有,我沒有爬床。”
不管他信不信,林青黛還是說了。
沈京川嗤了聲,甩開她,“少在這惺惺作態。”
“離婚,你捨得?”
沈京川譏誚的眼神,都在打她的臉。
林青黛喉頭湧上來的酸脹使得她眼眶潮溼,沈京川人已遠去。
出了莊園,一輛輛的豪車,都在有序離開。
恰好這時,沈京川的車停在她面前。
不是他體貼,車是被車內的林若煙叫停的,聲音輕快。
“青青,上車。”
後座上,沈京川跟林若煙並肩而坐,姿態熟絡且親暱。
都說一輛車的副駕駛是女主人的專屬位置,但沈京川的車,副駕駛可以是秘書的,也可以是助理的,唯獨不會成為女主人的。
而她,從來都只配坐副駕駛。
林青黛呼吸微滯,雙手不由攥緊,“不用。”
話音將落,沈京川的聲音就從車裡響起,“開車。”
車子直接啟動。
林若煙的聲音跟著響起:“唉,等等,青青還沒上車呢。”
“吹吹風,讓她腦子清醒清醒,都認不清自己是個什麼。”
“你幹嘛這麼說青青,我不是說了你們別吵架,你像讓我一樣,讓讓青青怎麼呢?”
“她跟你不一樣……”
兩人的對話隨著車子的離去飄遠。
林青黛的體溫好像也被他們帶走,只覺渾身血液都涼了。
每一輛車子駛離捲起的車風,都是一道道無形的巴掌,一下一下甩在她臉上。
熱鬧散盡,獨留孤零零的她。
林青黛從口袋裡摸出兩個糖,拆開包裝迫不及待往嘴裡塞。
那股略顯劣質的水果糖在嘴裡散開,但這股濃郁的甜味卻能短暫驅散心頭的難受。
林青黛一個人獨步在僻靜的馬路上。這是一處私家莊園,打車過來方便,回去就不好打車,她徒步了兩個多小時。
四月份的天,下起雨讓人冷颼颼,毛毛細雨轉瞬間就成了瓢潑大雨。
無處躲藏,身上很快就被打溼了,本就不好打車的地,這會更困難,等遇上願意載她回家的車時,林青黛渾身已經溼透了,冷的面色蒼白。
司機見她冷得渾身打擺,給她開了暖氣。感受到對方的善意,車費林青黛多付了一倍。
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偌大的別墅裡,空無一人,沈京川並沒有回來。
林青黛拖著疲倦的身體上了樓,洗過澡後,一頭扎進床上。
明明身體很累,但她思緒卻很活躍。一閉眼,腦子裡不停閃爍溫柔如水的沈京川。
然而這些溫柔,全都不屬於自己。
翌日。
林青黛起床發現自己腦袋有些暈,量了下體溫,偏高,她沒磨蹭,簡單弄了口早飯吃,趕忙找了藥吃下。
她從床頭櫃裡翻出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東西早在一個月前,知道林若煙要回來的時候,就著手開始準備了。
當初沈林兩家把她跟沈京川堵床上,林若煙接受不了這個背叛,當天就買了機票出國。
而原本要跟沈京川訂婚的林若煙也換成了自己。得知這結果的時候,她心情是複雜的。
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林青黛不想說違心的話,她是滿意的。
即便這份婚姻來的不光彩。
沈京川的不喜,排斥,讓她還沒熱起來的心逐漸冷卻下去。
握著協議的手指不由攥緊,林青黛心裡明白,這偷來的三年到了歸還的時候。
她拿著離婚協議進了書房,把協議放在書桌正中央,只要進屋,沈京川就能發現。
林青黛拎著打包好的行李箱下了樓,她在這的三年,只能填滿一個三十寸的行李箱。
她前腳離開,後腳鐘點工就過來打掃衛生。
清理完公共區域的衛生之後,又分別清理了臥室與書房。
鐘點工推開書房的窗戶通風,今天對流的闖堂風有些大,一下吹翻了書桌上的所有檔案。
鐘點工嚇一跳,趕忙關上窗戶,隨後撿起滿地的檔案,所有檔案混在一起,被規整的重新放置在書桌上。
才做完這一切,沈京川就回來了,他進了書房,拿起最上面的檔案翻了翻,轉而對鐘點工道:“這些廢稿絞碎了給我仍掉。”
鐘點工點頭說好。
沈京川問:“她呢?”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鐘點工如實道:“我過來就沒看見夫人。”
沈京川面色一冷。
這女人可真是長本事了,敢提離婚,現在還敢跟他鬧脾氣!
怎麼,想離婚跟她的心上人沈薄晝在一起嗎?
她想都別想!
自己被騙的這麼慘,她林青黛也休想如願以償!
也沒再多問,甚至連臥室都沒去,沈京川直接離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
今天正好是週六不用上班,林青黛花了一天的時間租了間房子。
房間不大,是個一居室。
她不喜歡大房子,覺得很空,跟她的心一樣,總覺得填不滿,沒安全感。
忙忙碌碌一天,隨便對付一口晚飯,就窩在半舊的沙發裡看著窗外發呆。
周天一整天,她也是以同樣的姿勢在新家待了一天。兩天過去,她手機沒有任何來電提示。
沈京川沒聯絡她,林家也沒人找她。
她開啟朋友圈,入眼第一條,就是一小時前,林若煙發的朋友圈。
林家,一家人齊齊整整的歡迎著久未歸國的林若煙,有鮮花,有蛋糕,還有昂貴的禮物,最為貴重的還是一家人發自肺腑的高興的笑容。
這份開心,還包含了她的丈夫沈京川。
他就坐在了林若煙的的身邊,好似她丈夫一般。
他們一家人,好像都忘了,還有自己這個小女兒的存在,也忘了,沈京川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與林若煙靠這麼近不合適。
也忘了,他們大女兒回國的當天,是她這個小女兒的生日,沒人跟她說一聲生日快樂,一個人都沒有。
林青黛拿起茶几上的糖盒,剝了兩顆糖急切地塞進嘴裡。
這批糖好像過期了,不那麼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