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不正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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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沈京川。

他的出現,讓病房兩人都很詫異。

沈京川陰沉著臉睨著鹿鳴,很顯然他剛剛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林青黛不著痕跡地擋在鹿鳴面前,“你怎麼來了?”

沈京川瞧她護犢子的樣子,臉更冷了,怎麼不見她對自己這麼在乎?

“不來,我怎麼知道自己家要被偷了。”

“……”

要說偷家,也該是她才對。

林青黛不管他是帶著什麼目的來的,她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讓沈京川再欺負鹿鳴。

“你有事嗎?”

瞧她那防備的樣,沈京川眸底都閃著冷意。

“進來。”

沈京川的話將落,一個護工打扮的男人從門後進來。

林青黛跟鹿鳴都愣了。

沈京川伸手把林青黛扯過去,什麼也沒說,只是拉著她往外走。

林青黛:“你幹嘛?”

沈京川:“你細胳膊細腿地留在這裡有什麼?除了礙事還是礙事。”

林青黛撇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所以,他過來,就是為了給鹿鳴送護工的?

鹿鳴視線在兩人背影上游移,最後落在沈京川牽著林青黛的手上,眼底多了思忖,這瞧著,不像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樣子。

他這是覺得外面的野花玩膩了,還是覺得家裡的好?亦或者說,他是想家了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但不管那種,鹿鳴對他的觀感都不好。

林青黛擔心沈京川針對鹿鳴,也順從地跟他離開。不過等出了醫院後,她便掙脫地甩開他的手。

他既然能帶人出現在這裡,肯定事先是有調查,也是確定了鹿鳴的取向,如果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帶護工過來,說不定還會來個二次傷害。

“你去哪?”

沈京川拽住要走的林青黛。

林青黛身體一側避開了他,沈京川眸子一沉。

林青黛:“你以為你這樣的道歉就會得到原諒?”

沈京川卻說:“我為什麼要道歉?”

林青黛:“不道歉,你找護工過來做什麼?”

沈京川:“我沒有讓自己老婆去給人當傭人的打算,我要臉。”

“……”

林青黛被他的狂傲給氣樂了。

他是怎麼做到沒有一點自愧心的?

林青黛眼底閃過受傷:“沈京川,你總是這樣,傷害別人的時候是那麼的理直氣壯。”

從不會理虧,也不在乎受害者的想法。

在他那,沒有分量的人,從來都不會被重視。

這時,恰好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林青黛直接開門上車離開。

沈京川看著遠去的計程車,眸色也暗了下去,林青黛臨走前看他的眼,讓他非常的不爽。

她在討厭自己!

他在她眼中看見了厭惡!對他的。

沈京川攥緊手,眼底瀰漫著暴怒。他呼吸很沉,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我現在飛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他也上車離開醫院。

林青黛沒回家,而是去見了秦樂妮。

看到她,秦樂妮眼底浮現詫異。林青黛眉宇間都是厭氣,她說:“你忙,我自己去裡間躺回。”

秦樂妮辦公室裡有個單獨的小房間,每當她抑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她都會把自己關進去。

林青黛不知道自己情緒為什麼會失控,比起沈京川之前的惡劣,他今天的做法其實算不錯了。

最起碼,他也算是做了彌補。但自己還是覺得不爽,很不爽。

可能是他那施捨般的態度吧。

他能對鹿鳴輕視,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沒把自己當回事。

林青黛在小房間裡待了兩個鐘頭,才平復下情緒。

她真要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秦樂妮正在接診病患。剛要邁出的步子,避免被打擾,她重新回到房間。

外面的對話,她也聽了幾句。

“醫生,我就說了,她純粹就是太閒了,你說她一天天的,除了學習,我什麼事都不讓她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都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就這她還跟我說累,她有什麼好累的?”

“她沒考好,我就說了她一句,她就在那要死要活的,說我要逼死她,我看她是要逼瘋我……”

女孩母親埋怨的聲音喋喋不休,林青黛又往外瞅了一眼,小姑娘垂著頭,身子單薄的都要被薄薄的校服給壓垮。讓人看不清表情,但那交纏在一起的手,正在不停摳著自己。

又睨了眼還在指責自己孩子的母親,果然網上說的沒錯,孩子要是不正常,那她肯定是家裡病得最輕的那一個。

不用體會,她都能看出,所以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過是母親對女兒的規訓。

吃什麼,穿什麼,怎麼吃,怎麼穿,都得按照對方的規定來辦,不得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這樣的經歷,林青黛也體會過,顏婧之前就想這麼規訓自己。

秦樂妮讓女孩的母親先出去,才開始對女孩進行疏導。

林青黛也沒有再聽,將門給關上了。

等秦樂妮結束了,她才出來。

瞧見臉上都是疲態的秦樂妮,林青黛給她倒了杯水,“喝點水。”

秦樂妮喝了口溫水,舒緩了乾燥的喉嚨,“各行各業都要考證才能應聘上位,連結婚離婚,都意思意思給你發證,為什麼做父母的就不用?他們不僅不用,還讓孩子必須接受糟糕的他們,反抗就是不孝,不知感恩,不配為人。真是操蛋的霸王條約。”

林青黛也無法點評這種生來就被繫結,且不能自主決定的羈絆。

她倒黴遇上了。

秦樂妮也遇上了。

剛剛的小女生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這社會上更是有許許多多被大家口中的原生家庭給絆住腳。

而這情況旁人都無能為力,頂多給你指條路,最後都得靠自己走出來。

林青黛說:“晚上下班了,去喝一杯。”

擺脫不了,那就只能靠別的方式去發洩。

秦樂妮說:“去鹿鳴病房喝。”

林青黛嘴角抽搐:“……你也真是沒把他當人看。”

秦樂妮桀桀道:“痛苦都是要靠對比的。再說,我照顧了他一夜,他供我發洩一下怎麼呢?”

還能怎麼呢,她厲害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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