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是沒遇到想談的(1 / 1)
這是她第一次以“陸時凜女朋友”的身份見他的朋友,而且聽說都是他從小玩到大的鐵桿。
她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樣的人,會不會喜歡她,會不會覺得她配不上陸時凜。
陸時凜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有我在。”
林清淺看著他,心裡那點緊張慢慢消散了。
她點點頭,反手握住他的手。
車子駛出市區,往西郊開去。
路上林清淺才知道,今晚聚會的地方不是餐廳,也不是會所,而是顧淮——那個律師的一處私人莊園。
“顧淮比我大三歲,是圈裡有名的訴訟律師,人看著斯文,實際上腹黑得很。”陸時凜一邊開車一邊介紹,“他帶的那個女伴,叫沈蔓,跟他好幾年了,不過關係比較複雜,你待會兒別多問。”
林清淺點點頭:“複雜是什麼意思?”
陸時凜沉默了一秒,道:“沈蔓不是他公開的女朋友,顧家那邊,一直在給他介紹門當戶對的姑娘。”
林清淺愣了一下,心裡對那個還沒見面的沈蔓多了幾分複雜的感覺。
“那他們……”
“各取所需吧。”陸時凜語氣平淡,“顧淮對她不錯,但給不了名分,沈蔓也看得開,不爭不搶,就這麼處著。”
林清淺沒再問。
“還有一個是江嶼,比我小一歲,京大教授,搞歷史研究的。他帶的是他女朋友,叫蘇念,大二學生,學畫畫的。”
陸時凜頓了頓,嘴角彎了扯,“那小子老牛吃嫩草,大十歲。”
林清淺忍不住笑了:“那你呢?你比我大八歲,也是老牛吃嫩草。”
陸時凜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笑意。
“我……這老牛還沒吃到嫩草呢。”
林清淺臉一紅,別開臉看窗外。
車子駛入一條私家車道,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盡頭是一扇鐵藝大門。
大門自動開啟,車子繼續往裡開,又過了幾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一棟三層的中式別墅出現在視野裡,白牆黛瓦,掩映在竹林之間。
“到了。”
陸時凜停好車,帶著林清淺往裡走。
剛進院子,就聽見一陣笑聲。
林清淺循聲望去,看見院子裡的涼亭下坐著幾個人,正在喝茶聊天。
“時凜來了!”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站起來,斯文俊秀,笑容溫和,“喲,這就是弟妹吧?久仰久仰。”
陸時凜看了他一眼,對林清淺道:“顧淮,就是那個律師。”
林清淺笑著打招呼:“顧律師好。”
“別別別,叫顧淮就行。”顧淮笑道,“快進來坐。”
涼亭裡還有兩個人。
一個穿著休閒襯衫,氣質儒雅,一看就是讀書人——應該是江嶼。
他旁邊坐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看著特別活潑可愛。
“這是江嶼,京大教授。”陸時凜介紹,“這是他女朋友,蘇念。”
蘇念立刻站起來,熱情地拉住林清淺的手:“清淺姐!我可算見到你了,時凜哥藏得可真嚴實,我們都好奇好久了!”
林清淺被她這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道:“你好,蘇念。”
“叫我念念就行!”蘇念拉著她坐下,“來來來,坐這兒,咱們女生一起聊。”
涼亭另一邊還坐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長相明豔,氣質成熟。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針織裙,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林清淺,微微笑了笑。
“沈蔓。”她自我介紹,“顧淮的人。”
林清淺看著她,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的笑容很淡,眼神卻很通透,像是看透了很多事,卻什麼都不在乎。
“沈蔓姐好。”林清淺禮貌地打招呼。
沈蔓點點頭,沒再多說。
陸時凜、顧淮和江嶼走到另一邊坐下,林嘉佑也到了——他剛才去停車。
三個男人加上林嘉佑,四個人圍成一圈,開始聊他們的事。
這邊,三個女生坐在一起。
蘇念最活躍,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清淺姐,你和時凜哥怎麼認識的?他那麼悶,對誰都沒笑臉,冷冰冰的,你怎麼受得了他?”
林清淺被她逗笑了,就把回京北那天晚上,陸時凜和林嘉佑一起來接她的事簡單說了說。
蘇念聽得眼睛發光:“哇,一見鍾情啊!”
林清淺臉微紅:“也不算……那時候還不認識。”
沈蔓在旁邊聽著,淡淡插了一句:“陸時凜這個人,能讓他上心的,這麼多年就你一個。”
林清淺看向她。
沈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依舊淡然:“我認識他幾年,就沒見他對哪個女人多看過一眼,顧淮還私下賭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蘇念笑出聲:“蔓姐,你別瞎說。”
沈蔓嘴角彎了彎,沒再說話。
林清淺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意。
她轉頭看向另一邊——陸時凜正和顧淮說著什麼,偶爾目光會飄過來,和她對上,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這人……
“清淺姐。”蘇念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哥是那個林嘉佑吧?好帥啊!”
林清淺愣了一下,看向林嘉佑。
他正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酒杯,聽江嶼說什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怎麼,看上我哥了?”林清淺笑著問。
蘇念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有江嶼了!就是純欣賞,純欣賞!”
沈蔓在旁邊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江嶼那小子,比你大十歲,他也下得去手。”
蘇念臉一紅,嘟囔道:“蔓姐,你別說我,你和顧淮哥不也……”
話說到一半,她意識到什麼,趕緊閉嘴。
沈蔓卻神色不變,甚至笑了一下。
“我們不一樣。”
林清淺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沈蔓明明笑得雲淡風輕,可她眼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看透,又像是認命。
好像是對任何結果都不在意,不爭不搶。
陸時凜說得對。
蘇念顯然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轉移話題:“清淺姐,你平時都做什麼呀?聽時凜哥說你開工作室?”
林清淺點點頭,簡單說了說工作室的事。
蘇念聽得津津有味,連沈蔓也露出幾分興趣。
“做文化策劃?”沈蔓問,“具體做什麼?”
林清淺詳細解釋了一下,沈蔓點點頭,若有所思。
“我有個朋友,做獨立設計師的,最近正想找個團隊做品牌推廣,回頭我把你推給她。”
林清淺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謝謝沈蔓姐!”
沈蔓擺擺手,依舊那副淡淡的模樣。
蘇念在旁邊看著,忽然道:“蔓姐,你對清淺姐真好。”
沈蔓看她一眼,沒說話。
林清淺心裡卻明白——沈蔓這是在幫她。
不是因為多喜歡她,而是因為她是陸時凜的人。
沈蔓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顧淮維繫著這個圈子的關係。
這個女人,看似淡然,實則通透得很。
三個女生又聊了一會兒,話題漸漸轉到別處。
蘇念說起學校的事,吐槽教授作業多,室友奇葩,逗得林清淺直笑。
沈蔓偶爾插一兩句,話不多,但每句都恰到好處。
聊著聊著,林清淺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沈蔓。
“沈蔓姐,你身邊有沒有同齡的女孩子?給我哥介紹介紹。”
沈蔓挑了挑眉:“林嘉佑?”
林清淺點點頭,壓低聲音:“他都三十了,身邊連個雌性生物都沒有,我和外婆都擔心他是不是……那個。”
沈蔓難得露出一點笑意:“哪個?”
林清淺不好意思說出口,比了個手勢。
蘇念在旁邊笑出聲:“清淺姐,你太逗了!”
沈蔓想了想,道:“我倒是認識幾個,回頭問問,不過你哥那種人,眼光應該不低。”
林清淺嘆了口氣:“就是眼光高才愁人,以前也介紹過幾個,他都看不上,說沒感覺,感覺感覺,感覺能當飯吃嗎?”
蘇念託著下巴,一臉八卦:“嘉佑哥以前談過戀愛嗎?”
林清淺搖搖頭:“反正我沒見過,他一直這樣,事業為重,感情靠邊。”
沈蔓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邊聊天的林嘉佑。
“他那種人,不是不談,是沒遇到想談的。”
林清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林嘉佑正笑著說什麼,難得放鬆的樣子。
他平時總是繃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這會兒在朋友面前,倒是鬆弛了不少。
“但願吧。”林清淺嘆道。
另一邊,四個男人圍坐在一起,菸灰缸裡的菸頭已經堆了好幾個。
顧淮夾著煙,吐出一口煙霧,看向陸時凜:“傷怎麼樣了?”
“沒事。”陸時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江嶼在旁邊笑:“聽說你為了弟妹,命都不要了?顧淮跟我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聽錯了。”
陸時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嘉佑在旁邊悶了一口酒,語氣複雜:“我當時在工廠裡看見他擋在淺淺前面,刀刺進去他眉頭都沒皺一下,認識他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那樣。”
顧淮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陸時凜臉上轉了一圈:“行了,別說了,再說某人要不好意思了。”
陸時凜依舊面無表情,但耳尖微微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