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是我的(1 / 1)
晚上,林清淺的公寓。
門鈴響起的時候,她正在廚房煮泡麵。
開啟門,陸時凜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但臉色不太好,眉頭微微皺著,周身的氣壓也低得嚇人。
“周婉君找你了?”
林清淺望著他,愣愣點了點頭。
“你先進來吧。”
陸時凜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林清淺關了火,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她給你看了照片,讓你離開我?”他擰緊了眉宇,嗓音低沉又沙啞,略帶一絲微喘。
林清淺點頭。
陸時凜那雙深邃的眸子盯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緊張。
“你信嗎?”
林清淺想了想,說:“看到的時候,心裡確實挺不是滋味的。”
她換了個姿勢坐,看著他,“這算是你的緋聞嘛?還是從別人那裡得知你揹著我和富家千金相親。”
陸時凜聽著她那酸溜溜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林清淺繼續道:“但我知道,那是她故意的,她就是想讓我誤會,讓我生氣,讓我跟你鬧……緊接著,你甩了我,或者我拿著她給的那五百萬離開你,她的目的就輕易達到了。”
她的唇角彎了彎,笑意漸深,“所以……我不會讓她如願的。”
陸時凜看著她,看著她在燈光下平靜的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淺淺。”
“嗯?”
“謝謝你信我。”
林清淺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陸時凜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他的聲音平淡,緩緩解釋道,“鄭家那邊想談合作,周婉君組的局,我去了才知道鄭舒媛也在,全程沒怎麼說話,吃完就走了,照片是故意挑的角度拍的。”
林清淺聽著,抬手撫摸他微皺起的眉頭,輕輕撫平。
“我知道。”
陸時凜抱緊她。
“周婉君那邊,我來處理,她再來找你,給我打電話,我去處理。”
林清淺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她還說要給我五百萬。”
陸時凜微微挑起眉梢,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你收了?”
林清淺輕輕搖頭,髮絲在耳畔微微晃動,如撥浪鼓。
“沒有。”她聲音很輕卻堅定,“我告訴她,我不缺這點錢。”
陸時凜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卻更深了。
“那你怎麼回的?”
林清淺略作深思,將那句擲地有聲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複一遍。
“我說,他是我的,您想動他,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話音落下,陸時凜明顯愣了一下,深邃的眸子裡泛起難以捉摸的波瀾。
然後他笑了,笑得比剛才更深,更溫柔。
他低頭,吻住她。
窗外的夜色深沉,公寓裡燈光溫暖。
林清淺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
她知道,不管周婉君耍什麼手段,他們都不會分開。
因為信任,比什麼都重要。
陸時凜沒想到周婉君真的敢去找林清淺。
他以為上次在老宅,她已經看清了形勢。
他以為她至少會顧忌老爺子的態度,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
可他低估了這個女人的膽量。
或者說,他低估了她的愚蠢。
那天晚上從林清淺公寓離開後,他坐在車裡,很久沒有發動引擎。
周婉君找林清淺,拿照片威脅她,用錢砸她——這些事,每一件都觸到了他的底線。
他可以容忍周婉君在公司裡搞小動作,可以容忍她在董事會上挑事,甚至可以容忍她聯手大伯想架空他。
那些年,他什麼沒經歷過?
但她不該把心思動到林清淺身上去。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第二天一早,陸時凜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停了周家幾個專案的資金。
動作很快,快到周婉君還沒反應過來,周家那邊已經炸了鍋。
周家做的是貿易和物流,這些年靠陸氏的訂單活著。
那幾個專案,是周家目前最大的現金流來源。
資金一停,供應商那邊立刻催款,銀行那邊也聞風而動,貸款到期的不讓續,新的貸款批不下來。
三天時間,周家就扛不住了。
周婉君打了無數個電話,陸時凜一個沒接。
她去找陸建國,陸建國被她煩得不行,給陸時凜打電話,陸時凜只回了一句:“這事你別管。”
她又去找老爺子,老爺子連門都沒讓她進。
走投無路之下,周婉君只好託人遞話,想請陸時凜吃頓飯,當面道歉。
陸時凜答應了。
但他提了一個條件,林清淺也要來。
周婉君的臉色當時就變了,可她沒有選擇。
——
晚上七點,林清淺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
是一家很高檔的私房菜,開在老城區的一棟民國洋房裡,門口沒有招牌,只掛著一盞古樸的燈籠。
門口停滿了豪車,低調又奢華,普通人連門都摸不著。
陸時凜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站在那盞燈籠下面,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好看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看見林清淺下車,他走過去,牽住她的手。
指尖有點涼。
陸時凜低頭看她。
“緊張?”
林清淺搖搖頭。
“不緊張。”她說,眉眼一彎,笑起有小酒窩,“就是有點好奇,她會怎麼跟我賠罪。”
陸時凜垂眸看著她,眼底的冷意散開一些,變得柔軟。
“進去就知道了。”
——
包廂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
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圓桌,能坐十幾個人。
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水晶燈的光芒灑下來,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但坐在桌邊的人,臉色都不太亮。
周婉君坐在主位旁邊,看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笑。
“時凜來了,林小姐也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她的聲音很熱情,可那笑意沒到眼底,透著幾分勉強。
林清淺看了她一眼。
三天不見,周婉君憔悴了不少。
雖然還是那身精緻的打扮——墨綠色的旗袍,全套的翡翠首飾,妝容一絲不苟。
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臉上的笑容也透著幾分僵硬,嘴角處的笑紋都深了幾分。
旁邊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陸建國,陸時凜的父親。
他穿著深色的中山裝,臉色不太好看,端著茶杯沒說話,目光在陸時凜和林清淺身上掃了一圈,又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