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賠禮道歉(1 / 1)
另一個是個中年男人,林清淺沒見過。
他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西裝,但坐姿有些拘謹,目光在陸時凜身上掃來掃去,帶著幾分討好和緊張。
林清淺猜測,應該是周家的人。
陸時凜牽著林清淺落座,神色淡淡的,沒說話。
服務員立刻上來倒茶,又遞上選單。
周婉君連忙接過選單,親自翻著。
“林小姐,你看看喜歡吃什麼?這家的招牌菜都不錯,尤其是這個清燉獅子頭,是他們大廚的拿手菜……”
“隨便。”林清淺打斷她,“周姨做主就好。”
周婉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調整過來。
“好好好,那我點幾個,時凜愛吃的我也記得……”
她點了一桌子菜,每一道都是這家的招牌,價格不菲。
點完菜,她放下選單,看向林清淺,臉上的笑容又堆了起來。
“林小姐,上次的事,是我不對。”
她斟酌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我那天說話欠妥,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今天專門請你來,就是想當面給你賠個不是。”
林清淺看著她,沒說話。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周婉君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強撐著。
她從旁邊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推到林清淺面前。
“這是特意準備的賠禮,還望你能收下。”
盒子是某奢侈品牌的經典款,看大小,應該是個限量版的包。
這種包,市面上要賣十幾萬。
林清淺低頭看了一眼。
她沒有伸手去接。
“周姨。”她抬起眼,聲音很平靜,“您今天請我來,就是為了送我這個?”
周婉君愣了一下。
“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她急切地解釋,“我是真心實意來向你道歉的,那天我說那些話,是我糊塗,是我嘴快,你別往心裡去,時凜看重你,我也應該尊重你,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什麼事都可以好好商量……”
說著,她的目光看向陸時凜,眼神中帶著懇求。
“時凜,你也幫周姨說句話,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解決?你非要弄得這麼僵……周家那邊,你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陸時凜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一家人?”他開口,聲音很淡,“周姨,您什麼時候把我當過一家人?”
周婉君的臉色變了。
陸建國在旁邊終於開口:“時凜,怎麼跟你周姨說話的?”
陸時凜看向他,目光依舊平靜。
“爸,您今天來,是想替她說情?”
陸建國被他這樣看著,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沉默了幾秒,放軟了語氣。
“時凜,你周姨這次確實做得不對,但她已經道歉了,你就別再追究了,周家那邊,你也知道,那幾個專案是他們全部的命脈,你這一停,他們就要破產了,周家就完了。”
他頓了頓。
“以後你的婚事,我們不插手了,你想娶誰就娶誰,我們不管。”
陸時凜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帶著一點嘲意。
“爸,您覺得,您的話我能信?”
陸建國愣住了。
陸時凜繼續道:“您上次也說不管,結果呢?周婉君轉頭就去找淺淺,拿照片威脅她,用錢砸她,您的話,我敢信嗎?”
他頓了頓,眼神冷厲無比。
“或者換句話問,您能管住自己的女人別來找我女人麻煩嗎?”
陸建國被他說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突然有了動靜。
他站起身,走到陸時凜面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陸總,我是周家的周業成,婉君是我堂姐。”他微微欠身,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今天冒昧前來,是想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以後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
陸時凜看著他,沒說話。
周業成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周世坤的事,我們也聽說了,那是他自作自受,跟我們周家沒關係,我們周家,一直是支援您的……”
“支援我?”陸時凜打斷他,聲音依舊很淡,“周業成,上個月董事會上,你堂姐是怎麼說的?她說我獨斷專行,架空老人,要把公司往火坑裡帶,這叫支援我?”
周業成的臉色白了。
周婉君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時凜,那是誤會,是我嘴快說錯了話……”
“誤會?”陸時凜看向她,“周姨,您說錯話就能把那些磨平嗎?您和大伯聯手,想把我架空的時候,可曾想起有一日,那麼也是有求於我?”
他頓了頓。
“這些年,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爺爺說,都是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但您好像覺得,我是在怕您?”
周婉君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時凜,我……我從來沒有……”
“沒有?”陸時凜打斷她,“那您告訴我,您去找淺淺,是為什麼?”
周婉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時凜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冰。
“您覺得動了她,我就會亂,我亂了,您就有機會了,對不對?”
周婉君的臉色慘白。
“可您錯了。”陸時凜繼續說,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扎進她心裡,“她不是我的軟肋,她是我的底線,您碰了她,就別想全身而退。”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周婉君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只剩下惶恐和絕望。
周業成在旁邊也是臉色煞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陸建國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時凜。”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就看在爸的面子上,饒她這一次,放過周家,以後,我看著她,不讓她再惹事。”
陸時凜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目光掃過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這個缺席了他整個童年的父親,這個為了另一個女人在他面前彎下腰桿的男人。
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容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讓陸建國心頭猛地一顫。
“爸。您知道嗎?”
陸時凜開口,“從小到大,您從來沒有為我求過任何人,奶奶把我帶大的時候,您沒求過。我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您沒求過,我接手公司,被那群老狐狸往死裡整的時候,您還是沒求過。”
他的聲音忽然變輕了,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現在為了她,您求我了,求您的親兒子。”
陸建國愣住了。
陸時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爸,您覺得,我會答應嗎?”
陸建國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