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嘉佑:我女朋友(1 / 1)
林清淺整張臉燒起來,肩膀聳了一下,把臉往枕頭裡埋。
“不……不行了。”
陸時凜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是從胸膛裡傳出來,震得她後背都跟著微微發麻。
他翻過身,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還沒完全平復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的,沉穩的。
“睡吧。”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黑暗之前,聽見他在耳邊說了一句話。
“下月初訂婚,我讓爺爺看了日子。”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真的太累了,消耗太多,她咿唔了聲:“好。”
窗外夜色漸濃,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的線。
她蜷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平穩。
陸時凜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還單著沒散盡的笑意。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光裸的肩頭。
陸時凜撈起床頭櫃的手機,點開螢幕,翻出通訊錄,點開,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
海城。
宋瑤跟合作方意見達成,已經簽訂了合同,從下午兩點談到六點,整整四個小時。
宋瑤抱著合同從對方公司離開,剛出來,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而她明天即將回京,她和林嘉佑在海城這幾日,馬上要結束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陸地的雨水,很快就打溼了。
宋瑤翻出林嘉佑的微信,【忙完了嗎?請你吃頓飯,方便嗎?】
【方便,談完了?】
【嗯。】
宋瑤握著手機,很快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點開,微信聊天頁面顯示:【等我五分鐘,來接你。】
宋瑤愣了一下,五分鐘?
他就在附近?
沒一會兒,林嘉佑的車子穩穩地停在宋瑤面前,車窗搖下,露出林嘉佑那張深邃的五官。
“上車。”
宋瑤抱著包跑過去,坐進副駕駛,繫上安全帶。
吃飯在海城一家湘菜館,藏在一條很深的巷子裡。
宋瑤在海城這幾天,忙得太晚不想出門,就會點外賣,她點了幾次,這家店味道很好吃。
兩人坐在靠牆的位置,點了六個菜,沒有點酒。
菜很快就上了,兩人開始動筷子。
忙了一下午,宋瑤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又是自己喜歡吃的菜。
很快就吃了一碗米飯,又來一碗。
林嘉佑望著她吃飯的樣子很香,好像餓了很久那種,嘴角處有菜渣滓,他抬手欲要去擦,宋瑤比他快一步,手背抹了一下,就沒了。
反倒林嘉佑被她這舉動給愣住了。
“這個很好吃,你多吃點,可惜我明天要回去,吃不到了。”宋瑤夾了一筷子菜,臉上全是可惜。
一頓飯吃完,宋瑤中途去結的賬,怕林嘉佑又給結了。
從餐廳出來,走出巷子,夜風有點大,雨停了。
“走走吧!”林嘉佑突然說。
宋瑤看著他。
“消消食,我知道海城有個地方,夜景很不錯,人也多。”他補充道。
宋瑤點點頭,跟在他身旁上了車。
車子停靠在路旁,然後下車,兩個人沿著小路慢慢走,誰都沒說話。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到了海城公園。
公園靠著海景,晚上人不少,遛彎的老人,跑步的年輕人,更有約會的情侶。
遠處的海面燈光璀璨,高樓倒映在海面上,有幾艘船隻在海面上晃,天上星星掉進了水裡。
林嘉佑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宋瑤跟在旁邊,看著他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心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這時有兩個女孩子突然走過來,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穿著時尚,化著精緻的妝,一看就是出來玩的。
“小哥哥,能加個微信嗎?”其中一個女孩舉著手機,笑盈盈地看著林嘉佑,眼底全是花痴。
宋瑤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旁邊,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林嘉佑看了那兩個女孩一眼,又瞥了宋瑤一眼,唇角勾起弧度,下一秒,他低啞的聲音道:“這個,得問問我女朋友讓不讓加。”
兩個女孩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男人身旁的宋瑤。
宋瑤愣住了——女朋友?
她什麼時候成了他女朋友?
“啊,不好意思打擾了。”兩個女孩訕訕地笑了笑,轉身走了,走遠了還能聽見她們小聲嘀咕,“那個男的好帥啊,可惜有女朋友了。”
宋瑤站在原地,臉燒得厲害。
林嘉佑走過來,低頭看她。
“抱歉,拿你當擋箭牌了。”他的語氣略帶歉意,“剛才那情況,不這麼說不好脫身。”
宋瑤張了張嘴,想說沒關係,聲音卻卡在嗓子裡。
她抬頭看著他,他神色如常,好像剛才那件事真的只是順手推舟。
可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是真實的。
“沒事。”她終於笑著擠出兩個字,聲音有些啞。
林嘉佑點點頭,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宋瑤跟在後面,步子比剛才慢了很多。
剛才那兩個女孩的話還在耳邊轉——“女朋友”。
這三個字,以足夠宋瑤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回想今日。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點了,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宋要站在他身後側,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心跳聲在安靜的電梯裡格外清晰。
“到了。”林嘉佑的聲音響起。
電梯門開啟了,她走出去,他也走出去。
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裡,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上回蕩。
走到她的房間門口,她停下腳步,林嘉佑停了下來。
“明天幾點的飛機?”他問。
“八點。”
林嘉佑點點頭,“那早點睡。”
“嗯。”她刷了卡,推開門,走進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聽著走廊裡漸漸遠去的小不生,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錯,也沒給她實質的訊號,他只是拿她當了一次擋箭牌,而且事後立馬解釋了,也道歉了。
他沒有任何曖昧的暗示,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是她一個人亂想,臆想。
可她還是難過了。
那種少年青春懵懂的暗戀,甚至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之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