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男人的浪漫(1 / 1)
林清淺心裡忽然很難受,她想起之前有一次,沈蔓姐喝醉了,似乎提到過顧家在給顧淮挑聯姻物件。
林清淺當時愣住了,問了一句:“那你怎麼辦?”
沈蔓睜開眼,看著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還帶著一點自嘲:“我?我能怎麼辦,跟他那一刻起,就想到了今日,其實沒什麼可期待,他真會為了我和家族抗衡,我沈蔓自知還沒那個本事。”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雖然孫家那位確實不錯,高挑,漂亮,氣質好,站在顧淮身旁很般配。
比較是家世相當,京北做地產,跟顧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林清淺在心裡和那個女人比了一下——沒有可比性。
不是誰好誰不好的問題,是根本沒法比。
沈蔓的好,是那種藏在骨子裡,需要時間才能看見的好。
她聰明但不張揚,溫柔但不軟弱,做事利落乾脆,對朋友掏心掏肺。
她從來不爭不搶,腳踏實地,能力也絕不輸這裡男人。
要不然顧淮這些年身邊就只有沈蔓一個人,若非家族聯姻,沈蔓一定是顧淮則婚不二人選。
“沈蔓姐。”林清淺叫她。
沈蔓轉過頭看她:“嗯?”
林清淺張了張嘴,想說“你還好嗎”?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裡這麼多人,她不能問。
“沒什麼,就是想問你下週那個案子準備得在呢麼有了?”
“差不多了,別擔心,我能搞定。”沈蔓笑了笑,上週她一個人去走訪了客戶,每一件事都不會太輕鬆。
看似律師這個行業前景不錯,可是裡面的門堂只有在裡面的人懂。
摸到門兒,根本不算什麼。
有時候走訪會遇到無賴,混混什麼的,一個女人,要怎麼去應付這些客戶。
還有更甚心思不純的客戶,為了想要好的結果,會不擇手段設計毀掉你。
林清淺點點頭,沒再說話。
陸時凜握著她的手,在她掌心輕輕捏了一下。
她轉頭看他,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別想了,她比你想象的要堅強。”
林清淺知道他的說得對,可是心裡還是有些惆悵。
沈蔓比她強,比她會藏,比她想得通透。
但她越是這樣,林清淺越是心疼。
聚餐開始,江嶼點了滿滿一桌菜,還有幾瓶紅酒和一堆啤酒。
大家圍坐在大圓桌千,熱熱鬧鬧的。
江嶼今兒坐主位上,他今天是大壽星。
蘇念坐在江嶼身旁的位置,顧淮坐在江嶼右手邊,那位孫小姐坐在他旁邊。
沈蔓坐在對面,旁邊是林清淺,陸時凜,宋瑤和林嘉佑。
“來,先敬今晚壽星一杯,生日快樂!”顧淮站起身,舉著酒杯。
大家都站起來,碰了杯,喝了一口。
林清淺端著酒杯,嘴唇碰了碰杯沿,沒有真的喝。
她放下杯子,夾了一筷子菜,很自然地放進陸時凜面前的碗裡,筷子碰了碗。
“吃點菜,別空腹喝酒。”她湊近陸時凜耳邊,輕聲說道。
陸時凜愣了下,放下手中酒,然後拿起筷子,夾起菜塞進嘴裡。
他也夾了一塊麵前的蝦滑,直接遞到她嘴邊,林清淺愣了一下,雖然張嘴吃了進去。
陸時凜眼角溢著笑意,溫柔,深情。
一旁蘇念看見,一陣羨慕的歡呼聲:“蕪湖!~~我們的陸大總裁這麼會寵妻啊,還親自夾菜喂呢!太寵了!我們淺淺好幸福呀!”
蘇念這一嗓子,把包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林清淺和陸時凜身上。
林清淺嘴裡含著那塊蝦滑,腮幫子鼓鼓的,臉龐粉粉嫩嫩的,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慢慢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瞪了蘇念一眼:“吃你的飯。”
蘇念笑嘻嘻地縮回去,又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陸時凜——他已經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端起酒杯,好像剛才喂蝦滑的那個人不是他。
但林清淺注意到,他的耳尖也有一點紅,只是被頭髮遮住了,坐得近才看得清。
她嘴角彎了彎,低頭夾了一筷子菜,這是給自己的。
“淺淺,你們這也太甜了嗎?”宋瑤從旁側探過頭來,眼睛裡滿是羨慕的目光,“陸總平時在家也這樣?”
林清淺還沒開口,陸時凜就淡淡地接了一句:“比這甜!”
桌上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蘇念捂著嘴笑,宋瑤瞪大了眼睛,連林嘉佑都抬起頭砍了陸時凜一眼,嘴角狠狠抽了抽。
哥們兒,你這不秀恩愛,是要死還是咋的呢?
江嶼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笑得意味深長:“陸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陸時凜沒理他,給林清淺繼續夾菜,這次沒投餵,放進她碗裡。
林清淺低著頭,臉燙得厲害,心裡卻甜絲絲的。
而沈蔓也附和說陸大總裁這是要開始寵妻狂魔模式了。
她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對面的顧淮,迅速地移開,慢悠悠又來了一句:“男人浪漫起來,真沒女人什麼事。”
林清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笑道:“我贊同沈蔓姐這話,因為啊……”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認真思考。
“男人浪漫起來,就是男綠茶和狐狸精的結合,真招架不住,徹底淪陷。”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眉眼彎彎的,臉頰上還帶著剛才被調侃時留下的粉色。
包廂裡先是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蘇念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宋瑤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寫著“這話你也敢說”。
林嘉佑嘴角狠狠抽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裝沒聽見。
江嶼靠在椅背上,笑得意味深長,目光在陸時凜身上落了一瞬。
但唯獨顧淮臉上的笑容有些瘮人,嘴角是彎著的,但笑意沒有到眼底,像是被人用線扯出來的弧度,有些勉強,又故作姿態。
他旁邊的孫小姐,孫南風視線落在沈蔓那張笑得雲淡風輕的臉上,停了幾秒。
她的表情看不太清,嘴角也彎著,但那種彎法和沈蔓不一樣。
沈蔓的笑是從容的,鬆弛的,像一件穿了很多年的舊衣服,服服帖帖地貼在身上。
孫南風的笑是得體的,精準,像剛拆封的新衣服,每一處褶皺都熨得平平整整,同步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