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要你的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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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凜接到陳戈的電話的那一刻起,陸時凜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當陳戈帶著讓人作嘔的笑意——“你未婚妻在我手上”。

陸時凜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最後只有一句:你敢傷她一根頭髮,我要你的命。

將手機扔到後座,他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出去。

窗外街燈一站一站往後退,連成一條模糊的光帶。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有事。

車子駛上高架,夜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把整座城市裹在一片深藍裡。

他撥通聞晞的電話,響了半聲就接了:“陸總!”

聞晞的聲音有些急,“淺淺出事前給我發了定位共享,我把她現在定位發給你。”

“她和你說什麼了?”陸時凜聲音很穩,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

“沒有,就給我發了兩句話,具體不清楚。”聞晞的聲音有些哽咽。

掛了電話,把油門踩得更深。

車速表指標往右偏,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高架上的車不多,他的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車流中穿過去。

手機震了一下,是聞晞髮的定位,在城郊,廢棄的廠房裡。

車子開進那條很窄很窄的路況,兩邊是黑漆漆的田野,沒有路燈,只有車燈照亮前方一小片路。

顛簸,石子搭在地盤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他沒有減速。

他突然看見遠處有紅藍交替的光在夜色裡閃爍,警車已經到了。

他把車停在警戒線外面,下車的時候,腿有些軟。

他看見救護車的燈也在閃,紅藍白色交織在一起,把整片廢墟照得像一個光怪陸離。

擔架被抬進去,又抬出去,上面蓋著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個人的形狀,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嗡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跑過去,推開人群,抓住一個護士的胳膊:“人呢?被送來的人呢?”

護士被他抓得生疼,皺著眉說:“先生,你冷靜一下——”

“我問你人呢?”他的聲音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護士被他嚇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陸總。”聞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

林清淺站在不遠處,被聞晞扶著,臉上有擦傷,手腕上有勒痕,頭髮散亂,衣服上沾了灰塵和血跡。

他站在那裡,看了她很久,路燈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起來很狼狽,臉上那道擦傷還在往外滲血,手腕上的勒痕青紫交加,衣服皺巴巴的,膝蓋上還有泥。

他走過去,走到她面前,步子從沒覺得這麼沉重。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彎了彎:“來了?”

他沒有說話。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緊到她的骨頭都有些疼。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很重,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手指微微發抖。

她感覺到他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她伸手看樓主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震得她的耳朵都麻了。

“時凜,我沒事了。”她聲音很輕。

他沉默無聲,只是抱緊了她。

她聽見他的呼吸聲,粗重的,急促的,像跑了很遠很遠的路。

她想起他以前說過——‘你疼就是疼,別忍著’。

他現在大概也在忍著,忍著不讓自己崩潰,忍著不讓自己的情緒波及她。

她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獸。

“我沒事了。”

聞晞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紅了。

剛剛她在裡面嚇死了,陳戈那一下子下來,淺淺真的就……

可是她看到陳戈當年被一根鋼筋刺穿心臟時,聞晞整個人都驚恐住了。

身後是警員,也被這一幕愣住了。

林清淺禁閉著雙眼,以為自己這下必死無疑,可等了許久,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聽到腳步聲,以及接下來驚叫聲。

她才緩緩睜開眼,看見聞晞,然後是警員和護士。

過了很久,陸時凜才鬆開她。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臉上的擦傷,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

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有路燈的光,有她的倒影,還有她看了還是會心跳加速的東西。

“疼嗎?”他問。

她搖搖頭;“不疼。”

他的拇指停在她嘴角那道小傷口上,指腹輕輕摩挲著。

“騙人。”他說,聲音有些啞。

她笑了;“真的不疼,就是破了點皮。”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像蜻蜓點水;“回家。”

她點點頭;“好。”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衣服上還有他的體溫,清洌的松木香把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他攬著她的肩,往車的方向走。

聞晞跟在後面,手裡拎著林清淺的包,三個人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陸時凜發動車子,駛出那片廢墟。

後視鏡裡,警車的燈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紅點,消失在夜色盡頭。

林清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

她的手被他握著,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暖從他的手心傳過來,一點一點驅散她身體裡殘留的寒意。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還是剛才在廠房裡的畫面——

陳戈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膚,冰涼的,鋒利的,她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一條蛇纏在她脖子上。

她沒有閉眼,沒有求饒,沒有哭。

只是意外,在所有人之外。

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刺穿了什麼。

她回頭,看見陳戈倒在鐵鋼筋上,血從鐵鋼筋上淌下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是黑色的。

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她,嘴唇張著,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閉上眼睛,把那幅畫面從腦海裡甩出去。

她不想記住那個畫面,不想記住他最後的樣子,不想記住那些年的委屈、忍耐、討好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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