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外練筋骨(1 / 1)
聞言,李玄瑾只是放下紙張,挑逗起籠中鸚鵡,沒有接話。
王崇古自顧自地繼續說:
“此子若是當真才學過人,那我王家也不是不能給個機會,只要他入贅我王家,拜個名師,到了明年春闈……”
“自有人照拂。”
說罷,他微微一笑。
招攬。
更準確說,應該是收編。
一個寒門才子,要麼被世家收入囊中,要麼……
李玄瑾笑道:
“這話,你跟我說作甚?此人又不歸我管,而且我又不在朝堂,你們世家如何,與我何干?”
聞言,王崇古也笑了,恭維道:
“王爺這醉月樓,可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我不過是來討杯茶喝,順便打聽打聽那位年輕人的訊息。”
旋即,他站起身,拱了拱手:
“既然王爺不願說,那是在下叨擾了,家中還有點事,在下改日再來。”
說完,轉身離去。
李玄瑾停下了逗鳥的手,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樓梯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冷笑一聲:
“世家,呵呵……”
“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這才多久,便收到了訊息。
看來自己那位侄女的處境不太妙啊……
……
翌日一早,晨光熹微。
蕭易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在床上扭曲翻滾,罵罵咧咧地起床,
“我**,誰啊,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比他以往去王府伴讀的時間還早。
如今沒了差事,還是不得消停。
他穿好衣服,推開門,就看見大牛光著膀子,扎著馬步,額頭上全是汗。
那杆槍靠在一旁的牆上,被擦得乾乾淨淨,在陽光下泛著光亮。
而小翠蹲在旁邊,一邊啃著饅頭,一邊給他數數:
“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
“哥,你紮了快一個時辰了,歇會兒吧?”
大牛咬著牙,強撐道:
“不歇!公子說了,卯時到辰時,一個時辰。”
見此,蕭易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夠拼。”
有句話說得好,天才就是一成的天賦,加之九成九的汗水。
大牛天生神力,天賦沒得說,而他又擁有著堅毅的品質,稱他一聲武道天才也不為過了。
他走過去,糾正了一下大牛的姿勢,
對於習武者,最先要鍛鍊的就是筋骨。
透過紮實的外練,將全身力量整合為一股整勁,一拳打出,此為勁力初成。
再加上修習的武藝,放在江湖上,便可以稱作是三流高手了。
至於二流,勁力已臻化境,並開始摸到“氣”的門檻。
外練已經達到頂峰,舉手投足間勁力渾厚,並且能感受到微弱的氣感。
而蕭易如今就屬於三流高手前列,外練功夫到位了,但卻沒有感受到氣感,沒有摸到二流的門檻。
當然,這也是蕭家槍法的侷限,蕭父與戰場上征戰多年,才感應到一縷氣感,踏入二流高手之內。
若是放在一些有名的大門派,少林、武當等,有著頂尖的師承,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習武藝,練習吐納之法,自然能順利擁有氣感。
到了一流,便能夠自如運用內力,有大成者掌風劍氣,可傷人於數步之外。
如今蕭易卡在三流巔峰,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實戰經驗太少,少了正面廝殺的感悟。
以往與糾纏王宛之的地痞混混相鬥,也不能出手太重,免得進了大牢,影響了自己的科考計劃。
不過他並不打算走武舉的路子,也不會去入伍參軍,實屬是當今朝堂並不穩定,邊境壓力也大,當一個大頭兵和炮灰沒什麼區別。
還是科舉穩重,未來的上限也高。
蕭易看著大牛,正要說話指點,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蕭易微微蹙眉。
這兩天是咋了,每天都有上門的,上次是趙王府送詩會請帖,這次又是哪位?
想著,他走過去,開啟了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手裡捧著幾個錦盒。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開口道:
“敢問,可是蕭易,蕭公子?”
蕭易看著三人,疑惑地點了點頭:
“是我,閣下是?”
中年男子笑著拱手道:
“在下是王宅的二管事,姓錢,奉我家二老爺之命,特來給蕭公子送些薄禮。”
蕭易問:
“王宅?哪個王宅?”
錢管事謙恭道:
“金陵王家,我家二老爺,是當朝禮部侍郎的胞弟,王崇古,王二爺。”
蕭易一愣。
金陵王家。
那可是真正的世家大族,盤踞江南數百年,門生故弟遍天下。
別說一個州司馬,就是知府見了王家的人,也得客客氣氣。
這種人,怎麼會給他送禮?
錢管事似是看出他的困惑,笑著解釋:
“蕭公子這兩日在金陵城可是名聲大噪啊。”
“一首《將進酒》、一篇《聲聲慢》傳的是滿城風雨,我家二老爺聽了,讚不絕口,說公子是大才,將來必成大器。”
說著,他揮揮手。
旋即,兩個小廝捧著錦盒上前,開啟了蓋子。
只見其中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湖筆徽墨,宣紙歙硯,都是頂尖的精品。
旁邊還有幾錠銀子,少說也得有五十兩。
錢管事笑道: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我家二老爺說了,若公子得閒,不妨去王宅坐坐,喝杯清茶,聊聊詩文。”
“另外,五天後有金陵城有一個詩會,我家老爺也會去做客,聽聞公子事蹟後,便想著帶著你一起去。”
“若是拔得魁首,自然少不了賞賜。”
蕭易嘴角一抽。
又是詩會。
林晚晴叫他,趙王府發來請帖,這金陵王家也來湊熱鬧。
如此看來,這詩會恐怕也不單單是詩詞交流了。
畢竟,這大概是明年春闈之前,江南最後一場規格不小的詩會。
其中青年俊傑、才子,也是明年最有可能金榜題名的一批人了,金陵城、乃至江南的許多大人,也定會關注這場詩會。
此時金陵王家派人前來,可以說是一種押寶。
若是壓中了,那無疑會在官場上多一個盟友或小隊。
就算沒壓住,這百兩銀子的贈禮,對於王家這種世家來說,也是九牛一毛,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