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夏呂奉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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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漸停。

蕭易也帶著大牛和小翠回到了家。

蕭母正在院子裡收衣服,見他們回來,先是被大牛扛著的那張床嚇了一跳,然後看見後面跟著的小翠,愣住了。

“易兒,這是……”

蕭易笑著介紹:

“娘,這是大牛,這是小翠,以後就在咱家了。”

“等到了十月大牛跟我進京,小翠留下來照顧您。”

大牛見到蕭母,連忙放下床,拉著小翠跪下磕頭:

“給老夫人請安!!”

“小翠給老夫人請安。”

蕭母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把他們扶了起來:

“哎喲喂!快起來快起來,別跪別跪……”

“好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小翠乖巧地喊了一聲:

“老夫人好。”

蕭母連連點頭:

“好好好,快進屋,屋裡暖和……”

蕭易也吩咐道:

“大牛,去把床放屋裡吧。”

雖然屋裡空間不大,但將就將就也能睡。

過幾日就收拾收拾東西,在城中繁華地段租一個院落,算算時間也不過住三四個月,天氣轉暖就可以接母親去京城了。

按照金陵城的物價,租一個繁華地段的院子,一個月也不過三兩銀子,比客棧稍稍便宜,而且住得更自在,空間也更寬裕些。

“是,公子,老夫人。”

大牛應了一聲,扛著床往裡走,小翠也小跑著跟進去幫忙。

安頓好兄妹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蕭母帶著小翠去廚房張羅晚飯,

蕭易把大牛叫到院子裡。

“大牛,過來。”

大牛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跑到他面前,

“公子,啥事兒?”

蕭易看著他,問:

“想學武嗎?”

大牛頓時眼睛一亮,激動道:

“想!當然想!”

蕭易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進屋裡,從床底下搬出一個長箱子,取出了一杆槍。

槍身是上好的白蠟杆,槍頭是精鐵所制。

這是父親留下遺物,他說等自己把蕭家槍法都學會了,就把這把花大價錢打造的槍傳給他。

但最後,爹也沒能親手把槍傳給他。

蕭易握著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槍遞給了大牛:

“試試。”

大牛接過槍,入手一沉,好重!

蕭易又從箱子裡拿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他:

“這是我爹傳下來的《蕭家槍法》,我先教你幾個基本功。”

大牛用力點頭。

蕭易把槍拿回來,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動了。

槍尖破空,

槍桿帶起“嗡”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

第二槍,第三槍……

槍影重重,風聲呼嘯。

“額滴娘嘞……”大牛看得眼睛都直了,沒想到公子看著文弱,竟還有如此武力!

蕭易收槍,氣定神閒:

“這叫三花聚頂,是我蕭家槍法的入門招式,你先從扎馬步開始,然後練這個。”

他把槍遞給大牛。

大牛接過槍,學著蕭易的樣子,抖了抖手腕。

槍身紋絲不動。

蕭易微笑道:

“第一次,有些生疏是正常的。”

“彆著急,你先扎個馬步我看看。”

聞言,大牛把槍放下,紮了個馬步。

蕭易繞著他轉了一圈,伸手在他腰上拍了拍,又在他腿上按了按。

然後他愣住了。

這大牛的底子這麼好嗎?

“大牛,你以前練過?”

大牛搖了搖頭,解釋道:

“沒正經練過,就是在老家的時候,經常上山砍柴,扛個幾百斤的木頭下山。”

“後來逃難,揹著妹妹走了幾百裡地,也沒覺得多累。”

蕭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你試著把這杆槍舉起來,保持平舉,能舉多久?”

大牛依言舉起那杆槍,雙臂平伸,槍身與肩齊平。

一刻鐘。

兩刻鐘。

大牛的額頭開始冒汗,手臂微微發抖,但槍身依然穩穩地平舉著。

蕭易眼前一亮,喃喃道:

“天生的練武苗子啊!”

這天生神力不說,單是這份耐力,就遠超常人。

更難得的是,大牛逃難幾百裡還能護著妹妹活下來,這份心性和韌勁兒,比什麼天賦都珍貴。

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說不定都能擠入三流高手的行列了。

看來,要花錢為大牛打造一把長槍了。

還得是猛用料的那種,這把槍還是有些輕了,不適合大牛。

若是有可能,今後可以為大牛準備一柄方天畫戟,以大牛的天生神力,再勤加練習,說不準真會成為大夏的呂奉先!

“行了,放下吧。”

大牛放下槍,喘著粗氣:

“公子,俺……俺還行不?”

蕭易點了點頭,笑道:

“大牛,你是個練武的天才。”

大牛愣住了。

蕭易上前幾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明天開始,卯時起床,先扎馬步一個時辰,然後練槍,我教你槍法。”

聞言,大牛眼眶一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公子!俺……俺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在這個年代,武藝不僅是幾招幾式,更是謀生的飯碗和保命的本錢。

公子願意教他武藝,那就是他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無異於再生父母的恩情。

蕭易嘆了一口氣,一把將他拉了起來,佯怒道:

“別動不動就跪,我說了,以後是一家人。”

大牛站起來,用力點頭。

……

與此同時。

醉月樓。

三樓雅間。

李玄瑾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張紙,上面抄著《將進酒》和《聲聲慢》。

一旁鳥籠的鸚鵡一遍遍地喊著“天生我材必有用”“天生我材必有用”……

而他的對面,坐著一箇中年文士。

金陵王家的大房二老爺——王崇古。

同時,他也是當朝禮部侍郎的胞弟,正正經經的世家核心人物。

只見,王崇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王爺,這兩首詩詞,是一天之內寫出來的?”

李玄瑾點了點頭,淡淡道:

“是的,而且寫詩的那人,之前三年在王府做伴讀,從未露過一句。”

王崇古呵呵一笑:

“有意思,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他放下茶盞,隨後問:

“王爺,這個蕭易,您查過底細了嗎?”

李玄瑾眉頭微微一挑,反問:

“你感興趣?”

王崇古笑道:

“不是我感興趣,是我那位大哥,託我打聽打聽。”

“你也知道,明年春闈,陛下想提拔寒門,我們這些世家,總得……心裡有數。”

對於這位鳥痴王爺,他們世家的態度是能拉攏就拉攏,再怎麼說也是當今女帝的長輩。

雖然明面上,這位鳥痴王爺淡出了朝堂,也沒有多少親近的大官,但能在江南混得風生水起,還收留了不少門客,誰知道他有沒有別的野心?

對此,世家是不願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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