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揭穿苟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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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沈瑤華睡得不是很好,反覆做著同一個夢。

夢裡煙霧繚繞,唯有一條不斷吞噬著她的冰冷河水。

河的那頭,分明是已會跑跳行走的明珠,扎著雙髻,蹦蹦跳跳地在前面。

“娘!”

原來她的明珠長大後是這個模樣的。

沈瑤華擦了眼淚想要追上去,明珠卻朝她揮了揮手,往更遠處跑走了。

“娘,我走啦!”

“……明珠!”

整個人都被湍急的河水吞噬,沈瑤華猛地睜開眼。

她擁被坐了一會兒,待神志清醒了,就喚了挽棠進來。

挽棠一見她蒼白的臉色就心疼不已,“小姐沒睡好把,可是被那白鶯鶯氣著了?不然奴婢這就帶人去將那冒牌……”

沈瑤華搖搖頭打斷她,“到底是個孩子,待先找到明珠再說。”

昨日那碗水,在場三人都看得明明白。

那孩子不是明珠。

沈瑤華揉了揉心口,問挽棠:“你可還記得,明珠出生前我為她打的那支長命鎖長什麼樣?”

挽棠道:“記得的,那樣式還是奴婢聽您的口述畫的呢。”

沈瑤華點點頭,“今日辛苦你,再將那樣式畫下來。”

挽棠一怔,“這是為何?”

“昨日太突然沒來得及追究。”沈瑤華下床披上外衣,“長命鎖不在那孩子的身上,定是被人拿走了。”

挽棠道:“奴婢這就去畫!”

她叫人進來伺候沈瑤華梳洗,自己拿了筆墨進來,不一會兒就畫了出來。

沈瑤華拿著畫細細看了一會兒,點點頭,“再畫幾幅一樣的,叫人拿去各個當鋪都問問,是否有人典當,是什麼樣的人。”

挽棠點點頭,又問:“您是懷疑白氏將長命鎖賣了?那她也忒可惡了!”

沈瑤華閉著眼讓婢女為自己梳髮,“不一定是她,但總歸是一條線索,如今這情況,不能什麼都不做。”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低下去,挽棠想起昨日那碗水,心中也是一痛。

“白鶯鶯真是可惡!小姐,我們不如將她抓來……”

“她不會說的。”沈瑤華睜開眼,“明珠下落不明,多半還在她手上,太過冒進反而打草驚蛇。”

話是這般說,可想起昨日白鶯鶯說她的“孩子”已經死了,沈瑤華心中也如火燒一般。

如果她的明珠已經……

她定要白鶯鶯償命!

“小姐!”

手心猛地一疼,耳邊傳來婢女的驚呼,沈瑤華低頭,才發現自己不自覺將一把簪子攥進了手裡。

血順著指縫隱隱流出來。

挽棠慌忙拿帕子來擦,想到小小姐下落不明,也跟著紅了眼眶。

正處理傷口,屋外婢女匆匆走進來。

“少爺來了。”

沈瑤華面色平淡,沒有理會。

她心中有些作嘔,揮手讓婢女們下去,又問挽棠:“可還記得我昨日吩咐你的事。”

挽棠點點頭,“記得的,奴婢今日就差人去白鶯鶯原來待的莊子。”

沈瑤華點點頭,挽棠轉身出去了,與正踏進屋裡的裴時序擦肩而過。

“怎的搬到這裡住了?”裴時序換了一身衣裳,頭髮上卻有晨露,“這邊朝向不好,住著心情都壓抑。”

他語氣竟然如此平靜,好像昨日的爭執沒有發生。

其實裴時序素來都是這樣,置氣的是他,一旦認為沈瑤華低了頭,就若無其事地和好的,也是他。

沈瑤華沒說話,只自顧自地用帕子擦拭手中血液。

裴時序眉頭一皺,上前來,“怎麼傷著了?”

見沈瑤華不搭理他,他一頓,低下聲:“可是還在生氣?”

“我與白鶯鶯真的沒什麼,昨日看她著實可憐,才替她說了兩句……”

沈瑤華琢磨了一下又笑,抬起頭看向裴時序的眼睛。

“你自己說這話,不心虛麼?”

裴時序被說中,頓時又沒了平日裡的樣子。

“又是這樣,你又是這樣!”

他一把拂開桌上的首飾盒,“沈瑤華,我是你的夫君,是裴氏的長公子,是朝廷命官!你憑什麼總是這幅態度對我說話,你不過一介商戶女!”

“是啊,我只是商戶女。”沈瑤華淡淡看著她,“是我求你娶我的麼?”

裴時序面色冰冷,“既是我求的又怎樣?難道不是你點頭嫁的?外頭別人的娘子,哪個不是以夫為天,在家相夫教子,你呢?”

“你拋頭露面,成日與外男左右逢源,回來把我當狗一樣訓!你是誰啊,你憑什麼啊沈瑤華?”

沈瑤華氣笑了,“我把你當狗?”

裴時序冷冷看著她,“銀子做的狗你都能捧在手心親一口,我在你心裡怕是連狗都不如。”

沈瑤華迎著他的視線,心中有些冷,“夫妻一場,你就是這般想我的?”

“是或不是,你自己心中有數。”裴時序的目光充滿指責,“是我求你嫁的,所以你便能半分都不尊重我,不為我孝順父母,不敬我的師友尊長,偏還要處處管著我,自己成日不著家,你對我就有半分公平嗎?”

沈瑤華看了他很久。

以為她被自己問住了,裴時序冷冷一笑,“怎麼,無話可說了?”

“因為這樣……”沈瑤華緩緩開口,“你便與白鶯鶯苟且,讓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換走我的女兒?”

裴時序猛然失聲。

好一會兒,他才咬牙開口,“沒有人換我們的女兒!”

沈瑤華無意與他糾纏這個問題,點點頭,“嗯,但你與白鶯鶯苟且是真的吧。”

裴時序臉色變了又變,開口欲要否認。

沈瑤華將一個東西丟在裴時序面前。

——那件遺忘在被子底下的肚兜。

“這是誰的,你心知肚明。”

裴時序終於維持不住表情。

“是,我是與白鶯鶯親近過幾回。”

他的聲音沙啞,咬著牙,“但那又怎樣?我又沒有要納妾,不算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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