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白鶯鶯掌家（1 / 1）
白鶯鶯出來那天，是個陰天。
她站在柴房門口，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裡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她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好。
自由了。
終於自由了。
裴筠芷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走吧，帶你去梳洗。你這樣，怎麼見人？”
白鶯鶯連忙跟上。
梳洗完畢，換上乾淨衣裳，白鶯鶯又恢復了從前的模樣。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
裴筠芷在一旁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白鶯鶯轉過身，滿臉感激，“二小姐放心，奴婢記著呢。”
裴筠芷點點頭，“那你說，什麼時候動手？”
白鶯鶯道：“二小姐別急，這種事急不得。我先摸摸情況，找個合適的時機，一定讓她好看。”
裴筠芷雖然心急，但也知道她說得有道理，只好點頭。
“那你快些。”
白鶯鶯笑著應了。
出了裴筠芷的院子，白鶯鶯往正院走去。
她得去見裴時序。
既然出來了，就得把這個男人牢牢抓在手裡。
正院裡，裴時序正坐著發呆。
白鶯鶯進去時，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白鶯鶯走到他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少爺，奴婢給您磕頭了。”
她說著，真的磕了下去。
裴時序看著她的頭頂，心裡五味雜陳。
白鶯鶯抬起頭，眼眶裡含著淚，“少爺，奴婢知道錯了。這些日子在柴房裡，奴婢天天想，日日想，想自己怎麼就做了那種糊塗事。奴婢對不起少爺，對不起少夫人，對不起明珠小姐……”
她說著，眼淚嘩嘩地流下來。
裴時序看著她，心裡那點恨意，不知不覺就淡了許多。
他嘆了口氣，“起來吧。”
白鶯鶯搖搖頭，“奴婢不敢。少爺不原諒奴婢，奴婢就不起來。”
裴時序看著她，沉默片刻，“我若是不原諒你，就不會放你出來。”
白鶯鶯眼睛一亮，“少爺真的原諒奴婢了？”
裴時序點點頭。
白鶯鶯猛地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少爺，您真好！奴婢以後一定好好伺候少爺，再也不做糊塗事了！”
裴時序低下頭，看著她那張淚痕滿面的臉，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感覺。
他想起沈瑤華，想起她冷淡的眼神，想起她說的那些話。
她說他選了那麼多次，每一次都不是她。
可白鶯鶯不一樣。白鶯鶯需要他，依賴他，把他當成天。
也許，這才是他該要的。
他伸出手，把白鶯鶯扶起來。
“起來吧，別跪著了。”
白鶯鶯順著他的手站起來，順勢靠在他懷裡。
“少爺……”
裴時序抱著她，心裡那點空虛，好像被填滿了一些。
白鶯鶯伏在他懷裡，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成了。
接下來的日子，白鶯鶯開始在裴府裡活動起來。
她先是去給裴老夫人請安。裴老夫人見她來了，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說什麼。白鶯鶯乖巧地磕了頭，說了幾句軟話，裴老夫人的臉色就好看了些。
然後是裴夫人。裴夫人本來就不喜歡沈瑤華，對白鶯鶯倒沒什麼惡感。白鶯鶯殷勤地伺候她喝茶，說些討巧的話，裴夫人也就點了頭。
至於裴鳴，白鶯鶯知道自己現在還夠不上，也不急著去討他的好。
她在府裡轉了一圈，把各處的情況都摸了一遍。
然後她發現，裴府比她想象的還慘。
賬房銀錢緊張，庫房空空蕩蕩，下人們沒精打采，各房的吃穿用度都大不如前。裴老夫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吃的燕窩已經換成了便宜貨。裴夫人的首飾也少了，裴筠芷更是連新衣裳都做不起。
白鶯鶯心裡冷笑。
活該。
這些人以前仗著沈瑤華的銀子，過得多滋潤。如今沈瑤華走了，他們才知道日子難過了。
可面上，她卻做出心疼的樣子。
“老夫人，您怎麼瘦了？是不是吃不好？”
“夫人，您這衣裳都舊了，該做新的了。”
“二小姐，您這簪子成色一般，回頭奴婢讓人給您打支好的。”
她這樣說著，裴家人的臉色就好看了些。
白鶯鶯知道，她現在最重要的是站穩腳跟。
至於對付沈瑤華，不急。
慢慢來。
這日，白鶯鶯正在屋裡歇著，忽然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她走到窗邊一看，是裴筠芷帶著幾個丫鬟經過。
裴筠芷臉色不太好，正跟丫鬟抱怨。
“今兒去周家，周若蘭那個賤人，居然敢給我臉色看！她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商人的女兒！”
丫鬟小心翼翼道：“小姐，您別生氣……”
裴筠芷道：“我不生氣？我怎麼不生氣！她們一個個的，都拿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什麼破落戶一樣！都是沈瑤華那個賤人害的！”
白鶯鶯眼珠一轉，推門出去。
“二小姐。”
裴筠芷回過頭，看見她，臉色好看了些，“你來得正好，我有話問你。”
白鶯鶯走過去，“二小姐請說。”
裴筠芷道：“你說你有辦法對付沈瑤華，到底什麼時候動手？”
白鶯鶯想了想，“二小姐，奴婢有個主意。”
裴筠芷眼睛一亮，“什麼主意？”
白鶯鶯壓低聲音，“二小姐，您知道沈瑤華的商行，跟哪些人有往來嗎？”
裴筠芷皺眉，“我怎麼知道？”
白鶯鶯道：“奴婢打聽過了，沈瑤華的生意，有一半是靠勻城那些富商撐著的。那些富商，誰不想巴結官府？您爹是太守，只要放出話去，誰敢跟沈家做生意，就是跟裴家作對。那些人還敢跟她往來嗎？”
裴筠芷愣了愣，“這……能行嗎？”
白鶯鶯道：“怎麼不行？二小姐您想，那些商人最怕什麼？最怕得罪官府。只要老爺放句話，他們肯定不敢再跟沈瑤華做生意。到時候，她的商行沒了進項，看她還能得意幾天。”
裴筠芷的眼睛越來越亮。
“你說得對！我這就去跟爹說！”
她轉身就走。
白鶯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
蠢貨。
讓她去說，得罪人的事讓她去幹。成了，自己有功；不成，也是她的事。
自己只管在後頭等著看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