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急了（1 / 1）
裴府正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裴鳴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裴老夫人拄著柺杖坐在一旁，臉上滿是怒色。裴時序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裴筠芷挨著母親坐著，時不時偷看一眼父親的神色。
那個去沈家商行鬧事的婆子跪在廳中央，戰戰兢兢地把經過說了一遍。
“……那沈瑤華囂張得很，說、說要是老夫人想鬥，她奉陪到底。”
裴老夫人重重一敲柺杖，“反了她了！”
裴鳴抬手止住母親，看向那婆子，“她身邊那個黑衣人，是什麼來路？”
婆子搖頭，“不知道，看著像是個護衛。一直站在她身後，手按在劍柄上，那眼神……嚇人得很。”
裴鳴沉吟片刻，揮揮手，“下去吧。”
婆子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廳裡陷入沉默。
裴老夫人忍不住道：“鳴兒，你就這麼算了？那賤人當著下人的面這般羞辱裴家，傳出去，咱們的臉往哪兒擱？”
裴鳴沉聲道：“母親，這事不能急。她有縣主撐腰，硬碰硬不行。”
裴老夫人氣道：“那怎麼辦？就讓她這麼得意？”
裴鳴站起身，在廳裡來回踱步。
走了幾圈，他忽然停下，“我有個主意。”
裴老夫人眼睛一亮，“什麼主意？”
裴鳴道：“縣主雖然護著她，但縣主不可能一直在勻城。我聽說，縣主過些日子就要回京城了。”
裴老夫人一愣，“真的？”
裴鳴點頭，“千真萬確。縣主的母家雖然在勻城，但她畢竟是皇親國戚，京城那邊的事多。這次回來待了這麼久，已經算是難得。等她一走，沈瑤華就沒了靠山。”
裴老夫人臉上露出喜色，“那咱們就等她走了再動手？”
裴鳴搖頭，“不能等。等她走了再動手，顯得咱們裴家趁人之危。要在她走之前，先給沈瑤華挖個坑。”
裴筠芷忍不住問：“爹，挖什麼坑？”
裴鳴看著她，目光深沉，“你不是一直想對付她嗎？這回，爹讓你出這口氣。”
裴筠芷又驚又喜，“真的？”
裴鳴道：“不過你得聽我的，不能亂來。”
裴筠芷連忙點頭，“爹您說，我都聽您的。”
裴鳴走回座位坐下，緩緩道：“沈瑤華最得意的是什麼？是她的商行。咱們就從她的商行下手。”
裴老夫人皺眉，“怎麼下手？那些商人都被她拉攏過去了。”
裴鳴冷笑，“商人重利，拉攏過去，也能拉攏回來。只要讓他們知道，跟沈瑤華做生意，風險比收益大。”
裴時序在一旁聽著，終於開口：“父親，您想做什麼？”
裴鳴看他一眼，“我做什麼，你不用管。”
裴時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裴鳴抬手止住。
“時序，我知道你還惦記著她。但她已經不是你的人了，你清醒一點。”
裴時序低下頭，不再說話。
裴筠芷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兄長就是這樣，優柔寡斷，難怪留不住女人。
還是白鶯鶯說得對，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
散會後，裴筠芷興沖沖地去找白鶯鶯。
白鶯鶯正在屋裡做針線，見她進來，連忙起身。
“二小姐，怎麼了這麼高興？”
裴筠芷把裴鳴的話說了一遍，得意洋洋，“這回沈瑤華死定了！”
白鶯鶯聽完，臉上帶著笑，心裡卻快速盤算起來。
裴鳴這是要跟沈瑤華硬碰硬了。
可他有沒有想過，沈瑤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就算縣主走了，她在勻城經營這麼多年，人脈根基都在，哪是說倒就能倒的？
白鶯鶯心裡冷笑。
裴家人，真是越來越蠢了。
不過也好，他們蠢，她才有機可乘。
白鶯鶯笑著對裴筠芷道：“二小姐，老爺英明。這回沈瑤華肯定翻不了身。”
裴筠芷得意道：“那是自然。等我爹收拾了她，我看她還怎麼得意！”
白鶯鶯附和著，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裴家這麼鬧下去，遲早要出事。
她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接下來的日子，裴鳴開始暗中佈局。
他先是讓人放出風去，說沈家商行最近進的那批貨有問題，是臨川那邊退回來的次品。然後又讓人在市面上散播謠言，說沈瑤華得罪了京裡的大人物，遲早要倒黴。
謠言傳得很快，沒過幾日，就有幾家原本跟沈家走得近的商人開始動搖。有的推說資金緊張，暫緩了合作；有的乾脆避而不見，連帖子都不收了。
沈瑤華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日，她把幾個掌櫃的叫來，問起這事。
陳掌櫃道：“東家，外頭那些謠言，我也聽說了。好像是有人在故意散播，想壞咱們的名聲。”
沈瑤華點點頭，“知道是誰嗎？”
陳掌櫃猶豫了一下，“聽說是……裴家那邊。”
沈瑤華笑了，“又是他們。”
挽棠急道：“小姐，他們怎麼沒完沒了的？這回又造什麼謠？”
沈瑤華道：“說我的貨有問題，說我得罪了京裡的大人物。”
挽棠氣道：“這不是胡說八道嗎！咱們的貨哪一批不是精挑細選的？您什麼時候得罪京裡的大人物了？”
沈瑤華搖搖頭，“謠言不需要真相，只要有人信就行。”
拾雲擔憂道：“小姐，那怎麼辦？”
沈瑤華想了想，“去查查，哪些人在傳這些謠言。查清楚了，咱們再想辦法。”
陳掌櫃應聲去了。
沈瑤華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裴家這是急了。
他們知道硬碰硬不行，就改用這種下作手段。
可他們忘了，她沈瑤華是從十五歲就開始做生意的人。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手段沒經歷過？
想用謠言壞她的名聲？
那就讓他們看看，最後壞的是誰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