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到底有沒有我(1 / 1)
與此同時,裴府裡,裴鳴正在書房裡等訊息。
一個管事進來稟報:“老爺,按您的吩咐,都辦妥了。那些謠言傳得很快,已經有好幾家商人不敢跟沈家往來了。”
裴鳴滿意地點點頭,“好。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立刻報我。”
管事應聲退下。
裴鳴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沈瑤華,你不是得意嗎?
等你的商行倒了,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裴鳴皺起眉,“誰在外頭?”
門被推開,裴老夫人拄著柺杖走了進來,臉色難看得很。
“鳴兒,出事了。”
裴鳴一愣,“母親,怎麼了?”
裴老夫人道:“剛才官府來人了,說有人告你以權謀私,打壓商賈,要你配合調查。”
裴鳴的臉色變了。
“什麼?誰告的?”
裴老夫人搖頭,“不知道。來人只說有人遞了狀子,上頭蓋著縣主府的印章。”
裴鳴的腦子嗡的一聲。
縣主府。
又是縣主府。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沈瑤華動作這麼快。
裴老夫人急道:“鳴兒,現在怎麼辦?”
裴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母親別急,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縣主雖然護著她,但也不能憑空汙衊人。我沒有留下什麼把柄,她查不出什麼。”
裴老夫人稍稍安心,“那就好。”
裴鳴站起身,“我去衙門一趟。”
他匆匆出了門。
裴老夫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這事不會這麼簡單。
衙門的調查持續了三日。
三日後,結果出來了——查無實據,不予追究。
裴鳴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勻城的商人開始陸續疏遠裴家。原本跟裴家有往來的,一個個找藉口推脫,有的乾脆連門都不讓進了。那些想巴結裴家的,也都不見了蹤影。
裴鳴起初沒在意,以為只是暫時的。可日子一天天過去,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
這日,他去衙門當值,發現幾個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下屬,見了他都繞著走。他想找個人說話,那些人支支吾吾,找藉口溜了。
裴鳴心裡窩火,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直到有一天,他的心腹悄悄告訴他:“大人,您還不知道?外頭都在傳,說您得罪了縣主,馬上要倒黴了。那些商人不敢跟您往來,是怕被牽連。”
裴鳴的臉色鐵青。
縣主。
又是縣主。
他明明已經躲著她了,為什麼她還不肯放過他?
裴鳴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沈瑤華的手筆。
縣主幫她遞了狀子,查無實據之後,沈瑤華又讓人放出風去,說裴鳴得罪了縣主,遲早要倒黴。這話傳出去,那些商人哪個還敢跟裴家往來?
至於縣主那邊,沈瑤華親自去了一趟,把裴鳴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縣主聽完,只說了一句話:“這種人,該。”
有了縣主這句話,沈瑤華就放心了。
她知道,從今往後,裴家在勻城,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囂張了。
這天傍晚,沈瑤華從商行回來,心情不錯。
進了二門,便聽見明珠的笑聲。她腳步輕快起來,進了正廳,接過明珠抱在懷裡。
“我們明珠,今天乖不乖?”
明珠咯咯笑著,小手往她臉上摸。
沈瑤華親了親她,抱著她在廳裡走了幾步。
沈清暄在一旁道:“看你今天心情不錯,事情順利?”
沈瑤華點點頭,“順利。裴家這回,有的受了。”
沈清暄嘆了口氣,“他們也真是的,非要跟你過不去。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沈瑤華笑了,“姐,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你過得好了,他就難受。”
沈清暄搖搖頭,“何必呢。”
沈瑤華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明珠。
是啊,何必呢。
可他們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裴府裡,氣氛越來越壓抑。
裴鳴這些日子天天陰沉著臉,誰都不敢靠近他。裴老夫人也沉默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訓人。裴筠芷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在外面遇上那些貴女,被她們笑話。
只有白鶯鶯,依舊鎮定自若。
她每天該做什麼做什麼,伺候裴時序,討好裴筠芷,在裴老夫人面前裝乖賣巧,一點也看不出著急。
可她心裡,卻在暗暗盤算。
裴家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了。
她得趁著還有時間,給自己鋪好後路。
這日傍晚,白鶯鶯藉著出門買針線的由頭,悄悄去了城西的一條小巷。
巷子深處有一間小院子,院子裡住著一個叫劉婆子的人。這劉婆子是個人牙子,專門替人牽線搭橋,做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
白鶯鶯跟她認識很久了,以前在雙柳巷的時候,就是她幫忙找的門路。
劉婆子見她來,有些意外,“喲,白姨娘,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白鶯鶯在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道:“劉婆子,我求你辦件事。”
劉婆子笑眯眯的,“什麼事?說來聽聽。”
白鶯鶯道:“幫我存點東西。”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頭是幾件金銀首飾,還有幾張銀票。
劉婆子眼睛一亮,“喲,這麼多?”
白鶯鶯道:“你幫我存著,萬一我哪天要用,就來找你拿。”
劉婆子接過布包,掂了掂,“行,我幫你存著。不過白姨娘,你這是……要跑路?”
白鶯鶯搖搖頭,“不是跑路,是留個後手。”
劉婆子懂了。
她笑了笑,“白姨娘是個聰明人。放心,東西我給你保管得好好的。”
白鶯鶯點點頭,起身要走。
劉婆子忽然叫住她,“白姨娘,我多嘴問一句,裴家那邊,是不是快不行了?”
白鶯鶯回頭看她,沒有說話。
劉婆子嘿嘿一笑,“我就是隨口一問。你放心,不該問的我不問。東西我幫你存著,你什麼時候來拿都行。”
白鶯鶯點點頭,走了出去。
出了巷子,她站在街邊,回頭看了一眼。
裴家?
她冷笑一聲。
她可不會陪他們一起死。
回到裴府,天色已經擦黑。
白鶯鶯剛進二門,就遇上了裴時序。
裴時序看著她,“你去哪兒了?”
白鶯鶯心裡一緊,面上卻做出溫柔的樣子,“奴婢去買了點針線,想著給少爺做件貼身的衣裳。天冷了,少爺那幾件舊的都穿舊了。”
裴時序看著她,目光復雜。
白鶯鶯心裡有些發虛,但面上依舊鎮定。
裴時序沉默片刻,忽然道:“鶯鶯,你跟我說實話。”
白鶯鶯心頭一跳,“少爺想問什麼?”
裴時序道:“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白鶯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