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誰在幫沈瑤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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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伯安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三小姐,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才做了那些事。你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謝映真低頭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失望,“謝伯安,我不罰你。可你得把那些貨還回去,把鋪子的封條撕了。該賠的賠,該還的還。做得到嗎?”

謝伯安連忙點頭,“做得到!做得到!我這就去辦!”

謝映真沒有再看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謝伯安,你記住了。謝家的名聲,不能壞在你手裡。再有下次,就不是我來找你了。”

謝伯安跪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慢慢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桌前坐下。

謝映真走了。可她的話還在耳邊響著。謝家的名聲,不能壞在你手裡。謝伯安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他恨謝映真,恨她高高在上的樣子,恨她看不起他。可他更恨沈瑤華。都是因為她。要不是她,謝映真怎麼會來找他的麻煩?要不是她,他怎麼會丟這麼大的臉?

謝伯安深吸一口氣,把這口氣嚥了下去。謝映真讓他把貨還回去,把鋪子的封條撕了,他照辦。可這事,沒完。

謝容嶼從謝映真那裡出來,沒有回園子,而是去了京兆府。京兆府在城西,門前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那塊匾額,抬腳走了進去。

守門的衙役攔住他,“幹什麼的?”

謝容嶼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令牌,在衙役面前晃了一下。那衙役的臉色瞬間變了,腿都軟了,“大、大人——”

謝容嶼沒有理他,徑直往裡走。劉推官正在後堂喝茶,聽人說有人闖進來了,正要發怒,看見謝容嶼手裡的令牌,臉都白了。

“國、國舅爺——”他撲通一聲跪下來,“下官不知國舅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謝容嶼在他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劉推官,沈瑤華的鋪子,是你封的?”

劉推官的臉更白了,“這、這是上峰的命令——”

“上峰?”謝容嶼的聲音很平靜,“哪個上峰?”

劉推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謝容嶼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冰,“劉推官,我給你一天時間。把封條撕了,把貨還回去。做得到嗎?”

劉推官拼命點頭,“做得到!做得到!下官這就去辦!”

謝容嶼沒有再看他,轉身往外走。出了京兆府,站在街上,深吸了一口氣。天已經快晌午了,陽光明晃晃地照下來,刺得人眼睛發酸。他眯了眯眼,往城東走去。

沈瑤華在園子裡等了一上午。

阿嶼走後,她坐立不安,一會兒去看看明珠,一會兒去院子裡走走,一會兒又坐下來翻幾頁賬冊,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挽棠端了茶進來,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問:“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瑤華搖頭,“沒事。”

挽棠不信,可也不敢多問,放下茶盞退了出去。沈瑤華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那株老槐樹,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阿嶼方才說的那些話。“阿姊,你的鋪子被封了,我幫你解決。”“阿姊信我嗎?”她信他。可她不知道他要怎麼解決。去找裴鳴?去找林婉清?還是去找那個封她鋪子的人?他是阿嶼,一個無家可歸的護衛,他有什麼辦法?沈瑤華越想越不安,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幾步,又坐下。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沈瑤華猛地站起來,推門出去。阿嶼正從月洞門走進來,陽光落在他身上,在他周身鍍了一層淺淡的金色。他走得很快,衣角被風吹起來,獵獵作響。看見沈瑤華站在門口,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幾步,走到她面前。

“阿姊。”他叫了一聲。

沈瑤華看著他,想問他去了哪裡,想問他做了什麼,想問他有沒有事。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你回來了。”

阿嶼點頭,“我回來了。”

沈瑤華看著他,等他說下去。阿嶼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阿姊,鋪子的事解決了。封條已經撕了,貨也找回來了。明日就能正常開門。”

沈瑤華愣住了,“怎麼解決的?”

阿嶼看著她,目光很深,“阿姊別問。只要知道,以後不會有人再來找麻煩了。”

沈瑤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看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他到底是誰?一個護衛,怎麼能讓京兆府的人乖乖撕了封條?怎麼能讓被扣的貨原封不動地送回來?

她想起那封信,想起裴鳴說的那些話。“你身邊那個叫阿嶼的護衛,就是謝容嶼。”他是嗎?他是那個權傾朝野的國舅爺嗎?沈瑤華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不管他是誰,他都是她的阿嶼。他答應過的事,從來都會做到。他說鋪子的事解決了,那就是解決了。

“好。”她點了點頭,“我不問。”

阿嶼的唇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可沈瑤華看見了。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白鶯鶯是在傍晚時分收到訊息的。

她派去盯著沈瑤華鋪子的人跑回來,氣喘吁吁地說:“姑娘,不好了!沈瑤華的鋪子開了!封條撕了,貨也搬回去了!”

白鶯鶯的臉色變了,“什麼?誰撕的?”

那人搖頭,“不知道。下午京兆府的人來撕的,一句話都沒說,撕完就走了。”

白鶯鶯坐在那裡,手攥著帕子,攥得指節都泛了白。沈瑤華的鋪子開了?被封了才幾天,怎麼就開了?是誰在幫她?謝三小姐?還是——她忽然想起一個人。阿嶼。那個護衛。他回來了?

白鶯鶯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幾步,越想越不安。不行,她得去找裴鳴。她叫來丫鬟,“備車。”

裴鳴在綢緞鋪子的後院裡,也收到了訊息。

他比白鶯鶯更早得到訊息,臉色比白鶯鶯更難看。

他的人告訴他,沈瑤華的鋪子開了,封條是京兆府的人親自來撕的,連個解釋都沒有。京兆府的人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是誰在背後幫沈瑤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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