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繼續盯著(1 / 1)
裴鳴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謝三小姐?有可能。可她一個閨閣女子,能讓京兆府的人乖乖聽話?還是——崔家?崔明遠雖然有些路子,可也沒這麼大的本事。裴鳴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頭緒。
正想著,外頭有人敲門,“裴大人,外頭有人找您。”
裴鳴皺眉,“誰?”
那人道:“姓白,是個姑娘。”
裴鳴的眼睛眯了一下。白鶯鶯?她來做什麼?他站起身,推門出去。白鶯鶯站在巷口,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頭上戴著帷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見裴鳴出來,她走過來,壓低聲音,“裴大人,沈瑤華的鋪子開了,你知道嗎?”
裴鳴點頭,“知道。”
白鶯鶯急了,“你知道是誰在幫她?”
裴鳴搖頭,“不知道。可我想,有個人回來了。”
白鶯鶯愣住了,“誰?”
裴鳴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那個護衛。阿嶼。”
白鶯鶯的臉色變了。阿嶼回來了?那個壞了她好幾次好事的人,回來了?她攥緊了帕子,心裡那股恨意翻湧上來,壓都壓不下去。
裴鳴看著她,“白姑娘,你怕了?”
白鶯鶯咬牙,“我怕什麼?他不過是個護衛。”
裴鳴笑了,“護衛?白姑娘,你真的以為他只是個護衛?”
白鶯鶯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裴鳴壓低聲音,“那個阿嶼,就是謝容嶼。國舅爺。”
白鶯鶯的臉白了。她盯著裴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謝容嶼?那個——”她忽然想起在勻城時的事。那個沉默寡言的護衛,那個替沈瑤華擋刀的人,那個把她從裴府拖出去交給覃陽縣主的人——他是國舅爺?
“不可能。”她搖頭,“他怎麼會——”
“我查過了。”裴鳴打斷她,“我兒子裴時序認過畫像,不會錯。他就是謝容嶼。白姑娘,你想想,沈瑤華一個商戶女,在京城無親無故,怎麼就能開起鋪子來?怎麼就能搭上謝三小姐和崔家?背後是誰在幫她?就是謝容嶼。”
白鶯鶯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她想起那些日子,她在勻城時,以為沈瑤華只是攀上了裴家,以為她只是運氣好。可如今呢?裴家倒了,沈瑤華卻越來越好。原來她攀上的不是裴家,是謝家,是國舅爺,是這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白鶯鶯咬著牙,恨得眼睛都紅了,“裴大人,那你說怎麼辦?他是國舅爺,咱們怎麼鬥得過他?”
裴鳴笑了,“白姑娘,咱們鬥不過他,可有人鬥得過他。”
白鶯鶯看著他,“誰?”
裴鳴壓低聲音,“瑞王。瑞王跟謝容嶼勢不兩立,若是能把謝容嶼跟沈瑤華的事捅到瑞王那裡,瑞王自然會出手。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謝容嶼自身難保,還顧得上沈瑤華?”
白鶯鶯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有證據嗎?”
裴鳴道:“暫時還沒有。可只要盯緊了,總能拿到。沈瑤華跟謝容嶼關係不一般,謝容嶼回來了,自然會去找她。到時候,咱們只要抓到他們在一起的證據,就夠了。”
白鶯鶯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幫你盯著沈瑤華。”
裴鳴笑了,“白姑娘爽快。那就這麼說定了。”
白鶯鶯從裴鳴那裡出來,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阿嶼就是謝容嶼,謝容嶼就是國舅爺。沈瑤華攀上了國舅爺,所以才能在京城站穩腳跟。憑什麼?憑什麼她什麼都能得到?在勻城時,她是裴家的少夫人。和離了,又攀上國舅爺。而她白鶯鶯呢?費盡心機,也不過是謝家旁支的一個寵妾,連個名分都沒有。
白鶯鶯睜開眼,眼底滿是恨意。沈瑤華,你以為攀上國舅爺就萬事大吉了?我告訴你,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也沒有扳不倒的人。你等著。
林婉清是在第二日才聽說沈瑤華的鋪子開了的訊息。她派去盯著的人回來說,封條撕了,貨搬回去了,一切照常。林婉清氣得摔了一個茶盞,“誰幹的?”
丫鬟低著頭,“不知道。京兆府的人親自來撕的,什麼都沒說。”
林婉清坐在那裡,臉色鐵青。她想起那日在謝府,謝映真護著沈瑤華的樣子。是謝三小姐?有可能。可她一個閨閣女子,能讓京兆府的人乖乖聽話?林婉清越想越氣,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幾圈。不行,她不能讓沈瑤華就這樣翻盤。她得想個法子。
林婉清叫來丫鬟,“去打聽打聽,沈瑤華那個護衛,是不是回來了。”
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林婉清坐在窗前,看著外頭的天色,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沈瑤華,你以為鋪子開了就沒事了?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她等著丫鬟的訊息,等了整整一日。
傍晚的時候,丫鬟回來了,“姑娘,打聽到了。那個護衛確實回來了。有人看見他在沈瑤華的園子附近出現。”
林婉清的眼睛亮了起來,“回來了就好。你繼續盯著,看他什麼時候出門,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一五一十,都記下來。”
丫鬟點頭,“是。”
林婉清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沈瑤華,你不是有護衛嗎?你不是有人撐腰嗎?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們的事捅出去,你還怎麼在京城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