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籌謀規劃,逃跑計策(1 / 1)
回到錦瑟軒時,天色已全黑。
秦嬤嬤迎上來,見她臉色不對,忙問:“娘子,出什麼事了?”
虞惜擺擺手,徑直進了後院,在槐樹下坐了許久。
秦束聞訊趕來,見她這般模樣,也不多問,只靜靜陪在一旁。
良久,虞惜才開口:“秦大哥,我想救一個人。”
“誰?”
“柳雪芙。”
秦束一怔:“陸文雍那個妾室?”
本以為虞惜已經離開了陸家,沒想到居然還因為那個女人再次有了瓜葛。
“是。”虞惜將今日所見說了。
秦束聽完,眉頭緊皺:“她既是陸府的人,你如何救得出來?”
“我暫時也不知。”虞惜揉著眉心,“但她那副模樣,若不及時救出來,怕是……撐不了多久。”
秦束沉吟片刻:“若要將人從陸府帶出來,需得有人裡應外合。你在陸府,可還有能用的人?”
虞惜腦中閃過幾個人影——秦嬤嬤已跟她出來了,虹溪也是。留在陸府的……
“竹霄。”她忽然道,“竹霄可用。”
“陸文雍身邊那個侍衛?”
“他欠過我人情。”虞惜道,“從前我被禁足時,他暗中幫過幾次。此人重情義,若許以重利,或可說服。”
秦束點頭:“還有呢?”
“柳雪芙身邊的丫鬟春兒,忠心耿耿,也可用。”虞惜想了想,“只是她一個小丫鬟,能做的事有限。”
“那就裡應外合。”秦束道,“讓竹霄尋機會將人帶出來,春兒在內接應。外頭咱們備好馬車,接了人就走。”
虞惜搖頭:“不妥。陸府護衛森嚴,帶個大活人出來,談何容易?且柳雪芙如今瘋瘋癲癲,未必肯配合。”
秦束也犯了難。
兩人對坐半晌,虞惜忽然道:“若……若能讓陸文雍自己放人呢?”
秦束一怔:“他怎會放?”
“若柳雪芙‘病故’呢?”
秦束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你是說……假死?”
虞惜點頭:“陸府如今巴不得遮掩此事,若柳雪芙‘病故’,他們只會草草收殮,不會深究。咱們在半路將人換出來……”
“可行。”秦束眼睛一亮,“只是需有個可靠的人,在內操辦。”
“讓春兒去辦。”虞惜道,“她貼身伺候,最容易動手腳。只需在‘屍體’抬出時,咱們的人在半路接應……”
兩人商議了許久,漸漸將計劃完善。
次日,虞惜讓松墨悄悄將春兒帶了出來。
春兒一見虞惜,便跪倒在地,哭得泣不成聲:“虞娘子,求您救救我家姨娘……”
虞惜扶起她:“我正為此事找你。你先別哭,聽我說。”
她將計劃細細說給春兒聽。春兒聽完,連連點頭:“奴婢記住了。只是……那假死的藥……”
“我來想辦法。”虞惜道,“你只需穩住柳姨娘,讓她配合。待事成之後,我自會安頓你們。”
春兒抹著淚:“奴婢省得。虞娘子放心,奴婢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救姨娘出來。”
送走春兒,虞惜又去尋秦束。
“假死的藥,你可能尋到?”
秦束想了想:“太醫院有人認得,只是……需花些銀子。”
“多少?”
“至少這個數。”秦束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兩。
虞惜沒有猶豫:“我給。”
她從妝匣中取出五百兩銀票,交給秦束:“越快越好。”
秦束接過,忽然道:“虞惜,你可想清楚了?這事一旦敗露,便是劫持官眷的大罪。你……”
“我想清楚了。”虞惜打斷他,“秦大哥,我欠她的。”
秦束看著她,終是嘆了口氣:“好,我去辦。”
三日後,藥到手了。
秦束託人從太醫院弄來的,說是“龜息散”,服下後氣息全無,脈象皆停,如同真死。十二個時辰後,藥效自解。
虞惜將藥交給松墨,讓他轉交春兒。
接下來,便是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十月二十三,夜裡起了大風。
松墨傳來訊息:柳雪芙病重,怕是不行了。
虞惜知道,時機到了。
她換上夜行衣,與秦束一同守在陸府後街的暗處。
約莫亥時三刻,後門開了。
兩個粗使婆子抬著一卷破席出來,席筒裡隱約可見一個人形。春兒跟在後面,哭哭啼啼的。
“晦氣,大半夜的抬死人。”一個婆子抱怨。
“小聲些,讓老夫人聽見,有你受的。”另一個道。
兩人將席筒抬到一輛破板車上,推著往城外走。
春兒跟在車後,哭得哀哀切切。
行至一處僻靜巷口,忽然閃出幾個人影。
“什麼人?”兩個婆子驚叫。
話音未落,便被人捂住了嘴。秦束帶來的幾個漢子手腳麻利,將兩人捆了,嘴裡塞上布團,拖進巷子深處。
虞惜快步上前,掀開席筒——
柳雪芙雙目緊閉,面色青灰,氣息全無。
虞惜心頭一緊,伸手探她鼻息——沒有。
再摸脈搏——也沒有。
她心中一沉,看向秦束。
秦束也臉色發白,低聲道:“藥效還未過,先帶回去。”
幾人七手八腳將柳雪芙抬上另一輛馬車,又將兩個婆子塞進原先那輛板車,讓春兒繼續趕著往城外走——只當什麼都沒發生。
馬車疾馳,很快到了梨花巷。
虞惜將柳雪芙扶進後院,放在自己床上。秦嬤嬤端來熱水,替她擦洗。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柳雪芙忽然輕咳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虞惜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雪芙?”她輕喚。
柳雪芙目光渙散,良久才聚焦在她臉上,嘴唇動了動:“姐……姐?”
“是我。”虞惜握住她的手,“你安全了,從今往後,再沒人能欺負你。”
柳雪芙怔怔看著她,忽然眼淚湧出,哭得像個孩子。
虞惜將她摟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
窗外,秋風呼嘯,吹得老槐樹沙沙作響。
但屋裡,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