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客氣兩句,你還真信啊?(1 / 1)
出了宜壽宮,傅攸就看到一輛車駕以黃金薄片裝飾龍紋、硃紅色車輪、華麗肅穆的金根車停在那裡。
金根車,在大周朝乃是皇帝的專有座駕,由六馬拉乘,彰顯皇帝至高無上、獨一無二的權威。
至德皇帝登車,看向傅攸,道:“你也上來吧。”
傅攸愣了愣:“是。”
心中暗喜,這可是皇帝才能乘坐的金根車,就算是那幾位宗王可都未必有機會乘坐,這要是傳出去,不得羨慕死別人!
“傅攸,你好大的膽子!”
傅攸剛剛登上金根車,就聽到至德皇帝大怒呵斥。
“陛下,這是何意?”
傅攸嚇了一跳,問道。
“你可知,蔣充依是朕的女人,你怎敢對她無禮?”
至德皇帝怒道。
“陛下,是蔣充依誣陷我,又有太后在旁邊看著,若是我不設法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可是死罪啊!”
傅攸苦著臉道:“我也很無奈啊!再說了,陛下,我可是請示過您的,是您答應的,恕我無罪,君無戲言啊!”
“你的意思是,此事還與太后有關?”
至德皇帝問道。
“我可沒這麼說,陛下,我就是個紈絝子弟,哪裡能懂那麼多?”
傅攸連忙擺了擺手,一副驚恐的模樣,隨後心中暗暗想到。
明明是你自己心裡有所猜測,知道是太后和蔣充依合謀,還想要借我的口說出來,我才不上當呢!
“哼!”
至德皇帝冷哼一聲:“無論如何,你冒犯蔣充依,也是事實。”
“蔣充依背叛陛下,我是為了讓陛下看清她的真面目!”
“若是陛下執意要懲治,我也認了,只求陛下賜我一個全屍!”
傅攸一副為了至德皇帝考慮的姿態:“如果能讓陛下認清這後宮是非,就算是一死,我也可以瞑目了!”
看著傅攸這一副為君分憂、視死如歸的模樣,至德皇帝雖然明知他是裝的,但是臉色也好看了幾分。
“好了,起來吧,這次的事也不能全怪在你身上。”
至德皇帝警告道:“但如有下次,朕定不饒你!”
“陛下放心,我對陛下的忠心,那真是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怎麼可能會對陛下的後宮有心思呢!”
傅攸連忙說道:“只要陛下有用得到的地方,我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哦?是嗎?”
至德皇帝臉上露出了笑容,道:“那你寫一份信,請鎮國公回京一趟。”
好傢伙!
我就是客氣兩句!你倒是真不客氣啊!
我說瞎話是我的不對!但是你要是信了可就是你的問題了!
你要讓老爺子回來不會下一道聖旨啊?
老爺子鎮守北關多年,無詔私自回京,還是在這種敏感時期!
怕是老爺子剛回來,鎮國公府就要完蛋了!
“陛下,大武犯邊,這個時候,祖父怎麼能擅離職守呢!”
傅攸道:“鎮國公府世代深受皇恩,自當效忠大周,效忠陛下,祖父又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棄北關於不顧呢?”
開玩笑!
老爺子只有在北關,手握兵權,才反而更安全!
只有老爺子安全了,小爺才能安全!
“也罷,你說的也有道理。”
至德皇帝看了一眼傅攸,微微點頭,道:“算算時日,還有幾日,大武使團就要抵京,朕準備讓大行令來主理此次使團接待事宜,另由開封府尹協助,你覺得如何?”
“陛下,您問我?”
傅攸微微一怔,連忙道:“兩國邦交事宜,自然是陛下聖心獨斷,就算要問,也該問三公九卿的意見,何至於問我?”
“朕準備讓你也參與到此次使團接待中去。”
至德皇帝淡淡地道。
“啊?這?”
傅攸有些疑惑。
自己在朝中無官無職,至德皇帝怎麼會想到讓他參與接待使團。
“大武使團來訪,名義上是祭拜先皇,賀朕登基,然其真實意圖不明。”
“鎮國公鎮守北關多年,此次由你出面接待,一來,算是彰顯出我大周的誠意,二來,也算是對大武使團的一種警示。”
至德皇帝又道:“鎮國公的膝下如今只有你一個孫子,你總不能眼看著鎮國公府在你手裡沒落了,朕這也是在給你機會,顧愛卿之前入宮跟朕提過你的事情,你想要做的事情,朕可以許你,但是你得讓朕看到你的能力。”
將事情交代清楚,至德皇帝就在半路上將傅攸放了下來,又派了先前去鎮國公府傳旨的小太監領傅攸出宮。
“陛下,您真的要讓傅公子在京城掌握一支精銳部隊嗎?”
蔡公公問道。
作為至德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自然知道顧叔寶進宮與至德皇帝所談的事情。
“不過是一支越騎罷了,給他又如何,能翻得起什麼風浪?”
“比起提防鎮國公府,朕現在更應該提防的是江都王。”
至德皇帝淡淡地說道:“況且,如果能以一個越騎校尉的職位,讓傅攸就此留在京城,豈不是更好?”
對於鎮國公傅定武,至德皇帝其實並不是特別擔心。
他知道,傅定武對他稱不上多麼忠心,但是傅定武忠於大周。
所以,只要傅攸這裡不出狀況,傅定武就不會跟那幾位宗王合謀。
不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當年,高祖封賞功臣,給了傅家鎮國公的世襲爵位,也給了世代鎮守北關的兵權,現在,也到了該收回來的時候了。
鎮國公府鎮守北關已有百年,他不準備讓傅攸再前往北關,接掌傅家軍的兵權了。
蔡公公連忙道:“陛下深謀遠慮。”
至德皇帝看著傅攸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道:“若你真的能忠心於朕,從此留在京城,朕也不介意許你一世安穩,給你鎮國公府世代富貴,甚至……給你和顧家賜婚。”
……
傅攸出宮之後,就登上了自家的馬車,吳勉在前面趕車。
傅攸坐在車上,雙眼微閉,回憶著方才至德皇帝與他的對話。
“至德皇帝不僅是想要看到我的能力,怕是還想要讓我表露一些忠心。”
“越騎校尉他自然是不介意給我的,只要我能從江都王的手裡搶過來。”
“他恐怕也存著用這越騎校尉的兵權,就將我留在京城的心思。”
“可是陛下啊,區區越騎校尉,能跟北關那十萬傅家軍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