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殺手?軍刀?專供騎兵?(1 / 1)
等到傅攸回到鎮國公府,就見到顧晚晴就在府門外等他。
傅攸跳下馬車,問道:“你怎麼來了?怎麼不進去?”
顧晚晴問道:“見過陛下了?”
傅攸點了點頭:“見到了,在宮裡還差點被人陰了!不過,經此一事,威武侯府怕是有麻煩了!”
“嗯?”
顧晚晴有些好奇。
傅攸不過是奉旨進宮一趟,怎麼聽這意思,似乎還出事了,還是與威武侯府有關係?
傅攸與顧晚晴一起入府,朝著前廳走去,在路上,傅攸將在宮裡發生的事情,大致地說了一遍。
“你太莽撞了!”
顧晚晴柳眉微蹙,道:“蔣充依如今頗受陛下寵幸,你可知道你這麼做,陛下會怎麼想?”
傅攸坐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笑道:“放心吧,你真的以為咱們這位陛下,是沉溺於美色之徒?”
這算是傅攸與至德皇帝的第一次見面,雖然尚不瞭解,但是根據當時在宜壽宮的情況,傅攸可以判斷出,至德皇帝對於蔣充依頂多就是新鮮感,也僅此而已。
在這位陛下的心裡,皇權顯然是重於一切的,蔣充依背叛了他,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經此一事,蔣充依和她背後的威武侯府,也必將會被拋棄。
當然,傅攸今日當著至德皇帝的面,對蔣充依無禮,或許也會讓至德皇帝的心裡有些不爽。
不過,當時畢竟有太后在旁,如果不能證明清白,誰知道在至德皇帝和太后的博弈中,會出現什麼情況。
這種方式雖然極端,但是卻是最好的辦法,否則,難道還指望在宜壽宮裡,找到什麼證據嗎?
況且,傅攸其實也想要藉此來論證一下他心中的猜想,以及,在至德皇帝的心裡,鎮國公府的分量。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太莽撞了。”
顧晚晴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傅攸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思想,與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的思想,肯定是有區別的。
別的不說,對於皇權的敬畏心,傅攸就沒有顧晚晴等人那麼重。
“你過來,是還有什麼事嗎?”
傅攸問道。
“祖父說,陛下沒有答應賜婚,讓我來問問你的看法。”
顧晚晴臉頰微紅。
“看出來了。”
傅攸道:“今日陛下與我說了很多,卻隻字未提賜婚之事,想來是有顧慮的。”
傅攸出身鎮國公府,是鎮國公府唯一的孫子,未來是繼承爵位和兵權的。
顧家在汴京也是一等一的豪門,顧老大人又官居衛尉,九卿之一,位高權重,在南北軍中都有頗高的威望。
如果真的給傅家和顧家賜婚,怕是至德皇帝從此以後,就別想再睡個好覺了。
“祖父也知道陛下的意思,他說……”
顧晚晴停頓了片刻,沒有再說下去。
“只要我不前往北關,放棄繼承傅家軍的兵權,陛下就會答應的,顧老大人應該是這麼說的吧?”
傅攸笑了笑,道:“我明白,陛下所忌憚的,就是傅家在北關的百年威望和十萬大軍。”
顧晚晴微微點頭,沉默片刻,道:“其實,如果你能放棄傅家軍的兵權,或許對你也更好,以鎮國公府的威望和功績,陛下也不會動你的。”
傅攸笑道:“在京城從此做個閒散國公,不問朝政,不問軍務,說起來似乎也不錯。”
顧晚晴有些驚訝,問道:“你同意了?”
傅攸看了一眼顧晚晴,沒有說話,如果真的放棄兵權,留在京城,短期內或許真的能享受榮華富貴,可時間長了,或許也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況且,這世上的事情,並非那麼簡單,有些東西,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我知道,你不願意過這種平淡的日子。”
顧晚晴想起那日傅攸在顧府說過的話,繼續道:“不過,祖父也答應,可以讓你在南北軍中任職,做個統兵將校。”
“你先回去吧。”
傅攸笑了笑,道:“陛下讓我參與到使團接待中去,我還得準備準備,這些事,就等以後再說吧。”
傅攸也知道,顧晚晴是為了他好,兵權是一把雙刃劍。
在她看來,如果他願意放棄繼承傅家軍的兵權,鎮國公府和顧府必然可以護他一世周全。
不過,所謂的一世周全,卻並非是他想要的。
“好。”
見狀,顧晚晴也沒再多說什麼,叮囑了傅攸幾句,就離開了鎮國公府。
“小公子。”
等到顧晚晴離開,鄭柱快步走來,神情有些急切,問道:“陛下要見小公子是為了何事?”
鄭柱顯然也是有些擔心,自傅攸進宮之後,就一直留在府裡等候。
“柱叔,不必擔心。”
傅攸笑了笑,只能將方才在宮裡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哼!”
聽完事情的經過,鄭柱怒道:“區區威武侯府,竟敢暗害小公子,這是不將我鎮國公府放在眼裡了!”
“柱叔,不必生氣。”
傅攸笑道:“經此一事,至德皇帝必然會拋棄蔣充依和威武侯府,威武侯府的滅亡是遲早的事。”
鄭柱點了點頭,又道:“按照小公子的意思,陛下是有意讓你來接管越騎校尉一職?”
“咱們這位陛下的心裡也明白,鎮國公府不會反,所以,越騎在我的手裡,總好過被江都王掌控。”
傅攸沉默片刻,道:“柱叔,你隨我來。”
傅攸起身,朝著內院走去,鄭柱見狀,也是連忙跟上。
回到書房,傅攸取出幾塊木牌,想了想,在上面寫上名字,擺在桌上。
上面三個木牌,分別寫著“衛尉”、“東宮衛尉”、“西宮衛尉”。
下面三個木牌,分別寫著“衛將軍”、“中尉”、“五校尉”。
一共六塊木牌,擺在桌上,這也象徵著如今汴京內外主要的駐軍將領。
“小公子?”
看到桌上的六塊木牌上的字樣,鄭柱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如今,這京城的局勢,還真是複雜啊!”
傅攸看著桌子上的木牌,搖頭笑了笑:“咱們這位陛下,若想要穩固皇權,可沒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