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越騎營的天,真的要變了!(1 / 1)
“各位!”
傅攸目光重新掃過剩下的百夫長、什長、伍長,現在還坐在原位上的,已經不足一半:“越騎營積弊已深,非一日之寒。今日之事,只是一個開始。”
“你們之中,也有許多人手裡都不乾淨,只是本將之前答應過,只要你們沒有通敵謀反,危害大周,本將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剛剛拖出去的那些人,或是手上沾有人命,或是欺壓百姓,又或是涉及危害朝中安定之事,本將無法容忍!”
“我希望,從今往後,大家能引以為戒,恪守軍紀,忠於職守,莫要再犯,否則,他們的今日,就是爾等的明日!”
眾位還坐在原位的百夫長、什長、伍長面面相覷,都是有些惶恐不安,眼睜睜地看著方才還在與他們把酒言歡的同僚,就這麼被拖了下去,他們的心裡怎麼可能保持冷靜。
“從前,有江都王護著各位,各位又不可能像今日這般輕易入京,還齊聚一堂,陛下又要考慮朝中局勢,又要考慮南北軍的守衛力量,自然不可能騰出手來對付你們!”
“不過本將不是陛下,本將不需要考慮這些,你們若是做了什麼讓本將不高興的事情,大不了本將就將你們全部誅殺於此!”
“至於越騎營會不會暴動,本將也不在乎!”
“在這汴京內外,區區越騎營那九百多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陛下和河間王只需要調動屯騎校尉和射聲校尉,付出一些代價,應該就足以剿滅越騎營了吧?”
傅攸笑了笑,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隨意地道:“更別說,北軍還有數萬大軍!”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色變,還存有一些僥倖心理的那些人,也是徹底害怕了起來。
沒錯,傅攸不是至德皇帝,至德皇帝需要考慮的事太多,若是在京城周邊開戰,就算能順利剿滅越騎營,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這未必是至德皇帝願意看到的。
可傅攸卻不同,他未必會在乎這些,就算今日將他們全部殺了,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麼壞處。
難不成至德皇帝還會為了他們,處死傅攸,得罪那位遠在北關,手握重兵的鎮國公嗎?
到時候,一旦越騎營發生暴動,即使再不願意,至德皇帝也必然會下一道旨意,派兵將越騎營剿滅。
最終,喪失性命的人,還是他們,對於傅攸,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傅攸依然還是鎮國公府的公子,甚至可能依然還可以當越騎校尉。
“所以,你們最好想清楚,是繼續做那些傷天害理、自尋死路的事情,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本將麾下,為大周效力,為自己掙一個好前途!”
“本將之前答應過你們的,自然會實現,越騎營的軍餉,也可以加倍,朝廷若是不願意出這筆錢,就由本將來出!”
傅攸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將給你們一個機會,也是給越騎營一個機會!”
“從今日起,過去的種種,只要未曾犯下今日被拖出去那些人的彌天大罪,本將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們要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說到這裡,傅攸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彷彿可以洞穿每個人的心底。
“接下來,本將需要對越騎營進行一番徹底的整頓!”
“軍紀、訓練、裝備,都要革新!”
“有功者,本將不吝賞賜,有過者,軍規處理,絕不姑息!”
聞言,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鬆了口氣,畢竟,他們的手裡其實也不是很乾淨。
雖然罪不至死,但是傅攸如果真的要罰,免不了要付出些代價,更何況剛剛才看到那些同僚即將被處死,他們的心裡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弟兄們!”
這時,魯通站了起來,說道:“傅校尉是要做大事的人,跟著他,弟兄們不會被虧待的!”
“傅校尉也答應了,日後的軍餉會加倍的,再說了,難道大家就不想再嚐嚐那仙人醉的滋味!”
魯通的話,引起了幾位什長、伍長的支援,不過大部分人卻還是沒有表態。
在他們看來,魯通的百夫長的位置都是傅攸一手提拔上來的,他自然是會跟著傅攸乾的,傅攸八成也不會虧待他,可是他們這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從前,他們跟著江都王的時候,也沒有像鄒百夫長、嶽百夫長、丁百夫長他們那樣犯下涉及人命的官司,可是每個月的油水卻不少,為了讓他們聽話,江都王也是很捨得的。
現在,表面上軍餉是會加倍的,可是實際上到他們這些人手裡的油水,怕是會大不如前啊。
“傅校尉是鎮國公嫡孫,鎮國公府的信譽,我等自然是信得過的!”
“傅校尉想要一掃越騎營苛弊,這是越騎營的幸事,我等自然會跟隨傅校尉,為國盡忠!”
覃猛也是緩緩起身,眼神複雜,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是不會有以往那般好過了。
其他的眾人看到覃猛也表態了,也不敢再耽擱下去,生怕日後會被秋後算賬,一個個的連忙表態,一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樣子。
“希望你們不是隻當著本將的面,在這裡做做樣子,而是真的會有所改變!”
“本將不在乎你們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只要你們能按照本將說的去做,就足夠了!”
“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了,接下來的日子,希望你們可以好好地約束部下,本將希望看到的是一支煥然一新的隊伍,而不是一群烏合之眾!”
傅攸說完,便端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起身,頭也不回地向內院走去。
剩下的那些越騎營武官,面面相覷,臉上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卻是對將來的惶恐與迷茫。
他們知道,越騎營的天,從今天起,真的要變了。
這位年輕的校尉,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起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鎮國公府,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