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床上怎麼又長出了新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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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石星特危區監管基地——

收容室的門被暴力破開。

藍色光球衝破暗藍色的水液,向著明恪的所在直衝而去。

“這是……”明恪眼眸睜大,揮手破開水幕,白到近.乎透明的蛛絲瞬間籠結成網,將餘姝從空中小心接下。

“小姝。”明恪抱緊餘姝,視線凝結在她慘白的面頰上。

懷中的人冷的要命,烏黑髮絲溼漉漉的貼在頰側,呼吸清淺到幾乎沒有。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餘姝過分豔麗的唇色,以及從她雪白頸間一路延連向下,直到被溼重衣物遮擋住的迤邐紅痕。

白鯨……

鬱生和小姝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明恪抱著餘姝的手無聲收緊,都無所謂了。

那種事已經無關緊要。

明恪將餘姝抱起,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他早已準備好的醫療室。

【告知:個體餘姝體內向導資訊紊亂,存在中度失溫,心律失常等生理症狀,生命體徵微弱,建議開啟一級急救模式】

【警報!荒石星外域爆發SSS級超能波動,能量對比與荒石星最高監管長元祈一致,申請接入聯絡,接入失敗,確認方位失敗】

【警報!座標Z145區,檢測到中型蟲洞,駐外軍團編號003申請支援】

【警報!座標D341區,檢測到小型蟲洞×2……】

明恪面無表情地捏碎聯絡器,身後副軍團長投放到半空中的實景地圖上,以荒石星為中心,四面或遠或近,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中小型蟲洞。

求援訊號圍繞荒石星,幾乎要匯成一圈血色綢帶。

副軍團長劉鋮面色肅然:“軍團長,是否立即……”

明恪抬手製止住副軍團長未說完的話,他垂眼看向並排跪在醫療室前的燕北和燕西,表情淡漠到了極致。

盡頭處,軍靴踏過地面的聲音,在過分沉寂的廊道里分外明晰。

來人鄭重道:“報告 ,軍團長閣下,編號21到編號27的基地工作人員,均在三分鐘前同時暴斃,失去生命體徵。”

“另外,於上午九點四十與餘嚮導會面,帶領餘嚮導前往高危監管區,編號為20的基地工作人員,目前仍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哈。”明恪簡直要冷笑出聲了,這算什麼?

餘姝對墮化哨兵的特殊作用,甚至都還沒有暴露,整個荒石星基地就已經被不知底細的敵方滲透成篩子了。

被引向最危險的收容室的餘姝,突然暴斃的7名基地人員,至今沒有查到下落的編號20……

以及,以荒石星為中心,四面同時爆發的蟲洞。

還有元祈的受襲。

敵人做到這種程度,他和元祈還真是被徹徹底底地小看了。

明恪凝眸看向燕北和燕西:“剛才的彙報,聽清楚了嗎?”

燕北和燕西沒有回應。

明恪也並不在意:“你們效忠於誰我不在乎,但希望你們搞清楚,現在最需要做好的事情是什麼。”

“今天的失職,沒有下次。”

燕北和燕西表情暗沉:“是。”

明恪沒再理會兩人,抬腿同他們錯身而過,對副軍團長吩咐道:“傳令下去,整備軍團,即刻出發。”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用蟲族的血肉,洗刷掉心頭的晦雨。

——醫療室——

餘姝做了一場夢。

彷彿靈魂脫離軀殼,所有的疲累,疼痛,寒冷,都在此刻遠離她。

餘姝像是被微風託舉著,攀上潔白柔軟的雲端。

然後在夢境的盡頭,她看到了一顆高大繁盛,彷彿承接著天與地的巨大樹木。

金色的光芒在樹冠的中心輕緩流轉。

餘姝情不自禁地伸手,難以言喻的溫暖,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她舒服到就快要閉上眼睛,靈魂被洗滌淨化的感覺,在此刻清晰到不可思議。

餘姝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而在餘姝沒有注意到的,她的心口處,青藍色的光耀再次亮起。

樹冠之上,點點金光星輝一樣傾落,又匯成漂亮的金溪,交織融流進餘姝的心口。

餘姝眼睫顫動了下。

[世界之聲]在她腦內響起:“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安睡吧,我的孩子。”

【告知,個體餘姝生命體徵恢復,檢測到個體身體內部的嚮導資訊正在急劇攀升,申請深度檢測】

【檢測成功,判定無危險】

【告知,個體餘姝的嚮導等級由F級提高至D級】

【個體情況特殊,請問是否要收錄到亞斯蘭帝國特殊嚮導記錄案例中】

“不必。”元祈主動接管了Arles主控系統。

他將有關餘姝的身體檢測報告,進行了六重資訊封鎖後,又虛構了餘姝的虛假報告轉接其中,最後才對原訊息進行了徹底銷燬。

做完這一切,元祈才有餘暇去思考剛才看到的報告。

餘姝的嚮導等級,由F級上升到了D級嗎?

在星際的數千年星曆史上,從來沒有一位嚮導或者哨兵,在等級跌落之後,還能重新上升,甚至恢復如初的。

嚮導也好,哨兵也好,一旦體內的特殊資訊受到損害,其所帶來的傷害影響,都是不可逆轉的。

這是星際數千年以來的共識。

但現在,這樣的共識,也被眼前的人乾脆利落地打破了。

特殊到這種地步……神降之人嗎?

元祈垂眸,他捧起餘姝有些冰涼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虔誠又充滿祈願的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終結命運之人也好,神明降下的恩澤也好,千年終至的奇蹟也好。

他現在,只是一個衷心希望她能快點醒來的失落者罷了。

——A區Z1室——

餘姝是被熱醒的。

腰腹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橫勒著,背部則像是緊挨著什麼熱燙的火爐……

還有她的脖頸後面,也像有羽毛在掃一樣,睡著時不覺得,但意識恢復後,就癢得讓人受不了。

餘姝眼睫微顫,視線還昏沉著,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她只是下意識地抬手,去推橫在自己腰間的東西,聲音含糊:“走開……”

“好難受。”

“小姝?”橫在餘姝腰腹間的那條麥色手臂驀地收緊,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她耳畔輕緩響起。

“哪裡難受?”

餘姝耳根一顫,眼睫猛烈地抖動了下:什麼鬼!她床上怎麼又長出了野男人?!

而且這個聲音,成熟性感……完全是之前沒聽過的款式!

“你誰啊?!”餘姝幾乎要彈坐起來了。

“抱歉,你現在還不可以亂動。”

男人將雙臂收攏,輕而易舉地就鎮壓了餘姝的所有動作。

而後,他像安撫一隻怕生小貓一樣,溫熱的大掌沿著餘姝的背部,順毛一樣溫柔又細緻摸過她的脊骨。

餘姝被摸得渾身都要炸毛了。

她警惕的睜圓眼睛,卻得到金瞳男人的一聲輕笑。

“好久不見了,我最可愛的弟子。”

餘姝:誒??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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