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越是高等級的哨兵,本質上就越是瘋狂(1 / 1)
“難道你要真的做出傷害我的事嗎?”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真的傷害到,他唯一的,也是他全世界最心愛的弟子。
這種事,聞簌一絲一毫也不允許。
所以,此刻,面對著餘姝的剖白質問,聞簌啞口無言。
但……
“不是失憶了嗎?小姝。”聞簌鬆開了鉗制著餘姝的手,嘆息一般道。
“既然從前那麼多年的相處時光,你都已經全部不記得了。”
“現在和我的相處,也不過只兩月時間。”
“就算從旁人口中,或者從星網上,知道了我和你的師徒關係,但就這樣輕率的相信我,對我說出這樣篤定的言語……”
“你真的不覺得自己是天真過頭嗎?”
餘姝還在生氣,但她還是好好回覆了聞簌:“如果真的是我自己擅自做了天真過頭的判斷,那現在的你,又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呢?”
“而且,你是我的師父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去看過星網,也沒有從旁人口中打聽過你的事。”
“讓我知道這件事的,是你自己。”
這是再真切不過的大實話。
餘姝和聞簌的師徒關係,既是荒石星相見時,由聞簌的親口所述。
更是聞簌頭頂的資訊框上,明確標出的事實。
所以從頭到尾,餘姝根本就沒有懷疑過。
她也根本就沒有必要去懷疑。
知道一個人,對自己心懷惡意這件事,或許很難。
但是明白一個人真心關愛自己,將自己視作至珍至重之人,這件事,卻並不會太難。
聞簌於餘姝,便是如此。
聞簌看著餘姝清透的雙瞳,一時間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他有些頭疼,這樣的話,他豈不是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最糟糕的教導方案了嗎?
但聞簌又不得不承認,被失憶後的餘姝,這樣明確的信賴著——
他隱於胸腔內的那顆心臟,正可恥的感到歡愉。
“抱歉。”聞簌抬手,摸了摸餘姝的側頰:“是我不好。”
許是沒有想到,一向鬼畜的聞簌,居然也會這樣乾脆利落的,向她承認自己做錯,甚至還向她道歉……
餘姝愣怔了一下,心思都有些恍惚了。
話說,今天對她道歉的人,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餘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聞簌的這份致歉了。
對方承認錯誤太快,搞得餘姝就像膨脹到極點,又被驟然戳破的泡泡一樣,連氣都不知道該怎麼和聞簌生了。
許久,餘姝才無奈道:“所以……你今晚這樣,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啊?”
說到這裡,餘姝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聞簌依舊敞開著的白襯衫,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內裡慷慨展現的風景後……
餘姝還是沒忍住,又悄悄紅了耳根:“總不能是在身體力行的教導我,要珍愛生命,遠離男色吧?”
聞簌:……
他頓了頓,唇角不自覺地彎起:“這樣說,其實也完全沒對呢。”
餘姝一懵,眼神都呆滯了:“蛤?”
“真可愛。”聞簌笑著捏捏餘姝的側頰,鬼畜一面再次上身:“不如說你猜的正相反呢。”
“小姝。”聞簌注視著餘姝:“是我考慮的還不夠全面,只想著要給失憶後的你,重新補充嚮導知識……”
“而忘記要先教會你屬於嚮導的,最重要的一門前置課程。”
餘姝皺眉:“前置課程……那是什麼?”
聞簌淡聲道:“是作為一名嚮導,該如何正確地對待哨兵。”
“其實前幾年的你,至少在對待哨兵這一點上,做的非常優秀。”
前幾年???那不就是惡毒版餘姝的經歷?
餘姝大受震撼:不是吧?那樣以踐踏玩弄哨兵為樂,整個記憶畫面都是各種不可言說——居然也能被聞簌這個當老師的,誇讚一句“做的非常優秀”嗎?
聞簌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餘姝的震驚,兀自道:“無需憐憫,無需過多的恩賜,更無需多餘的共情。”
“你需要的,只是學會在最低限度的給予哨兵淨化,並在維持住哨兵理智的同時,於哨兵身上肆意揮灑你的個人欲/望就好。”
餘姝一懵,開玩笑的吧?什麼叫做最低限度地給予淨化?
嚮導和哨兵難道不是救助與被救助,被保護與保護者的共生關係嗎?
餘姝難以置信地看向聞簌,但對方那雙金瞳,在此刻沉靜到如同神明降下唯一的箴言。
“嚮導與哨兵,無論何時,嚮導都要是絕對的本位才行。”
“一旦你退讓,所換來的一定不是哨兵的體諒與寬待,而是那些惡獸貪得無厭的窺伺和覬覦。”
“所謂哨兵,身體常年與蟲族廝殺,精神上又隨著作戰,飽受蟲族毒素的侵染,一旦過線,就是墮化淪為無人性、無理智怪物的可悲終局。”
“所以,越是高等級的哨兵,其本質上就越瘋狂,也更接近於獸類。”
“小姝,你其實也有注意到的吧。”
聞簌的一雙金瞳,彷彿要直接望進餘姝的心底,將她所有潛藏的情緒,都剖挖上來。
“無論是元祈還是明恪,甚至是溫冕,他們在你面前所展現出來的情緒,以及言語,很多時候,都過分直白了。”
“直白赤/裸到,就像是完全沒有人類應有的道德與羞恥心一樣。”
“你不會到現在都還在自欺欺人的以為著,他們這樣,只是個人性格差異吧?”
"太過小看放縱他們的話,在感化之前,一定是你,先會被惡犬吞吃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