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你這樣,就像她養的一條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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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宿星——

“你根本就是親眼看著餘姝被帶出荒石星,又帶到這裡來的?”

“誰知道呢。”元拓抬手接住迴旋過來的飛刀,揮手甩開上面沾到的蟲血。

元祈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飛行器快要落降之前,他就已經動用特殊儀器,掃描檢測過整個連宿星的生命狀態了。

藏在這顆星球裡的蟲族生命,遠不止餘姝之前遇到的那隻C級蟲族,以及現在攔在面前的這隻SS級蟲族。

但在元祈到達之前,餘姝所在位置附近的蟲族生命訊號,確實在以平均每分鐘滅掉一個的速度消失。

當時元祈心中還存在著疑惑。

但現在,親眼看到元拓從密林中走出,元祈已經明白了一切。

那些突然消失的蟲族生命訊號,是元拓的手筆。

但就算這樣……

元祈聲音冷淡:“對嚮導見死不救的你,已經觸犯了星際對嚮導的生命保護條例。”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元祈抬手,銀白色的觸手撕開空間,隨他心意如同洪流般,將SS級的宇星複眼裂變王蟲族吞沒其中。

伴隨著複眼裂變王蟲不甘受縛的嘶鳴,洶洶燃燒的火焰從其皸裂的蟲甲上冒出,像是要焚滅一切般,將裹纏著它的觸手,燒到焦黑畸變。

元祈眉眼依舊冰冷:“看來我和你的相性很差呢。”

元祈說著像是頭疼示弱的話,但隨著他攥手一握,銀白色的比之先前纖弱許多的觸手,從宇星複眼裂變王蟲的身體內部,乍然崩刺而出。

霎那間,黑沉沉的血水順著複眼裂變王寵崩壞的軀體,流火散星一般,向四方大肆傾落。

但元祈的攻擊卻還沒有停止,他手下飛快換了一組金色彈藥,抬手對著自半空中掉落下來的蟲屍就是三槍。

橙色的巨大火焰從子彈落點升騰而起,煙霧重重直上雲霄,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彌散在整座荒林。

但燦烈的火焰猶如暈染天空的晴日,將一切血腥連同落墜的龐大蟲屍,一起燃燒吞噬,最後只餘大片被燒至焦黑的土地。

元拓站在近處,目不轉睛地看著。

這樣龐然的火焰,這樣精準的槍技,以及如果不是元祈要先安頓好餘姝,只專心解決這隻SS蟲族的話,甚至都不需要五分鐘的強大實力……

元拓已經有很久很久,都不曾見過了。

他無法理解這樣強大的元祈,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地離開帝國權利中樞,離開對方曾經致力於奮戰到生命盡頭的蟲族戰場。

明明……明明最開始,讓元拓對強大的力量生出渴望,憧憬於自己有一天也能奮戰在蟲族戰場上的,就是元祈。

可是這樣一個在幼小的元拓心中,留下戰無不勝,無可匹敵強盛印象的元祈,卻在五年前頭也不回地主動卸任了,身上從屬於第二軍團的指揮官職務。

元祈選擇離開帝都星,自我放逐到了最偏僻的荒石星。

對方選擇與一群沒有來日的墮化廢物為伍。

簡直就像一個逃兵。

可恥的,沒救的,元拓最憎惡的逃兵。

“時至今日,我依舊無法理解你。”

注視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元拓近/乎無聲的說道。

“但是為什麼?”

“在離開戰場的五年後,你依舊能發揮出這樣強大的力量?”

元拓的眼神無比複雜:甚至,元祈比他記憶中的,還要更強了。

元拓的目光像斜後方移轉,沉默落定在元祈身後不遠處,被對方用諸多觸手,包裹保護到密不透風的飛行器上。

元拓當然知道這裡面有什麼。

有餘姝。

一個讓元祈這樣的人,都失卻自我,對其臣服的女人。

所以,元祈是因為想要保護她,才能爆發出這樣強盛的力量嗎?

甘願無心只做殺戮武器的元祈,與有了真心想要守護之人的元祈,原來是會有這樣的差別嗎?

可是怎麼可能?

前者為什麼會比不過後者?

滿心滿眼只有變強和殺戮蟲族的元祈,怎麼會比不過逐漸變得柔軟,且擁有軟肋的元祈?

元拓不明白,更無法理解。

只是元拓想要焚燬掉什麼的念頭,在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面無表情地與元祈對視:“你現在這副模樣,真的很像一隻被栓上狗/鏈,還搖尾乞憐的狗。”

元祈踏過焦黑的泥土,神情沒有因為元拓言語間的侮辱,而有分毫變動。

“還有27只。”

“如果不準備做些什麼,那就趁現在離開吧。”

元拓握著旋刀的手驀地收緊,暗紫色的瑰麗瞳孔裡,第一次迸發出如此鮮明的怒火。

“不愧是曾經的帝國第一指揮官,元祈大人呢。”

“說出這樣的大話,你真以為就你現在這具,五年沒有上陣對戰蟲族前線的身體,現在能保持住戰力,連殺27只蟲族?”

“且這還是在保護著一個廢物女人的前提下。”

“收回你的話。”在說出這句警告之前,來自元祈的一發子彈,就已經擦著元拓的側臉,徑直射進不遠處才剛剛探出觸鬚的蟲族腦袋上。

而後,一槍爆頭,蟲血噴濺一地。

元拓頭也沒回,抬手撫上自己被子彈擦過的側頰,溫熱的血液斷線珠子一般垂落下來,浸溼他的指腹。

這算什麼?

剛才他和元祈說話,元祈都像沒有聽到一樣無視他,看著他的眼神,就同看任何一個不熟的人,都沒什麼區別。

但元拓的話裡,才剛提了一句餘姝,對方就立刻開槍警告了他。

這不就是,被餘姝調、教的很馴服嗎?

“真難看。”元拓聲音冷酷:“如果早知道這樣,你五年前為什麼不死在野契戰場上?”

“拋卻一切,你想要的,居然就是這種東西?”

元拓盯著元祈,忽地笑了一聲。

元祈眉頭微皺,心頭隱約生出些不好的預感來。

他不理解元拓為什麼到現在,還對他五年前做出的決定,如此的耿耿於懷。

就好像元祈放棄的,不是自己曾經的職務,而是元拓的職務一樣。

他只是做出了他當時最想要的選擇。

但元拓好像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元祈當然知道,元拓對自己的情感很複雜。

他清楚這個弟弟,曾經對他抱有虛渺的憧憬。

但是,元祈也很明白,自己可從來都沒有教過元拓什麼。

尤其是,用自己的想法,去插/手他人的人生。

即便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這種事,元祈也從來沒有對元拓做過。

所以,元拓對他的執念,時至今日,元祈依舊無法理解。

但如果元拓有怨氣,那隻管衝著他來發洩就好。

餘姝卻是無辜的。

他絕不容許,元拓打著所謂為他好的旗號,一而再再而三地對餘姝出手。

所以,發出那枚子彈時,他已經做好讓元拓見血的覺悟。

以及,對元拓隨時發出第二枚子彈的準備。

但即便是元祈,他也沒有想到,讓他發出第二枚子彈的契機,會來得這樣快。

快到讓他猝不及防。

在飛行器背面,一枚不知何時被元拓擲出的飛刀,此刻如同切碎一塊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便將包裹著飛行器的觸手切碎,又深深嵌入進飛行器的內部。

元祈表情驟變:“小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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