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永不為奴！（1 / 1）
“是崔娘啊？”
門只開了一道窄縫，李楚探出頭來，看到崔氏身後的陳起，臉上原本掛著的假笑瞬間斂去，語氣涼颼颼的，腳還往門檻上一跨，直接堵死了進門的路。
崔氏連忙擠出笑容，雙手攥著懷裡的借條，往前湊了湊：“李子，前幾日起兒他爹進山沒回來，家裡實在週轉不開，你前幾年借我們家的三兩銀子，要是手頭寬裕，能不能先還我們？”
“銀子？”
李楚眼睛一斜，直接打斷她，瞥了眼崔氏手裡的借條，嗤笑一聲，
“崔娘，你怕不是老糊塗了？我啥時候借過你銀子？就算有，那點錢，你家男人當年打獵順手接濟我的，還提什麼還？”
陳起心中一沉。
這李楚.....想要賴賬！
崔氏急了，慌忙把借條往前遞：“你看，這是你親手寫的，按了手印的！當年你說家裡孩子要治病，急著用錢，我們家咬牙湊了三兩給你，怎麼能不算數？”
李楚連看都沒看那借條，反而抬起手，一把將借條撥落在地，還故意用鞋底碾了碾，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崔氏臉上：
“一張破紙也敢來訛我？你男人沒了，就來碰瓷？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陳起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想上前，卻被崔氏死死拉住，母親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哀求。
陳起看出了崔氏眼中的難處，他們孤兒寡母，根本惹不起人高馬大的李楚。
“李子，那是救命錢啊！”
崔氏的聲音帶著哭腔，彎腰想去撿被碾髒的借條，“起兒欠了四方館十兩銀子，七天內還不上，就要賣身為奴了，你就當積點德，把銀子還我們吧！”
“賣身為奴？”李楚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眼神裡滿是譏諷，“那是他活該！誰讓他不長進去賭錢？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你們娘倆沒人撐腰，還敢來跟我要賬？”
這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陳起心裡。
他看著崔氏渾身發抖，看著李楚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著地上被碾得不成樣子的借條，一股冰冷的怒火從心底翻湧上來。
是啊，沒了實力，沒了靠山，就連討回自己應得的東西，都要受盡羞辱。
李楚見他們不說話，以為是怕了，更是得寸進尺：“趕緊滾，別在我家門口礙眼！再糾纏，我就把你們趕出去，到時候丟人的可是你們！”
陳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扶住搖搖欲墜的崔氏，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娘，我們走。”
他彎腰，撿起那張被碾髒的借條，小心翼翼地疊好，揣進懷裡。
起身時，他抬眼看向李楚，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
“李楚，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這三兩銀子，我會親自來取。”
李楚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就憑你？一個連弓都拉不開的廢物書生？等著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取！”
陳起沒再說話，扶著崔氏轉身就走。
......
崔氏靠在陳起的肩上，帶著些許的哭腔：
“李子從前哪是這樣？想當年你爹在時，他哪敢這般推三阻四，恭敬著呢……如今你爹剛不見，他便換了副嘴臉。這分明......分明就是看準了我們孤兒寡母，拿他沒辦法啊！”
陳起心中一沉。
崔氏說的話沒錯。
在這個世道上，自己實力不夠，將沒有任何的生存之道。
試想，今日如果原身的父親在這裡的話，那李楚會是這番態度嗎？
所以，想要在這個世道上混，自身的實力必須要有所提高。
這麼一想，陳起想到了那系統面板。
或許，上山打獵，才是如今自己最好的選擇。
一方面，打獵得來的成果可以換錢。
另一方面，還可以提高自己的實力。
打獵，刻不容緩。
心中已然有了主意，陳起一回到家，便拿起了弓，背起箭筒，準備上山打獵去。
“起兒，你是要上山打獵？”
“嗯，大概三天後回來，娘，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己有分寸。”
崔氏看著陳起拿起家裡的那張舊弓，心裡就明瞭了七七八八了。
但畢竟，上山打獵危險得很，稍有不慎，可能就會丟掉性命。
孩子他爹......就是這樣沒的。
崔氏急聲說道：
“起兒，那山去不得！裡頭深著呢，又有野豬，前幾天，你爹進山，到現在還沒回來……娘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陳起抿了抿唇，呼了口氣：
“娘，我寧願死在山裡，也不願意人前為奴，一日為奴，終身為奴！”
他的語氣很決絕。
在這個世道上，給四方館當家奴，活下來的人十不存一。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家門。
屋內，崔氏看著陳起離去的身影，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她雙手無意識地合十，對著空氣喃喃哀求：
“山神爺……保佑我兒，保佑我兒......平安歸來。”
......
......
陳起揹著弓箭，走了大約十幾裡，總算是來到了白石山腳下。
白石山，就是離青瓷鎮上最近的一座山脈，有著不少獵物出沒，是青瓷鎮上許多獵戶的飯碗。
陳起摸了摸手中的弓箭，這是一把桑木反曲單體弓，是普通獵戶最為常見的弓箭型別。
這張弓的弓身由緻密的木材削制而成，木紋細密精巧。弓弦則是幾股牛筋精心搓擰而成，堅韌異常。
陳起彈了彈弓弦，腦海再次浮現出了面板。
【技藝：射箭（未入門）】
【進度：50/100】
【特性：無】
這一次無人打擾，陳起看著面板，總算是弄懂這個面板的作用。
稍微簡單一點來說，這個面板相當於賦予了陳起滿級悟性，只要勤於練習，那技藝就不會有任何的停滯。
一分耕耘，便有一分收穫
陳起想著，興奮地用力拉開了這張弓。
“嘶......這麼重？”
陳起有些意外，這四十斤的弓就這麼重嗎？
他幾乎用盡了全力，才得以拉滿弓。
陳起掃視四周，看見一棵距離他不到三十米的一棵大樹。
就你了！
陳起左手撐著弓身，右手三根手指拉動弓弦，閉上左眼，右眼緊緊盯著樹幹，隨後鬆手射箭。
“咻--”
箭矢忽地飛出，擦著樹幹邊緣飛出。
偏了。
陳起也不氣餒，眼中反而閃過一絲光亮。
再來！
陳起反覆射了約莫有十箭，總算是射中了樹幹。
射中了！
【技藝：射箭（未入門）】
【進度：58/100】
【特性：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