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山河縣異樣??(1 / 1)
演武場上。
陳起對徐亮點了點頭,拍開鹿血酒的泥封,仰頭灌了幾大口。
溫熱的酒液入喉,瞬間化作一股熱流滾入腹中,隨即散向四肢。
霎時間,他只覺渾身燥熱起來,氣血翻騰,全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呼……”
他吐出一口帶有酒味的氣,鏘的一聲,軍刀出鞘。
劈,砍,掛,崩,抹!
基礎刀法五式,在他手中一招一式施展開來。
配合著特定的呼吸節奏,加上體內鹿血酒的藥力催發,陳起很快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刀風呼嘯,汗水不停從額頭中冒出,滴落在地上。
方才三個時辰的苦練本已消耗大量體力,但此刻在藥酒和突破臨界點的雙重刺激下,疲憊感竟被一種奇異的亢奮取代。
他只覺得心臟極具跳動,血液急速流動,一股灼熱的力量在血管深處左衝右突,彷彿要破體而出!
這......是完整的氣血!
陳起心中一驚。
他明白,這如今可能就是練出氣血的關鍵時刻,更加不敢停歇,力爭把每一式都完成得更加有質量,不斷加重每一式,每一招,瘋狂消耗體力,壓榨心臟極限。
手臂痠麻腫脹,他不理;
青筋不斷暴起,他不管。
他只是咬緊牙關,將身體最後一絲力量,全都貫注於最後一遍演練之中!
“喝!”
在最後一式“抹”完成的剎那,他喉嚨中爆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終於。
一股別樣的熱血,從血液中流動而出。
【技藝:基礎刀法(入門)】
【進度:0/300】
【特性:蓄力重斬,揮刀勢沉】
練氣入門!
陳起吐出了一口濁氣。
所謂練氣入門,就是在體內練出一縷完整的“氣血”。
早些日子,陳起就已經隱隱約約練出了一縷微弱的氣血,直到如今,才總算練出了這一縷完整的氣血。
習武之人,能夠透過調動這縷氣血,來達到強化攻擊的效果。
氣血越雄渾,就證明這個人的戰力越強。
陳起心中暢快,緩緩收刀。
如今,他才算真正踏入了武道的門檻。
七日後的新兵考核,武卒之位已是囊中之物,甚至,已經初步具備了爭奪武舉資格的底氣!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徐亮看著陳起的刀法,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刀架子算是立起來了,勁也透出來了。憑這個,搏個武卒綽綽有餘。”
徐亮頓了頓,話鋒一轉,沉聲道:
“來,用你剛凝出的那點勁兒,砍我一刀試試。”
陳起眉頭一蹙,手中卻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沉腰坐馬,低喝一聲,手中軍刀已然出手,朝著徐亮當頭劈下!
這一刀,是蘊含著氣血的一刀!
“鐺!”
一聲脆響,徐亮甚至未拔刀,只是手腕一翻,用刀鞘精準地架住了陳起勢大力沉的一劈。
感受著刀鞘上傳來的那股不同於純粹蠻力,隱隱帶著震動和穿透感的勁道,徐亮眼中精光一閃,脫口道:
“你……真練出氣血了?!”
陳起收刀抱拳:
“僥倖罷了。”
徐亮笑著搖頭。
僥倖?
能在這麼短時間凝聚氣血,並將之初步運用於刀法之中,這要是僥倖,那軍府裡九成九的人都可以回家種地了。
徐亮招了招手,帶著陳起來到了營帳中。
他招招手,帶陳起來到營帳,倒了碗酒推過去。
陳起接過,心知徐亮是把自己當作自己人了,當即仰頭喝下。
“你這天賦,在咱們離陽軍府的新人裡,算是頭一份了。”
徐亮看著他,語氣認真:
“這幾日都尉和高武將去了隔壁山河縣,等他們回來,我必上報,替你引薦。””
“山河縣?”
陳起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資訊:
“那邊出事了?”
徐亮嘆了口氣:
“本來不讓多說,但你既將成武卒,說與你聽也無妨。”
他壓低聲音:
“山河縣的縣衙,連同軍府,都被攻陷了。”
“攻陷了?”陳起心頭一震,“軍府皆是練武之人,怎會如此輕易……”
徐亮笑著搖頭:
“軍府是練武的沒錯,可對面也都是練家子。加上山河縣軍府紀律渙散,真打起來,跑得比誰都快。”
“練家子……”陳起腦中飛快轉動,“是縣裡的武館?”
“不然呢?”
徐亮哼道:
“你真當普通百姓能攻陷一座縣城?表面是佃戶鬧事,明眼人都知道,背後是武館在攪風攪雨。”
陳起蹙眉。
按照這麼說,武館是發動反動的操盤手的話,山河縣和離陽縣相隔不遠,按理說,離陽縣府衙也應該引以為鑑,打擊打擊縣裡的武館。
可是,如今卻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是覺得沒必要......還是根本無能為力?
這世道,恐怕比他想的更不太平。
怪不得,縣裡的林典史,也急於尋個有武力的女婿。
見陳起神色凝重,徐亮眉頭一皺,沉聲道:
“想什麼呢?別瞎琢磨那些朝堂大勢、縣城安危,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練氣境的修為,把刀術練紮實,穩穩拿下新兵考核的武卒名額。”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山河縣的亂子,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離陽,到時候軍府必然要整肅、要徵兵、要備戰……你若是能在這之前站穩腳跟,成為都尉眼前的紅人,日後不管是亂世求生,還是搏前程,取功名,都比別人多出幾條路。”
陳起心中一凜,躬身抱拳:“多謝徐大哥提點,小弟謹記在心。”
徐亮擺了擺手,笑道:“行了,回去接著練吧。鹿血酒的藥力還沒散,趁著這股勁,把刀術再磨一磨。”
“是!”
陳起轉身走出營帳,再度回到演武場。
整理好了頭腦的資訊,陳起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山河縣陷落,
武館謀反,
亂世將至……
麻煩只會越來越多,局勢只會越來越混亂。
但他心中清楚,亂世生存,無非靠兩樣:背景,和實力。
前者,他生來沒有。後者,是他唯一能握在手中的東西。
我,陳起,將用手中的刀,一步一步砍出我在亂世的生存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