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兵考核,開始!(1 / 1)
六日後。
離陽軍營。
五更天,天色未明,陳起已然起身,利落地套上嶄新的制式甲衣。
今日,便是決定命運的新兵考核。
表現優異者,可以評上武卒,享受更好的資源。
而其餘人,只能是陣卒,幾乎是戰場上的炮灰。
甚至一些老弱病殘者,將直接被踢出軍營,連入伍的資格都沒有。
天壤之別,在此一舉。
不多時,集合號角吹響。
新招的四十餘名士卒陸續趕到演武場,在演武場上排列站好。
不久後。
身穿鎖子甲,腰間跨刀的盧義君率先出現,其身後,跟著包括高驍在內的八名武將,皆披甲持刃,氣勢凜然。
“這就是,離陽縣都尉,盧義君?”
陳起心中微凜,同時凝神望去。
在陳起的眼中,眼前的這位盧義君身上冒著紅光,周身同樣泛著紅色的光暈。
只不過,這是比安山還要深上一些的緋紅色。
而身後的八名武將,身上的顏色,和安山的深淺竟然也是差不多,都冒著橙紅色的光芒。
難道……
陳起心念急轉。
印象中,冒著紅光的人,似乎都是勇猛之人,他們的戰鬥力遠高於常人。
這紅光,莫非代表的是“武士”身份,或者更具體地說,是“武道修為”的某種顯化?
顏色深淺,則對應著境界高低或潛力強弱?
那最常見的淺白色,應是指普通人或未入流的武者。
而張子良身上那獨特的深藍色……又代表什麼?
是“智力”?
可張子良年過四旬,連鄉試都未曾考上......
不對不對。
難道是......謀略?
畢竟他看過不少的關於戰鬥策略,和寧國的地形之類的書籍......
就在陳起暗自思忖之際,盧義君已走到佇列前方,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徐徐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寂靜:
“過去十五日,已授《基礎刀術操典》。現在,自認能熟練打出五式者,向前一步!”
佇列中一陣輕微的騷動。
眾人面面相覷。
最終,只有七人咬著牙,從佇列中邁出一步。
陳起正在其中,身姿挺拔。
盧義君蹙眉,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更重的分量:
“那練出氣血的,進入練氣境的,再往前一步走。”
此言一出,場中更靜。
十五日練出氣血?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
站在前列的七人中,一道身影默然無聲,再次向前穩穩踏出一步。
正是陳起!
盧義俊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才浮現出了些許驚訝。
“名字?”
他沉聲問。
陳起抱拳恭敬道:
“小子,陳起。”
聽著這個名字,盧義君眼神微微一動,竟一時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他......
但他並未多言,只是側首,對身後武將佇列吩咐道:
“出來個火長,跟他切磋一下我看看。”
“王海,出列!”
高驍點了點頭,立刻點出一人。
陳起蹙眉。
“王海......”
這個名字,似乎是在哪裡聽過。
忽地,他看向了一旁的徐亮。
對了,這位王海,似乎和徐亮並不太和......
“王海,練氣境大成。”
一名身材敦實的光頭漢子應聲出列,對著盧義君和陳起分別抱拳,旋即走到場中空地。
他身上同樣縈繞著橙紅色的光暈。
盧義君頷首:
“開始吧。將你境界壓至練氣入門,切磋一番,讓我看看。”
王海暗歎一聲,轉身面對陳起,神色複雜。
十五日便凝聚氣血,踏入練氣境……
此等天賦,在他多年軍旅生涯中聞所未聞。
當年,他也只是勉勉強強卡線成為武卒,至於練出氣血......那可能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總之,在這軍營中,他好不容易才混到了火長的位置。
可眼前的小子,今日如果發揮亮眼的話,恐怕可以直接成為都尉眼前的紅人。
如此前途無量......
可自己卻被點出來與他對練。
贏,
還是輸?
王海心中飛快權衡。
若打壓過甚,日後對方得勢,難免記恨;
可若輕易落敗,或表現不佳,豈非顯得自己這火長無能,更會惹都尉不滿?
進退兩難......
就在他心中思慮之時,盧義君催促道:
“磨蹭什麼呢?記得,用同樣境界的氣血,全力以赴,正好讓我也瞧瞧你們這些武官的技藝有沒有長進!”
“老王,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啊!”
“不會連一個新兵都打不過吧,老王?”
......
旁邊有相熟的武將笑著打趣,引得幾聲低笑。
王海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
進退兩難?
既然贏也不是,輸也不是。
兩個都不能選,
那就意味著,兩個都能選。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乾脆利落,以雷霆手段展示自己多年打磨的紮實功底與豐富經驗,或許反而能引起都尉的注意與賞識!
王海自幼的志向,就是在馬匹上,實現自己的一番建功抱負。
只不過,沒有任何的修煉資源,他如今已經卡在了練氣境多年,幾乎看不到上升的希望。
今日,卻是個機會。
這樣想著,王海氣沉丹田,調出體內的一縷氣血。
氣血的多少,是可以控制的。
練氣入門,是一縷氣血,小成是兩縷,而大成,則是四縷氣血貫通全身。
王海將氣血壓制在一縷,就是把境界壓至練氣入門。
不過儘管如此,王海的刀法,卻是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這套刀法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是無法壓制的。
理論上來說,兩人打起來,王海是佔據絕對優勢的。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也並不認為,一個緊緊訓練過十五日的陳起,能夠擊敗已經成為火長的王海。
儘管王海已經壓制了自身的境界。
“陳起,來吧!”
王海拔刀出鞘,端著刀柄行了一番禮。
陳起亦緩緩抽刀,橫於胸前,還了一禮:
“王火長,請指教!”
他目光沉靜,心跳卻微微加速。
這是自己習武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人持刀對戰。
對手是經驗豐富、境界更高的軍中老手。
壓力巨大,但同時也讓他心跳加快。
不過正好,藉此一戰,檢驗我這十五日苦修,究竟練出了幾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