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王火長,承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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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起,小心了,刀劍無眼!”

王海低喝一聲,屈膝蹬地,腳下發力,手中刀光一閃,直劈陳起下盤。

這一刀又快又刁,意在逼退對手,搶佔先機。

在他的設想中,陳起這樣的新卒,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和自己硬碰硬的。

刀風撲面,陳起眼神一凝。

他想起了《寧國武備輯要》中對刀的論述:

刀為霸者之兵,當有進無退。

它說,刀術大開大合,學刀之人要先有劈開山巒的自信,而不是扯什麼自保,當想要自保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手中的刀了。

這一刀,他不能躲!

他沉腰坐馬,右臂揮刀向上斜架,正是“掛”式。

“鐺!”

兩刀相撞,一聲脆響。

陳起只覺手臂一震,腳下“蹬蹬”連退兩步,方才卸去力道。

他虎口發麻,但刀仍緊握,穩穩架住了這一擊。

王海身形微晃,眼中卻閃過一絲訝色。

場邊響起幾聲低呼。

誰都看得出,王海這一刀經驗老辣,陳起能正面接下而不亂,已屬難得。

盧義君負手看著,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王海收起最後一絲輕視,眼神一凝,刀勢再起。

陳起長呼一口氣,而後眼神變得銳利萬分。

用刀者,霸者也!

方才那一下硬碰硬,反倒劈開了他心中迷障。

刀者,當有進無退!

陳起身軀微弓,眼神凌厲,全身的氣質霎那間從一個稚嫩的新卒,變得如同飢餓數日後,終於見到血肉的野狼!

他不再等待。

身形微弓,腳下猛蹬,竟搶先一步,揮刀直撲王海!

這一刀簡單直接,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他這一撲,胸前空門大開。

王海若此時以“抹”式斜削,可傷其肩臂,但他自己也難免中刀。

以傷換傷?

這是陳起給王海出的難題。

究竟是要兩敗俱傷,還是選擇退後一步?

在剎那間,王海的肌肉記憶,還是做出了選擇。

他腳下動作靈活,急速退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陳起這一刀。

刀勢未盡,陳起腳下再踏,刀尖前遞,直刺王海胸腹!

由劈轉刺,流暢自然。

他這一退,陳起便進一步!

王海瞳孔一縮,一邊後退,一邊揮刀以崩,掛連格,卸開來勢。

他退一步,陳起進一步,場面上竟成了陳起持刀緊逼,壓得王海不斷後退!

一步退,便是步步退!

“這個王海,”觀戰的盧義君輕輕搖頭,“刀招用得熟,五式也流暢。可惜,對‘刀’的理解,反不如這新卒。”

旁邊的高驍點頭:

“學得太多,有時忘了刀的本意。刀是兇器,是霸者之兵。用刀者若失了那份狹路爭先的霸氣,刀也就少了魂。”

盧義君嘆道:

“都說刀是百兵中最易學的,我倒是覺得,想把刀的真意練明白,最難。”

......

場上的戰鬥還在繼續。

儘管陳起一度掌握著場上的優勢,但王海也畢竟是學了十多年的刀,陳起想要將優勢化作為勝勢,也並非是一件易事。

更關鍵的是,隨著時間推移,陳起初入練氣境的弊端顯現。

他那一縷新生氣血本就不厚,一番搶攻消耗甚大,此刻體力已漸感不支,攻勢緩了下來。

而反觀王海,雖將氣血壓制在入門水平,但他的底蘊卻遠比陳起深厚。

此消彼長,王海穩住陣腳後,開始憑藉更老辣的經驗重新拿回主動權,甚至隱隱反壓。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

陳起心中暗急。

再這樣下去,自己無異於會被溫水煮青蛙,遲早會輸掉這場比賽。

可是.....如今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嗯?

陳起忽地回想起起了面板上的兩個特性。

【武藝:基礎刀術(入門)】

【進度:40/100】

【特性:蓄力重斬,勢大力沉】

蓄力重斬……意思是全力蓄力後,斬擊會更重,更有殺傷力?

陳起蹙眉。

如今,如果跟王海比起持續性,完全沒有勝算,自己只有把握這個重斬,或許還有贏的希望。

這般想著,陳起手腕一轉,將刀從由砍變為抵。

這是由攻轉防!

好機會!

王海心中一喜。

這小子定是體內氣血不足,疲憊萬分,露出的破綻!

他握緊刀柄,由上而下,一記重劈直落!

陳起咬牙,藉著這股劈力,順勢向後連退數步,一下與王海拉開了距離。

“嗯?”

場邊有人疑惑:

“陳起怎麼……主動讓出了優勢?”

高驍在看臺上搖頭:

“這新卒的底蘊,終究差了些。”

盧義君卻目光微凝:

“我倒覺得,他像是有意為之。

......

演武場上。

王海見陳起退後,毫不遲疑,疾步前衝,要像剛才陳起那般,一鼓作氣壓著打。

兩人相距不過十步,呼吸之間,他手中刀已呼嘯劈至!

他如今和陳起的距離不過十步之遙,短短几個呼吸,手中的刀就即將劈向了陳起。

陳起長吸一口氣,眼睛死死盯住王海,體內所剩無幾的氣血瘋狂湧向持刀右臂,灌注刀身。

他在蓄力重擊。

視野中,王海的刀鋒急速逼近。

近了,

更近了!

到了!

王海已衝至身前,藉著前衝之勢,刀從上方悍然劈下!

“看來勝負已定。”

一旁的人低聲說道。

就在這一瞬,陳起動了。

他蓄勢已久的右臂猛然揮出!

不是格擋,而是自下而上,一記毫無花哨卻凝聚了全部氣血與力道的逆斬!

“鏗——”

雙刀相碰,金鐵交鳴。

王海忽然感覺手中虎口一震,一股極為霸道刀勢,從刀柄傳入手中,虎口上的筋脈似是被痛擊了一般,疼痛難忍。

他手一抖,虎口一鬆,手中的刀在劇烈碰撞下,竟然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此刻,勝負已分!

一點冰涼的鋒刃,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喉間。

“王火長,承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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