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晉升火長（1 / 1）
陳起汗如雨下，連眼睛裡面都沁入了汗水，體力也接近枯竭。
這一戰，他贏得並不輕鬆。
說到底，王海終究是習武數年，已達練氣大成的軍中老手。
若非那出其不意的【蓄力重斬】威力遠超他的預估，勝負猶未可知。
【技藝：基礎刀法（入門）】
【進度：45/300】
【特性：蓄力重斬，勢大力沉】
前些日子，在基礎刀術入門的時候，自己還沒弄懂這兩個詞條的含義。
如今切身體會，方知其強悍。
有了這兩個特性，陳起敢打包票，同為練氣境入門，絕少有人能在純粹揮砍的力道與氣勢上勝過他。
他的刀，不僅霸道，而且極具力量感！
“好！”
看臺上，盧義君撫掌稱讚，臉上露出難得的讚許之色。
觀戰的兵士們，更是鼓掌喝彩。
安山喊得最是響亮，
作為一同苦熬過來的新卒，他深知陳起付出了多少。
連一向只知看書的張子良也伸長脖子，看得兩眼放光，喃喃道：
“我就說陳起兄非池中之物，有王者之氣，前途不可限量！”
安山沒好氣地嗆他：
“你先顧好自己吧！來軍府這幾天，刀怕是都沒摸過幾回吧？”
......
......
與陳起的志氣昂揚截然不同，場中的王海已是心如死灰。
在都尉、眾武將及同袍面前，竟然如此輸給一個初出茅廬的新卒……
他心中暗歎了一聲，忽然感覺一陣悲鳴。
自己的軍伍生涯，怕是走到頭了，接下來，恐怕沒有絲毫的機會能夠往上走了。
他低著頭，看也沒看地上那柄脫手的刀，用腳尖隨意撥開，便灰溜溜地低頭快步離場，背影蕭索。
“陳起，”盧義君目光落回場中少年身上，朗聲道，“先前徐亮火長向本官舉薦，本官還將信將疑。如今看來，咱們離陽軍府，倒是真出了棵好苗子！”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本官此前說過，新卒考核前，若能凝聚氣血、踏入練氣境，便直接擢為火長，並獲我軍府武舉推薦資格。此言，絕不虛妄！”
他看向陳起，繼續道：
“這幾日，便呈報將你的火長任職與武舉名額遞交周縣令，由縣府向上呈報。除此之外……”
他目光微凝：
“本官可破例，親自指點你幾日刀法。”
此話一出，全場霎時一靜，隨即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前幾樣獎勵已是厚賜。
二都尉親授刀法，這可是多少武將都求不來的機遇！
畢竟，離陽縣內修為達到練髒境的高手，屈指可數。
就在眾人心裡波瀾起伏的時候，盧義君心中亦在權衡。
此前縣衙密會，周縣令確曾叮囑他留意這個陳起。
當時他只覺一個新人不足掛齒，打算讓下面武將稍加關注即可。
然而今日陳起展現的潛力與心性，卻遠超預期。
此子若心性純正，加以悉心栽培，未來或可成為棟樑，乃至新一代軍中翹楚；
若其心術有偏，趁其羽翼未豐，親自盯著，必要時亦可親手剪除，以絕後患。
這番親自授藝的舉動，既是獎勵，亦是就近觀察掌控的穩妥之策。
陳起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抱拳答謝：
“謝都尉栽培！”
“嗯。”
盧義君擺了擺手，示意陳起先退下，目光轉向其餘新卒。
“練出氣血的有一人，其餘習得刀法的六人，兩兩組隊，打給我看。”
“是！”
包括安山在場的六人，應聲答道。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比試就全都結束，基本上看得出每個人的成績。
眾人根基深淺，刀法熟練度，在高臺上眾人眼中一覽無餘。
“安山不錯，刀法沉穩，勁力也足。”
盧義君略一點評，隨即宣佈：
“你等六人，即為本次透過考核成為武卒。”
他目光掃過剩下那些垂頭喪氣的新兵，沒有多說一句話。
“陳起！”
“在！”
“即日起，擢升你為火長，除去火長應有的待遇外，配上等馬一匹！”
盧義君聲若洪鐘，隨即對全場道：
“考核已畢，眾新卒依例分配至各火長麾下填補缺額。日後但憑修為精進、戰場立功，再行擢升！”
盧義君主持完考核，便離開了演武場。
而餘下瑣事，自然由高驍等八名武將處置。
接下來便是繁瑣的分配。
先是劃分士卒等級，然後決定歸誰管。
按制，一名火長麾下應有八名士卒。
但凡看著還算結實，能揮動刀槍的，很快就被各火長挑走，填補麾下空缺。
陳起作為新任火長，手下也有八個名額。
安山主動請纓，另有四個同來自青瓷鎮的鄉人，外加兩個充軍發配來的漢子，很快便湊齊了七人。
很快，在眾隊長的挑選下，場上只剩下兩三個老弱病殘沒人要的。
“你，馬步都扎不穩吧？送去縣裡修城牆。”
一名武將隨意指著一人說道。
“大人！別啊！小人能幹雜役，什麼都能幹！”
那人撲通跪下，連連磕頭。
“雜役？馬會喂嗎？鎧甲會保養嗎？”
“小、小人可以學！一定用心學！”
“學？誰有工夫教你？少囉嗦，帶走！”
這幾人苦苦哀求，卻無人理會。
其中，正有那位手無縛雞之力、只知捧書的張子良。
“陳起兄弟！”
眼瞅著自己要被抓走，張子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陳起的胳膊：
“你手下還缺人不？收下我吧！讓我跟著你！我一定能幫上忙！”
“滾開！”
安山一臉嫌棄，上前就要拉開他：
“你什麼都不會，上了戰場豈不是拖累大家？我們這可是要去拼命的！”
“誰說我什麼都不會！”
張子良急了，梗著脖子，臉上因激動而泛紅，轉向陳起，語速極快：
“陳兄弟，我的才華你應該明白，我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戰場可不是比拼人數的，我可是擅長排兵佈陣，讓最少的人，發揮最大的效用，除了年齡大、手腳笨、學不會武藝之外，其餘的我都會，你收我一個，不虧！”
“休得胡攪蠻纏！”
一旁的徐亮皺了皺眉，對左右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名士卒上前要架開張子良。
陳起看著張子良焦急而認真的臉，又想起他那身與眾不同的深藍色光華，以及平日所讀的那些絕非尋常秀才會看的雜書。
他略一沉吟，抬手止住了上前拉人計程車卒，對徐亮抱拳道：
“徐大哥，此人……便留在我麾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