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統帥之能（1 / 1）
徐天澤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館主，我們是否要……”
男子低聲詢問。
徐天澤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急什麼？讓他們盯著。我們三大武館早已同氣連枝，如今我距離那練髒境，也只差最後臨門一腳。待我功成之日……”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到那時，就不是我們要看縣府的眼色，而是......縣府求著我們了。”
男子聞言，精神一振，但仍謹慎道：
“館主英明！只是……若貿然起事，恐落天下人口實，說我等背叛朝廷，出師無名。”
“無名？”
徐天澤輕笑一聲，揮了揮衣袖：
“怎麼會無名？我武館弟子李潘，連同陳武等六人，於白石山遇害，屍骨無存。兇手何人？不就是那個剛剛當上軍府火長的陳起麼？”
他看向手下，語氣轉冷：
“到時，便以此為由，要縣府交人。他若交不出，或是膽敢袒護……便是官府無能，包庇兇徒，欺壓良善！我們替天行道，剷除兇頑，索要公道，誰敢說半個‘不’字？”
男子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敬佩之色。
徐天澤目光望向窗外，喃喃說道：
“一個有點運氣的小小火長罷了。他，剛好可以成為一把刀，正好用來……撬開這離陽縣的城門。”
......
.....
翌日。
陳起照例起床，再略作收拾後，便動身前往軍府點卯。
從青瓷鎮到離陽軍府，路途不算近，每日往返頗為耗時費力。
看來，得儘快在縣城裡尋個落腳處才行。
陳起心中暗忖。
軍營。
幾日相處下來，陳起與麾下八名士卒漸漸熟絡。
眾人如今都有著離陽軍府的編制，每月都可以領固定的俸祿，大家自然有說有笑。
至於工作內容，高驍倒是來了一趟，非常細心地講解了一遍。
上午是全軍集中操練，
下午，則有可能被派遣到縣城內巡城，維持縣裡的紀律，或者被派遣到城牆旁，防備遊牧民族的襲擊。
至於陳起這樣的火長，已算入了武官序列，自主時間相對寬裕，可將更多精力用於自身武藝修煉。
“都聽明白了？陳起，你這邊的人，上午的集中操練就由你負責督管。”
高驍交代完畢，便匆匆離去。
陳起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昨日兵器都已發到各人手中。今日晨操，先各自習練本門兵器基礎一個半時辰，之後，使相同兵器的相互對練，再與使不同兵器者切磋，熟悉彼此路數。”
“遵命！”
眾人齊聲應和，隨即在劃定的區域內各自擺開架勢，開始練習。
一時間，演武場上呼喝聲、兵刃破空聲此起彼伏。
就在陳起凝神觀看眾人練習時，意識中面板忽然自行浮現，一行新的字跡悄然出現：
【技藝：統帥（未入門）】
【進度：0/100】
【特性：無】
嗯？
陳起霎時一怔。
怎麼會......
統帥？
這又是何時冒出來的新技藝？
陳起心中一陣無奈。
自己如今身上要肝的技藝未免也太多了吧。
【箭術】，【追風潛蹤】，【讀書】，【基礎刀法】，【騎術】，眼下竟又多了個【統帥】。
實在有些應接不暇。
更關鍵的是，這【統帥】技藝與其他頗為不同。
【箭術】需勤射，【刀法】要苦練，【讀書】得閱覽，【騎術】靠駕馭……
可這【統帥】的進度，該如何提升？
是指揮麾下士卒？
還是排兵佈陣的謀略？
陳起心中一陣疑惑。
為了弄清楚【統帥】技藝，陳起特地在演武場上待了一會，看了這幾個人練習。
只不過，過了半個時辰，面板上的進度，卻是一點都沒動。
難道……是麾下人數太少，難以體現“統帥”之能？
抑或是需要達到更高職位，統領更多人馬時，此項技藝才會有明顯進展？
陳起心中默默有了猜想。
看來，這個【統帥】是更高階別的技藝，其提升條件遠比個人武藝苛刻。
但相應的，若能練成，帶來的特性也必然極為強大。
陳起吐出一口氣，暫時按下心中疑惑，轉身離開演武場，前往弓兵靶場。
他如今身負多項技藝，需要合理分配時間。
如今【箭術】已至精通，距離下一境界小成不遠，正好趁今日上午有暇，鞏固提升一番。
步入靶場，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陳起微微蹙眉，看來上次與李烈比試，十箭全中的事蹟，已讓他在這弓兵營地裡成了名人。
“陳火長！稀客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
陳起轉頭，見是李烈，一圈橙紅色的光暈圍繞在他的周身。
“先前還是新卒，這一轉眼，都成火長了！恭喜！”
“李烈兄，好久不見。”
陳起抱拳回禮，心中暗忖，這李烈天賦不錯，假以時日，必是弓兵隊裡的好手。
陳起來到一處空位，也不多言，從背上取下那沉甸甸的二石強弓，抽箭，搭弦，目光微凝，瞬間鎖定七十步外的箭靶。
開弓，放箭！
動作流暢迅捷，幾乎不見他如何瞄準，箭矢已化作一道黑線離弦而去！
這一箭引來了不少弓兵駐足觀看，他們想學習他的箭術。
但可惜的是，陳起從拉弓到射箭，這個動作十分迅速，甚至，他似乎都沒有看過幾眼靶子，那箭矢就已經急速飛出。
這引得一旁的弓兵連聲讚歎。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陳起心無旁騖，一箭接一箭。
汗水漸漸浸溼額髮，手臂肌肉傳來熟悉的酸脹感，但他心中卻是一片沉靜。
練武從來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得耐得住寂寞，坐得了冷板凳。
【技藝：箭術（精通）】
【進度：456/500】
【特性：體質攀升，七十步內，百發百中】
看著進度又增長一截，陳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弓而立
“呼......”
正待返回演武場檢視部下操練情況，一回頭，卻見徐亮不知何時已站在靶場邊緣，正朝他招手，似乎有事。
一路小跑，陳起來到了徐亮面前。
“亮哥，找我有事？”
徐亮將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陳起，你現在在縣城裡，還沒個固定住處吧？”
陳起挑眉，點頭道：
“嗯，正為此事犯愁”
徐亮臉上露出笑容：
“巧了。軍府東頭那片武官宅區，剛好空出了一處院子。我想著你初來乍到，又升了火長，總該有個像樣的落腳處，便向高武將提了一句，他點頭了，那處院子就留給你了。”
陳起心中大喜，抱拳答謝道：
“多謝亮哥費心！此情陳某記下了。”
徐亮擺了擺手：
“自己兄弟，說這些作甚。走，我帶你去看看房子，就在東邊，不遠。”
陳起點了點頭，便跟著徐亮向著軍府東側走去。
軍府內，絕大多數的房子和青瓷鎮的普通住宅無異，都以泥瓦房為主。
不過，往東走二里地，就來到了武官們住的地方，房屋也和前面的不同，全都是青磚實木的獨棟院子，有大有小，根據級別劃分。
陳起看著這些院落，嘴角怎麼也壓不下來。
這些房子......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