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星雲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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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三個武將,領著五百多名計程車卒,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軍營,朝著離陽縣城而去。

陳起和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在裡面。

不過,陳起這一群人,倒也沒有直接去搜查三大武館,和一些實力上比較強大的武館,搜的基本上都是些小武館和不入門的武館。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殺雞儆猴,敲打敲打縣裡三大武館和一些一流武館。

搜城進行到深夜,他們這才離開,其中並沒有發生衝突,但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絕對不僅僅停留於此。

經過了幾乎是一個晚上的搜查,再加上白天的練習,陳起這時也有些疲了,正在軍府中卸甲,回去睡覺。

陳起。”

一個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陳起轉身,見是盧義君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連忙抱拳:

“都尉!”

“嗯。”

盧義君點點頭,走到近前:

“前日說過,抽空指點你幾日。這幾日軍務繁雜,一直不得空。也就今夜尚有些時辰。”

他看了看天色:

“只是……你方才回來,可還願練?”

陳起精神一振,倦意頓消,躬身道:

“小子求之不得!願得都尉指點!”

盧義君乃離陽縣有數的練髒境高手,能得其親身傳授一二,勝過自己苦練多日。

“隨我來。”

盧義君不再多言,轉身朝演武場走去。

深夜的演武場空曠寂靜,只有零星值夜計程車卒在遠處巡視。

“你如今修行哪種兵器?”

盧義君站定,問道。

“刀。”

陳起回答。

盧義君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倒是出乎我意料。我原以為,你會選槍。”

陳起微怔,面露不解。

“槍乃百兵之王,一寸長,一寸強。我在涿鹿郡時,所見軍中俊傑,武道新銳,十之六七皆以槍為主。”

盧義君解釋道,話鋒隨即一轉:

不過,兵刃之道,貴在相合。最適合自己的,便是最佳。我且問你,為何選刀?”

陳起沉默了半晌,而後緩緩開口:

“因為......刀為兵中霸者,小子也想成為人之霸者。”

盧義君聽罷,哈哈一笑:

“好小子!”

“好一個人之霸者!”

“能有這樣的氣勢,選擇刀倒也是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他收斂笑容,正色道:

“我本有幾式刀招可傳你,但你如今《基礎刀術》根基尚淺,未至圓熟,那些招式你還用不了。”

“待你日後將基礎刀法練至‘大成’之境,可再來尋我,我傳你更精深的戰法。”

他頓了頓:

“眼下,倒有一式,可先授你。””

陳起心念微動:

“何式?”

盧義君笑了笑:

“我們大家都叫它‘星雲斬’。”

盧義君說著,緩緩抽出腰間那柄隱泛烏光的蟒紋鐵刀。

他並未作勢,但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下一瞬,盧義君體內氣血轟然運轉,如江河奔流,瞬息間盡數匯聚於刀鋒之上!

“看好了。”

低喝聲中,盧義君揮刀一斬!

他的動作看似簡樸,無甚花巧,但刀鋒過處,那凝練至極的氣血竟隱約在刀尖前方尺餘之處,化作一道淡薄卻凝實如刃的弧形氣勁,破空而出!

雖只一閃而逝,但那瞬間迸發的霸道意志,卻讓陳起心神劇震!

他震撼的並非已經成實質的刀風,

他震驚的是,這一斬之中蘊含的那股捨我其誰、睥睨萬物的凜然刀意!

這是他生平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霸氣的刀意。

“此式要點在於氣血瞬間爆發、凝於一線,意與刀合,神催刀發。”

盧義君收刀,氣息平復,彷彿剛才那驚鴻一現只是幻覺。

他拍了拍陳起肩膀:

“來,我帶你走幾遍架勢。”

“是!”

陳起壓下心中激盪,抽出自己的軍刀。

在盧義君的親自引領和細緻講解下,陳起開始嘗試模仿、體悟那一斬的發力訣竅與神意流轉。

起初自是生澀彆扭,但漸漸地,手中刀似乎也沉重了幾分,揮動間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勢”。

【武技:星雲斬】

【進度:0/100】

【特性:無】

面板適時浮現。

與此同時,陳起敏銳地察覺到,在練習這式“星雲斬”時,自己原本緩慢增長的《基礎刀術》熟練度,竟也開始了明顯的跳動。

......

半個時辰後,陳起已是大汗淋漓,手臂痠軟得幾乎提不起刀。

但他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武技:星雲斬(未入門)】

【進度:23/100】

【特性:無】

【武藝:基礎刀術(入門)】

【進度:145/300】

【特性:蓄力重斬,勢大力沉】

收穫極大!

不僅初步摸到了“星雲斬”的門檻,《基礎刀術》的進度也猛漲一截,距離“精通”已然不遠。

並且,陳起也似乎意識到了。

這【星雲斬】和這【基礎刀術】似乎並不是一種型別。

【星雲斬】是武技,而【基礎刀術】是武藝。

陳起心中琢磨。

自己基礎刀術進入入門,自身也突破了武道的第一道門檻,進入了練氣境入門。

那會不會是,只要武藝類的,只要有突破,自己的境界也會隨之突破。

而武技只是豐富了自己的招數。

心中這樣想著,陳起對這個面板又多了些許的認識。

“今天就到這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

盧義君拍了拍陳起的肩膀,說道。

“謝都尉傳授!”

陳起收刀,恭敬行禮,準備離開。

“陳起。”盧義君忽然又叫住了他。

陳起駐足回身。

月光下,盧義君緩緩道:

“世人都說,刀是百兵中最易學的一種。我卻覺不然。練刀,須得心中常存一股‘氣’,一股……目中無人的霸氣。”

他說這話,既像是對陳起說,也倒像是對著自己說:

“某種程度上,你握刀時,便當覺得天地之間,唯你獨尊,萬般阻礙,皆可一刀斬之。”

“這很難。因為人見得越多,便越知天地廣闊,自身渺小,心生敬畏,甚或畏懼。這份‘敬畏’或‘畏懼’,往往便是刀意停滯不前的根源。”

“你若想練刀,心中的霸王之氣,一定不能丟失!這是刀的本質!”

陳起心頭凜然,重重點頭:“晚輩謹記!”

盧義君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看著陳起逐漸遠去的身影,盧義君卻抬著頭,看著天際的圓月。

還有一句話,他壓在心底,未曾說出口。

寧國立國百餘載,名將輩出,用槍、用劍、用戟者如過江之鯽,可曾出過幾位真正能名動天下的……用刀之人?

蓋因這“霸氣”二字,說來容易,真要貫之一生,何其難也。

人心中的“霸”,總有上限。

除非……

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深、也極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夜風裡。

除非,你能成為那統御天下真帝王。

可那……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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