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調和陰陽(1 / 1)
夜漸深,宴席方散。
今夜,是陳起的大婚之日,他喝了不少酒,但武者體魄非同一般,只是面上微紅,腳步依舊沉穩。
推開門,紅燭已燃過半。
林婉此刻正坐在床上,雙手放在雙膝上,乖巧得就如同一隻小貓。
“夫君,你回來了......”
看著陳起,林婉連忙起身,主動牽起了陳起的手,緩慢走入床邊。
陳起聞著獨屬於林婉身上的芳香,吞了吞口水,任由她帶著自己回到了床上。
夫君,你回來了。”
她聲音輕柔,主動伸手,欲替陳起解下外袍:
“妾身……服侍夫君安歇。”
這是家中女長輩對他說的,新婚當夜,要把自己完全交給自己的夫君。
陳起任她有些笨拙地為自己寬衣,目光卻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當林婉替他解了外袍,又猶豫了一下,開始褪下自己身上那件緋紅外衫,只留下白色的貼身小衣時,那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那豐倪的身材讓陳起全身瘙癢。
陳起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連日來緊繃的神經、比試的亢奮、宴席的喧囂,混合著未散的酒意,化作一股灼熱的洪流,瞬間沖垮了所有剋制。
他低喘一聲,手臂一展,將眼前這具溫香軟玉,微微顫抖的嬌軀緊緊擁入懷中。
這力道之大,彷彿要將林婉揉進自己骨血裡。
“啊……”林婉輕呼,下意識地掙了一下,隨即又軟了下來,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入陳起結實的胸膛,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慄起來,發出低聲喘息。
紅羅帳暖,被翻紅浪。
【技藝:調和陰陽(未入門)】
【進度:0/100】
【特性:無】
......
......
【技藝:調和陰陽(未入門)】
【進度:12/100】
【特性:無】
次日清晨,陳起緩緩睜開眼。
窗外天光已亮,自己今日,竟然睡過頭了。
這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次睡到這麼晚。
陳起回想著昨日,看來是異常激烈啊......
陳起起身,穿上了衣服,從房間中走出。
大廳中,林婉和崔氏正在交談。
只見林婉已穿戴整齊,身穿水青色的家常衣服,烏髮簡單綰起,和崔氏有說有笑著拉著家常。
聽到腳步聲,兩人都抬起頭來。
林婉一見陳起,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眼神像受驚的小鹿般躲閃了一下,連忙放下抹布站起身,聲音細軟:
“夫君醒了?”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是昨夜未曾安眠,但眸光水潤,精神瞧著倒還好。
崔氏也笑著起身:
“起兒今日倒起得晚,定是昨日累著了。婉丫頭一早便起了,忙裡忙外,粥都熬好了,快來用些。”
陳起“嗯”了一聲,走到桌邊坐下。
林婉立刻轉身,從炭爐上取下陶罐,小心地盛了兩碗稠糯的白粥,先端了一碗放到陳起面前,又給崔氏盛了一碗,最後才給自己盛了小半碗。
三人坐下用飯。
席間有些安靜,只聞細微的碗筷碰撞聲。林婉幾乎不抬頭,小口小口抿著粥,吃得極慢。崔氏倒是想找些話說,看看兒子,又看看兒媳,臉上盡是滿足的笑意。
陳起吃得快,但並非狼吞虎嚥。
他見林婉只喝著稀粥,那碟醬菜和旁邊蒸好的麵餅幾乎未動,便伸手拿過一個麵餅,掰開。麵餅是雜糧的,不算精細,但蒸得鬆軟。
他將其中更鬆軟、冒著熱氣的一半,很自然地放到了林婉面前的空碟裡。
“多吃些,你太瘦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婉正小口喝著粥,聞言動作一頓,抬眸看向碟中那半塊麵餅,又飛快地瞟了陳起一眼。
他神色如常,並無刻意體貼之色,彷彿這舉動再理所當然不過。
一絲細微的暖意,卻悄悄順著心口爬了上來,沖淡了那份陌生的拘謹。
她拿起那半塊餅,低著頭,極小口地咬了一下,慢慢咀嚼著,然後幾不可聞地、低低“嗯”了一聲。
這聲應答輕飄飄的,卻讓飯桌上微妙的氣氛鬆動了一些。崔氏看在眼裡,笑意更深了。
用過早飯,林婉搶著收拾碗筷去洗。
崔氏想幫忙,被她輕聲勸住了。
陳起回房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準備出門。
“夫君今日……”林婉洗好碗,擦乾手走出來,見他已站在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
“去軍府點卯。”陳起繫緊腰帶,將佩刀調整到最順手的位置,“午後或許去趟藥鋪。”
“藥鋪?”林婉眼中掠過一絲關切,上前半步,“夫君是身體不適,還是……”
“不是,買些藥材,輔助練功。”陳起看她一眼,見她眼中是真切的擔憂,又補了一句,“尋常事,不必擔心。”
林婉這才稍安,送他到門口。
晨風拂過,帶著涼意,她不由攏了攏衣襟,抬眸望著他,躊躇片刻,還是將那句在家時便想好的話說出了口:
“那……夫君一切小心。早些回來。”
陳起點了點頭。
“嗯,家中辛苦你了。”
他留下這句話,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入巷中。
上午照常練刀,還去了馬棚內,訓練了馬兒一會兒。
【騎術(入門)】
【進度:78/100】
【特性:無】
正午,烈陽正盛。
陳起從馬背上跳下,自己這騎術估摸再一天就能入門了。
下午過後,陳起便出了軍府,朝著離陽縣中心而去。
如今他已然練氣小成,三天一碗的參湯已經不夠用了。
而離陽縣城內,上等藥材的渠道,幾乎被三大武館壟斷。
其中,又以白雲武館名下“濟世堂”的藥材生意規模最大,品質口碑最佳,據說佔據了縣城近七成的份額。
這也是陳起此行的目標。
走在熙攘的梅花街上,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不絕。
陳起目光掃過那些掛著“白雲”標記的店鋪,心中閃過近日聽聞的種種訊息。
白雲武館,本是縣中三大武館之首,底蘊深厚。
然而月前,其年富力強的老館主白展鴻竟在一次外出訪友後離奇失蹤,音訊全無。
館中頓時大亂。
老館主獨子白少欽,年近三十,資質卻實屬平平,苦修多年仍卡在練氣境大成,遲遲未能踏入練筋境門檻,在武館中威望不足。
而老館主的親弟弟白展鵬,一身修為已至練筋境大成,距離那練髒境也僅差臨門一腳,在館中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
老館主失蹤不過旬日,白展鵬便以“主持大局、穩定人心”為名,聯合館中多位長老、教頭,驟然發難,強行奪了館主之位。
據說過程頗為激烈,原少館主白少欽一系的人馬被清洗打壓,白少欽本人更是被其叔父尋了個由頭,剝奪了繼承權,只分得一家地段尚可、但規模已大不如前的老藥鋪和少許不入流的弟子,便被掃地出門,近乎流放。
如今的白雲武館,看似仍頂著三大武館的名頭,實則內部分裂,新舊兩派勢同水火,實力與威望已是大不如前。
陳起在一處十字路口稍作停留,望向不遠處一座門面上掛著“濟世堂”匾額。
那正是如今落在白少欽名下,也是昔日白雲武館最大、最賺錢的藥鋪之一。
只是如今看來,門前顧客稀落,透著一股繁華落盡的蕭索。
“亂世之中,果然沒有永恆的強大,只有永恆的利益與變數。”陳起心中暗忖。炙陽武館咄咄逼人,巡天武館態度曖昧,如今白雲武館又內訌分裂……這離陽縣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陳起長呼了一口氣。
他心裡清楚。
亂世中,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想要對抗縣裡的三大武館,單單靠軍府的力量是斷然不夠的。
而白雲武館分裂的契機,也正好讓陳起找到了機會,說不定,有機會可以聯合收編白雲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