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周縣令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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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未時,演武場僻靜處。

陳起早早就到了,而他面前的正是盧都尉。

今日,便是陳起學習破軍刀法的第一天。

盧義君持刀而立:

“‘破軍’刀法,核心就一個字——‘爆’。”

“將全身氣血、精神,在出刀剎那,盡數壓入刀鋒,不求變化,只求一擊之功。看好了。”

盧都尉抽刀而出,輕輕朝著前方揮出一斬。

陳起有些意外。

按道理來說,這個破軍刀法,走的是霸道路線,怎麼......盧都尉揮出的這一斬卻如此式微?

盧都尉似乎知道陳起心中所想:

“破軍,是一門極其特殊的刀法,自身受的傷越重,揮出的這一刀也越強。”

“而我如今,全身完好,自然,這一刀的威力,也就是微乎其微。”

陳起心中明瞭,也拿出刀來,跟著盧都尉開始練習。

【武技:破軍刀法(未入門)】

【進度:15/100】

【特性:無】

進度緩慢,但陳起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爆發力。

經過三日苦練,陳起略有小成。

......

這日午後,陳起正練到渾身熱氣蒸騰,汗透重衣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喊由遠及近,打破了軍府的平靜。

“高將軍!陳隊正!不好了!出事了!”

一名負責城外巡哨計程車卒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後……後山鷹嘴澗!發現一具屍體!看、看服飾……好像是……是周縣令!”

“什麼?!”

高驍和陳起同時色變。

訊息如驚雷,瞬間炸響軍府。

盧義君聞訊,立刻下令封鎖後山,同時親自帶人趕往現場。

陳起被點名隨行,高驍讓他帶上幾個精細人。

陳起點了自己麾下最穩重的張子良,又選了安山和兩名老兵,匆匆跟上。

鷹嘴澗,深谷。

此刻,盧義君蹲在屍體旁,仔細查驗,臉色陰沉得可怕。

周圍軍卒點起火把,照亮這陰森的山谷。

周縣令真的死了!而且就死在這離縣城不遠的荒山裡!

是謀殺!

拋屍!

“查!給本都尉徹查!一寸一寸地搜!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

盧義君起身,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陳起!”

“卑職在!”

“你帶人,配合府衙……不,現在府衙未必乾淨。你帶張子良,給我盯緊了驗屍、現場勘查!”

“任何細節,直接報我!其他人,封鎖訊息,但給老子暗中查,最近有誰出入過後山,有誰行為異常,特別是和那幾家武館有瓜葛的!”

“遵命!”

很快,縣令的屍體被小心運回城中,暫時安置在府衙側院的停屍房。

訊息無法完全封鎖,很快在縣衙內部和少數相關人中傳開,引發軒然大波。

停屍房外,氣氛凝重。

除了盧義君派來的軍府之人,縣丞、主簿等幾個留守的佐貳官,以及仵作、衙役也到了。

這些人多是文官,看著軍府士卒殺氣騰騰地圍住這裡,神色各異,有驚惶,有不忿,也有冷漠。

屍體被白布覆蓋,置於木板之上。

仵作是個乾瘦老頭,正要上前例行勘驗。

張子良卻搶先一步,對盧義君和陳起道:

“都尉,隊正,屬下略通醫理,或可協助檢視。”

盧義君看了陳起一眼,陳起點頭。

張子良的博學,他是知道的。

“去吧,仔細些。”

張子良應了一聲,走到屍體旁,並未立刻掀開白布,而是先仔細觀察露出的衣物破損、汙漬情況,又湊近嗅了嗅氣味,眉頭微皺。

“站住!”

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留著山羊鬍的乾瘦中年官員忽然厲聲喝止。

他是縣丞劉文遠。

劉文遠指著張子良,對盧義君不悅道:

“盧都尉!此乃縣尊遺體,事關重大,勘驗自有仵作按律進行。此人是誰?區區軍漢,粗手粗腳,懂什麼驗屍?萬一破壞了重要痕跡,貽誤案情,誰擔當得起?”

旁邊幾個文官也附和:

“正是!軍府只管緝兇便是,勘驗之事,還是交由專業之人。”

“粗鄙武夫,豈可褻瀆縣尊遺骸!”

張子良動作一頓,看向陳起。

陳起上前一步,對那劉縣丞平靜道:

“劉大人,張子良乃我軍中書記,通曉文書,亦涉獵醫理,只為協助,以免有所疏漏。案情緊急,多一人檢視,多一分把握。”

“協助?”

劉縣丞嗤笑,上下打量陳起和張子良,眼中鄙夷不加掩飾:

“爾等軍漢,識得幾個字?”

“摸慣了刀把子的手,懂得什麼叫細緻勘驗?”

“怕是連死者因何而亡都看不出,只會添亂!此乃文人雅士、刑名老吏所為,非爾等所能!”

“文人雅士?”

陳起目光掃過這幾個面色不豫、眼神閃爍的文官,又看了看那具冰冷的屍體,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周縣令遇害,拋屍荒山,至今兇手逍遙法外。諸位‘雅士’在此高談闊論,阻撓勘查,便是文雅?便是對周縣令的尊重?”

“你!”劉縣丞勃然大怒,山羊鬍氣得直翹,“陳起!你區區一個軍府隊正,安敢如此無禮,指摘上官?簡直目無尊卑,粗俗不堪!”

“就是!軍府之人,果然都是莽夫!”

“盧都尉,你就如此縱容屬下?”

文官們群情激憤,彷彿受了莫大侮辱。

陳起看著他們激動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劉縣丞:

“劉大人既然認為我等粗俗,不配參與文雅之事。那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劉縣丞冷笑。

“簡單。”

陳起緩緩道:

“既然諸位自詡文雅,通曉詩書。”

“而查案勘驗,亦需心思縝密,觀察入微。”

“不如,我們便以此情此景為題,即興賦詩三首。”

“詩成,請在場諸位品評。若我軍府之人所作,不如各位大人,我陳起立刻帶人退出,絕不再插手勘驗之事。”

“若僥倖……略勝半籌,”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便請諸位閉嘴,安心配合查案,如何?”

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文官們愣住,隨即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轟然爆發出一陣譏笑。

“作詩?哈哈哈!你一個軍漢,要跟我們比作詩?”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陳起,你可知‘詩’字怎麼寫?”

連盧義君和高驍都詫異地看向陳起。

軍中粗通文墨者有,但即興賦詩,還要勝過這些以詩文自矜的文人墨客?

這……

張子良也擔憂地看向陳起,低聲道:

“陳兄,此事……”

陳起對他微微搖頭,示意無妨。

他看向笑得前仰後合的劉縣丞:

“劉大人,敢,還是不敢?”

劉縣丞笑道:

“有何不敢?本官倒要看看,你能作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佳句來!”

“免得說我等欺你。”

“題目嘛,就依你,以此情、此景、此心為題,各作一首。”

“限一炷香時間。在場諸位同僚皆為見證!”

“好。”

陳起點頭,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九年義務教育,三年高中,四年大學……別的或許不行,背過的詩,那可太多了。

跟老子比這個?

“取紙筆來。”

劉縣丞志得意滿,彷彿已經看到了陳起抓耳撓腮、憋不出半個字的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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