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仇當天報，似我風格（1 / 1）
小風暴回頭，看到這一幕，也跑過來伸出小指：
“啾！我也要拉鉤！”
波賽西笑著把她的小指也勾上。
三隻手，準確說是兩隻手和一個虛影，在月光下勾在一起。
鐵山在那邊喊：“魚烤好了！誰要？”
小風暴“嗖”地竄過去。
波賽西站起身，走向烤架。
林南飄在她身後。
夜風輕柔，星光滿天。
神選之城的第十三夜，冠軍之夜。
原來不是一個人。
真好。
……
奪冠後的日子，比想象中忙碌。
第二天一早，波賽西還沒睡醒，房門就被敲響了。
海龍長老站在門外，表情激動得像撿了十萬金魂幣：
“聖女大人！好訊息！”
波賽西揉著眼睛開門：“什麼好訊息？”
“天鬥帝國皇室送來賀禮，請聖女大人參加三天後的慶功宴！”
“星羅帝國也送來了邀請函！”
“七寶琉璃宗宗主想親自見您！”
“藍電霸王龍家族希望與海神島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海龍長老唸了一長串，唸到後面嗓子都啞了。
波賽西聽完，沉默三秒。
“能不去嗎？”
海龍長老愣住：“啊？”
“我說，這些宴會、見面、合作，能不去嗎？”
海龍長老張了張嘴，乾巴巴道：
“這個……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都是大陸強國，拒絕了不太好吧……”
波賽西嘆了口氣。
林南在腦內幸災樂禍：
“你看，這就是當冠軍的代價。
享受多少掌聲，就得應付多少應酬。”
波賽西在心裡翻白眼：我又沒想要掌聲。
“那你想退回去？”
波賽西想了想，搖頭。
冠軍是她打的，獎盃是她捧的，榮耀是海神島的。
退回去，對不起海月星輝這些日子的苦練，對不起小風暴那面醜旗子。
更對不起那個幫她擋了一半攻擊，現在還在睡懶覺的虛影。
“我去。”她微微點頭道。
海龍長老大喜：“那我這就去安排！”
他風風火火地走了。
波賽西關上門，把自己扔回床上。
小風暴蜷在床角，睡得四仰八叉，對剛才的對話一無所知。
波賽西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林南。”
“嗯。”
“你怎麼樣了？”
“好多了。”
林南飄出來，虛影比昨晚凝實了不少。
“再休息兩天，能恢復九成。”
“那就好。”
波賽西閉上眼，想再睡個回籠覺。
剛眯著，房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是星輝。
“隊長！出事了！”
波賽西一個激靈坐起來。
星輝臉色發白：“阿吉，就是那個想拜你為師的少年，昨晚被人打了。”
波賽西眼神一冷。
“人在哪？”
“城東醫館。”
波賽西抓起外衣，推門出去。
海月和星輝跟上，小風暴迷迷糊糊被拽起來，邊走邊揉眼睛。
醫館裡，阿吉躺在床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臂打著夾板。
見波賽西進來，他掙扎著想坐起。
“別動。”波賽西按住他，“誰幹的？”
阿吉垂下眼，沉默。
“說。”
“黑鯊海盜團……”阿吉聲音很低，“他們知道你收我當徒弟，說讓我轉告你，決賽的事沒完。”
波賽西握緊拳。
林南在腦內說：“冷靜。”
“我很冷靜。”波賽西沉聲，“冷靜地想殺人。”
“那就更要去殺了。”林南語氣平靜，“但不是現在。”
波賽西深吸一口氣。
“他們現在在哪？”
“不知道。”阿吉搖頭，“打完我就走了，應該是躲起來了。”
波賽西沉默片刻，從懷裡摸出那枚聖女徽章，塞進阿吉手裡。
“拿著這個，去海神島。”她說，“現在就走。”
阿吉愣住：“可是師父……”
“我不是你師父。”
波賽西打斷他。
“但你是我引薦的。
到了海神島，找大祭司，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安排。”
阿吉攥著徽章，眼眶紅了。
“謝謝。”
“別謝。”波賽西起身，“以後好好修煉，別給我丟人。”
她轉身，走出醫館。
外面陽光刺眼。
林南問：“接下來呢？”
“找黑牙。”波賽西說，“他傷了我的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波賽西頓了頓，“但有人知道。”
她走向城西。
城西是貧民區，也是地下勢力的地盤。
波賽西在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間破舊酒館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飄出劣質麥酒的氣味。
她推門進去。
酒館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都是兇悍面相。
吧檯後，一個獨眼老頭在擦酒杯。
波賽西走到吧檯前。
“黑牙在哪？”
獨眼老頭抬眼，打量她：
“小姑娘，你找錯地方了。我這裡只賣酒。”
波賽西沒說話，從懷裡摸出一張金票，拍在吧檯上。
五百金魂幣。
獨眼老頭眼神閃了閃。
“黑鯊海盜團，昨晚打了我的人。”波賽西冷聲道，“告訴我他們在哪，這錢是你的。”
獨眼老頭沉默片刻，收走金票。
“城外亂葬崗。”他低聲說，“他們在那裡等船。”
波賽西轉身就走。
“等等。”獨眼老頭叫住她。
波賽西回頭。
老頭看著她，渾濁的獨眼裡看不出情緒：
“黑牙帶了三十個人，全副武裝。你就帶這三個人去？”
波賽西看了一眼身後。
海月安靜地站著，月光水母虛影若隱若現。
星輝雖然臉色發白，但沒後退一步。
小風暴舉著小紅旗，眼神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波賽西轉回頭。
“夠了。”她語氣堅定。
走出酒館，林南在腦內開口：
“真要去？”
“真要去。”
“不先跟海龍長老說一聲？調點人手？”
“來不及。”波賽西加快腳步，“而且這是私人恩怨。”
林南沉默三秒。
“行。你有我風格，有仇當天報。”他咧嘴一笑，“那我也活動活動筋骨。”
“你不是還沒恢復嗎？”
“打幾個海盜，用不著全盛狀態。”
波賽西沒說話，腳步更快了。
城外亂葬崗，黃昏。
黑牙站在廢棄碼頭上，獨眼盯著海面。
遠處，一艘船的黑影正在靠近。
“老大，船來了。”毒刺低聲道。
黑牙點頭，最後看了眼神選之城的方向。
“波賽西……”他獨眼裡滿是怨毒，“這次算你運氣好。”
他轉身，準備登船。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跑什麼？不是要找我算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