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新的途徑（1 / 1）
第一次塔羅會“圓滿”結束。
克萊恩送走了兩位正常成員和一位異常訪客，獨自坐在青銅長桌盡頭，揉著發脹的額角，感覺扮演“愚者”的難度陡然提升了好幾個級別。
阿爾傑帶著對觀眾途徑配方的震撼，以及對那位神秘觀察者的深深忌憚，開始籌畫自己的海上之旅。
而奧黛麗，她的意識迴歸霍爾莊園那間奢華的臥房後，先是呆坐了幾秒，彷彿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回來了。
隨即，巨大的興奮如同煙花般在她心底炸開！
“成功了！我真的參加了神秘聚會！得到了‘觀眾’的配方！還有……‘愚者’先生和‘觀察者’先生！”
她低聲歡呼，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像一隻快樂的小鳥，提著裙襬輕盈地轉了幾個圈，然後一頭撲進柔軟的大床上，抱著柔軟的鵝絨枕頭，將發燙的臉頰埋了進去，兩條小腿還在空中歡快地踢蹬了幾下。
“啊啊啊——太神奇了！”她在枕頭裡發出壓抑不住的興奮尖叫。
她回想著灰霧之上的宏偉殿堂，回想著“愚者”先生高深莫測的話語，回想著“倒吊人”先生的沉穩，以及被“觀察者”先生震懾時的驚駭。
尤其是……回想著那團跟隨她而來、並宣稱庇護她的微光！
“觀察者先生真是太厲害了！連‘愚者’先生似乎都對他有些……嗯，忌憚？”
她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星光，感覺自己彷彿踏入了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加波瀾壯闊的史詩故事的開端。
暢想了許久，她才勉強平復下激動的心情，但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讓她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
“對了！配方！還有觀察者先生！”
她幾乎是跳下床的，赤著腳丫，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梳妝檯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面古樸的銅鏡。
鏡面依舊帶著裂痕，但在她眼中，已然變得無比神秘。
“觀察者先生，您在嗎？”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呼喚道。
【我一直都在。】
千陽的聲音平靜地在她心中響起，沒有絲毫延遲。
藉助剛剛從源堡召回的那一絲無限盒子的權柄，他此刻的狀態比之前穩固了太多，甚至能更清晰地感知外界，與奧黛麗的溝通也輕鬆了不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奧黛麗的心安定了下來。她迫不及待地分享著自己的喜悅和疑問：“您覺得這個‘觀眾’的配方如何？我能憑藉它安全地成為超凡者嗎？”
鏡中的意志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審視那份配方，然後給出了客觀的評價：
【‘觀眾’途徑，在低序列時，確實是對心智汙染較小的選擇之一。它側重於觀察與引導，而非直接的對抗與扭曲。】
奧黛麗剛鬆了一口氣，千陽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心中一緊。
【但是，汙染與異變，是根植於此界力量體系深處的痼疾。隨著序列的提升，魔藥中蘊含的瘋狂意志與規則碎片會不斷累積。
即便是‘觀眾’，走到高序列，同樣面臨迷失於‘觀察’，乃至自身人格被龐大資訊流沖刷，最後異化。】
汙染……異變……迷失……
這些詞彙如同冰冷的雨點，敲打在奧黛麗火熱的心上。
這是觀察者先生第二次鄭重地提及“汙染”了。
第一次或許還可以理解為提醒，但這第二次，結合他自身無汙染之力的宣稱，其意味再明顯不過。
觀察者認為這個世界的超凡之路，本質上是危險的，是有缺陷的！
“那我……該怎麼辦？”奧黛麗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渴望神秘，渴望非凡，但絕不希望變成一個失去自我的怪物。
鏡中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給出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答案，言簡意賅，卻重若千鈞：
【走我的道路。】
【我的力量，沒有汙染。】
臥房裡陷入了徹底的沉默。
奧黛麗捧著鏡子，怔怔地站在那裡。碧綠的眼眸中光芒閃爍，充滿了掙扎與權衡。
一邊是相對熟悉、有配方、有前人道路可循的觀眾途徑，但它潛藏著觀察者先生確認的、未知的長期風險。
另一邊是觀察者先生承諾的、絕對安全純淨的力量，但這條路完全未知，沒有任何借鑑，需要她付出絕對的信任，甚至可能……需要付出未知的代價。
她該相信這位神秘莫測、連二十二神之途徑都不放在眼裡的“觀察者”嗎？該放棄觸手可及的“觀眾”，去選擇一條虛無縹緲的全新道路嗎？
這是一個關乎她未來命運的重大抉擇。
………
在看到奧黛麗陷入沉思後，鏡中的千陽立刻將全部意志沉入剛剛召回的那一絲無限盒子的權柄中。
這縷力量雖微，卻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點燃了一盞引路的燈。他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再次探入那光怪陸離的靈界。
無數資訊與象徵的洪流奔湧而過，而在那洪流的深處，他精準地鎖定了一顆散發著灼熱氣息、如同火紅色晶石般閃耀的星辰！
它距離他似乎最近，而且周圍的阻礙也最薄弱，很可能是其他源質力量的殘餘影響較小。
“就是它了！”
千陽凝聚意志，以無限盒子之力為引，如同丟擲無形的鉤索，牢牢抓住了那顆火紅色的大星。
【歸來！】
幾個呼吸之間，那顆星辰彷彿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喚，穿透了靈界與現實的無形壁壘，化作一道熾熱的流光，猛地投入了梳妝檯上的銅鏡之中！
轟！
一股灼熱而古老的氣息瞬間在鏡中世界爆發！那是屬於畢方的力量碎片，執掌火焰、帶來灼燒與變遷的神鳥權柄的一部分！
千陽的意志核心如同久旱逢甘霖，瘋狂地吸收、融合著這股力量。
那團原本微弱的光影急劇變化，原本虛幻的意志在畢方神火的煅燒下迅速凝實、穩固！
鏡面上的裂痕彷彿都被這股力量流淌而過，隱隱透出火紅的光芒。
他感覺到了一種實質化的可能！藉助這股相對完整的權柄碎片，他終於可以暫時擺脫這鏡面的束縛，在現實世界顯化出一個臨時的形體！
臥房內。
正陷入艱難抉擇的奧黛麗，被梳妝檯方向突然傳來的異動驚醒。
她猛地抬頭，只見那面古樸的銅鏡，此刻正散發著明滅不定的火紅色光芒，將房間映照得光影搖曳，彷彿有無數妖魔在陰影中舞動！
一股令人心悸的、帶著灼熱與威嚴的氣息瀰漫開來。
“觀察者先生，是……是您嗎？”奧黛麗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卻是壓不住的的好奇心，碧綠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面彷彿活過來的鏡子。
幾個呼吸後，鏡面的紅光驟然收斂，隨即猛地向外噴薄，不是爆炸，而是一種形態的凝聚！
在略顯刺目的光輝和一陣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遠古的輕鳴聲中，一個身影在梳妝檯上方由火焰與光影勾勒成形。
宏偉的氣息一閃而逝。
然而，當光芒散盡，出現在奧黛麗眼前的，並非她想象中的猙獰魔鬼或威嚴巨人，而是一隻……鳥。
一隻僅有她巴掌大小，神俊異常的小鳥。
它身披青色的羽毛，上面點綴著玄奧的紅色紋路，鳥喙潔白如玉，一雙眸子清澈靈動，卻又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正是千陽藉助畢方之力化形而成的臨時軀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迷你的體型，感受著體內依舊微弱的力量，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一絲懊惱：
“可惜，找回的力量碎片還是太小了，而且我能感覺到，更多的碎片被此界的各種源質力量封印、分散在靈界的深處，難以輕易找回……”
奧黛麗看著這隻會像人一樣搖頭嘆息的神鳥，最初的緊張瞬間被一種巨大的反差感和萌感衝散了。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帶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想要去摸一摸那看起來無比順滑的青羽。
“觀察者先生？您……您這個樣子……”
嘩啦！
一簇熾熱的高溫火焰憑空出現在千陽身邊，形成一道小小的火環，雖然沒有直接灼傷奧黛麗，但那撲面而來的熱浪讓她驚呼一聲，連忙縮回手，後退了幾步。
千陽拍打著小小的翅膀，懸浮在半空，用嚴肅的眸子看著驚魂未定的少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告誡：
“善良的小姐，你實在是太莽撞了！下次再遇見這種未知且奇怪的場景，第一反應應該是先跑，確保自身安全！而不是好奇地湊上來還想摸一摸！”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還好你這次遇到的是我。若是某些邪神或失控的封印物，你剛才那個動作，就已經足夠讓你交代在這裡了！”
奧黛麗聽著帶著說教意味的語氣，看著眼前這隻一本正經的小鳥，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捂住嘴巴，只是那雙彎成了月牙的眼睛，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觀察者先生……好像變得……有點可愛了？
“想什麼呢，聽到我的話沒有！”
聽著千陽那帶著告誡意味的話語，奧黛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感覺格外親切，她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道：“您和我父親還有哥哥說的話好像哦！”
這種熟悉的說教口吻，讓她心中最後一絲因為對方形態改變而產生的陌生感也消失了。
看著眼前這隻神俊又嚴肅的小鳥，一個決定在她心中迅速堅定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光芒，直視著千陽：“觀察者先生，我決定了！我願意走您所指引的道路！”
她向前一步，語氣帶著貴族小姐特有的辦事風格，追問道：“那麼，我需要準備什麼？是特殊的材料？複雜的術式？還是古老的咒語？請您告訴我，我會盡快準備齊全的！”
奧黛麗已經開始在腦海裡羅列可能需要的稀有物品清單，思考著該如何動用霍爾家族的人脈和資源。
然而，懸浮在半空的小鳥卻輕輕搖了搖頭，它那清澈的聲音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與超然，平靜地響起：
“什麼都不需要。”
“走我的道路，唯一的前提，就是獲得我的‘同意’。而現在，我同意了。”
“什……什麼？”奧黛麗愣住了，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錯愕。
“只需要……同意？”
這和她瞭解的任何一種超凡知識都截然不同！無論是魔藥、儀式還是向隱秘存在祈求，都必然伴隨著苛刻的條件和複雜的準備。
哪有這樣……如此簡便的方式？
“那我需要為您做什麼呢？”奧黛麗忍不住追問，感覺這大方得有些不真實。
“是向您祈禱，貢獻信仰嗎？”她想到了七大正神教會，信徒們透過祈禱獲得庇佑，而神靈則收穫信仰。
“信仰？”
千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傲然。
“我不是那些需要依靠信仰來錨定自身、維持存在的神靈。那種東西，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他拍打著翅膀，飛近了一些，那雙清澈的眸子注視著奧黛麗：
“你需要做的，很簡單，也只有一件事。
成為我在此世的‘力量支點’，協助我，尋找並喚回那些散落在靈界各處的、屬於我的力量碎片。
他闡述著意義非凡的“契約”：
“作為回報，你將分享我的力量。這份力量純淨無染，會隨著我收回的碎片增多而逐步增長。
它不屬於任何已知途徑，它將獨屬於你，由你自行探索和定義其未來的形態與發展方向。”
奧黛麗徹底怔住了。
不需要材料，不需要儀式，不需要信仰。
只需要成為“力量支點”，協助他找回力量，就能獲得一份全新的、沒有汙染的、獨屬於自己的力量體系？
這條件……簡直優厚得如同童話故事！
她所要承擔的，僅僅是與這位觀察者先生繫結，協助他恢復力量，而這，本身也是她極度好奇並願意參與其中的冒險！
看著少女眼中閃爍著的、混合著震驚、喜悅與不可置信的光芒，千陽知道，自己即將獲得第一個力量承載者。
“如果你準備好了成為我的力量支點，現在就開始吧。”
千陽所化的畢方神鳥懸浮在半空，青羽上的紅色紋路驟然亮起，彷彿有岩漿在其中流淌。
他無需佈置祭壇，無需刻畫符文，因為他自身的存在，便是最高等的儀式核心。
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無聲地改寫著房間內的規則。
奧黛麗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而溫暖，梳妝檯上的銅鏡微微震顫，鏡面映照出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彷彿連通了某個火焰與生機並存的原初之地。
沒有咒語吟唱，沒有獻祭禱文，千陽只是輕輕抬起了他那隻小巧的、潔白的鳥喙，對著奧黛麗的方向，輕輕一啄。
這一點，彷彿點在了現實與概念的節點上。
嗡——！
奧黛麗渾身一顫，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輕柔地包裹、浸潤。
那力量如同生命源泉，帶著火焰的熾熱與活性，卻又無比溫和，絲絲縷縷地融入她的靈魂深處，滋養著她的精神，洗滌著她的本質。
她雪白的手腕內側，一個與千陽此刻形態極其相似的、精緻而神秘的青色鳥類圖案一閃而逝，如同一個永恆的契約烙印，隨即隱沒在皮膚之下，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
暖流消退，房間內異樣的韻律也平息下來，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若有若無的暖意和淡淡馨香。
奧黛麗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身體似乎更輕盈，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飽滿，但……好像沒有其他特別的變化？
“這就……完成了？”她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這比她預想中任何一種成為非凡者的方式都要……平靜。
“當然。”千陽拍了拍翅膀，落回梳妝檯上，語氣理所當然。
“如果在其他世界，我還能教你修行，但是在這個世界，體系特殊，力量的賦予，本質是資訊的傳遞與規則的授予，沒那麼複雜的。
你可以試著感受一下，引導那份存在於你靈魂深處的暖流。”
千陽頓了頓，補充道：“比如，試著讓它匯聚到你的指尖。”
奧黛麗依言閉上雙眼，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將意念沉入體內。
很快，她便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蟄伏在靈魂深處的溫暖力量，它如同一條剛剛被引動的溪流，帶著些許生澀，在她的引導下，緩緩流向她的右手食指。
她睜開碧綠的眼眸，帶著一絲緊張和巨大的期待，看向自己的指尖。
下一刻，一簇微弱卻無比純淨的火苗，帶著些許搖曳不定，在她纖細的指尖之巔被點燃！
這火焰並非尋常的橘紅，而是呈現出一種略顯暗淡的淡紅色。
它不像凡火那樣散發著均勻的熱量，反而顯得有些挑剔，火苗邊緣的空氣微微扭曲，散發出明顯的灼熱感，但核心溫度似乎並不高。
“成功了！我真的……擁有非凡力量了！”奧黛麗低聲歡呼，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但隨即微微蹙眉。
“就是……好像有點燙？”
她下意識地想甩甩手，卻又強行忍住，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意念的集中，嘗試著移動手指，那簇淡紅色火苗也隨之搖曳，在空中留下短暫的光痕。
她能將一股明顯的灼熱感指向特定的方向，就像握住了一個不太聽話的小型暖爐。
當她將指尖靠近桌上的一張廢信紙時，信紙的邊緣迅速焦黃、捲曲，冒起一縷青煙，並最終被點燃。
而後，她嘗試注入更多那股暖流。淡紅色的火苗猛地竄高了一下，變得有些不穩定，彷彿隨時會炸開成一團小火球。
嚇得她趕緊收斂力量，讓火苗恢復成最初搖曳的樣子。她發現，維持這種不穩定狀態的消耗很大，而且非常考驗她的專注力，當然威力也成比增加。
就在奧黛麗成功引匯出畢方之力的瞬間，千陽也清晰地感知到，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絡變得更加緊密。
因為奧黛麗的命運關聯很重要，透過奧黛麗這個支點，他對於靈界的感知範圍與清晰度，驟然擴大了一倍有餘！
這意味著，他搜尋自己力量碎片的效率將大大提升！
然而，與此同時，在那凡人無法觸及的層面。
靈界深處，那由資訊與象徵構成的海洋，因為一種全新的、完全異質的規則被成功接種到現實世界，而發生了難以言說的本質上的震動！
這震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不屬於此界的石子，漣漪沿著規則的網路，悄然擴散。
星界之中，幾位格位足夠高、本身狀態也並非完全沉寂的存在，幾乎同時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感應。
黑夜女神的神國深處，靜謐的夜色似乎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風暴之主那狂暴的國度裡，一聲帶著疑惑的低沉雷鳴炸響。
永恆烈陽那純粹的光輝中，似乎多了一縷無法照亮的新生陰影……
祂們模糊地感知到，世界的力量途徑中，被加入了一個全新的、未知的變數。
一個不屬於既定途徑的麻煩出現了，它似乎很微弱，但其存在的本質，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異樣感。
然而，當祂們試圖憑藉這瞬間的感應去定位、去窺視時，卻發現那變數如同融入大海的水滴，消失得無影無蹤，無法被追蹤，無法被鎖定。
唯有端坐於源堡之上的克萊恩，或許是因為特殊的聯絡，或許是因為愚者位格的特殊，在那一剎那，心有所感，覺得那片灰霧似乎比平時……更“活躍”了一點。
只是克萊恩目前的狀態還遠遠不夠，他還不是愚者，他被困在歷史的迷霧當中，因此並未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異樣。
千陽感受著那來自世界高處的、一閃而逝的窺探意念，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