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超凡者聚會與不可直視（1 / 1）
三天後，霍爾莊園的臥房內。
奧黛麗依舊保持著初為非凡者的巨大興奮，像一隻快樂的金絲雀，圍著梳妝檯嘰嘰喳喳。
她已經能夠較為穩定地維持指尖那簇淡紅色的火苗，併成功用它點燃了許多東西，還好霍爾伯爵家大業大，房子的防火措施做得也不錯，否則的話這位伯爵小姐，真的能把房子給點了。
不過這依舊讓她成就感爆棚。
“觀察者先生，我認為您應該給我們的力量體系，取一個好聽的名字！”
她擼著蘇茜的狗頭，對正在閉目養神的畢方小鳥形態的千陽提議道。
“一個獨一無二，能彰顯其偉大和特殊的名字！”
而千陽，他的大部分意志正沉浸於靈界深處，藉助奧黛麗這個命運權重很高的支點，他的感知範圍擴大了許多。
他正鎖定著一片被灼熱、光明與神聖氣息包裹的區域，那裡似乎封存著他一部分金烏的力量碎片！
但這碎片似乎被某種源質，很可能是渾沌海衍生的力量所牽扯，如同被水草纏繞的明珠，一時難以輕易召回。
他正全神貫注地分析著糾纏的結構，試圖找到突破口，實在沒心思應付少女突如其來的命名熱情。
“觀察者先生？您聽到我講話了嗎？一個響亮的名號對我們很重要！”奧黛麗見沒回應，鍥而不捨地追問。
千陽的意志被迫從靈界深處抽回一絲，所化的小鳥形態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睛都沒睜開，有氣無力地回應：
“隨便吧……你想叫什麼都行。”
“您的力量是關於火的，如此神奇，又帶著生機……”奧黛麗完全沒被他的敷衍打擊到，反而託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靈感的光芒。
片刻後，她興奮地一拍手：“有了！叫‘赤曜之源’怎麼樣？赤代表火焰，曜象徵著光明與星辰，之源意味著它是所有一切的起點！聽起來既神秘又強大！”
“很好聽，就它了。”千陽依舊閉著眼，語氣毫無波瀾地表示贊同，只想儘快打發她，好繼續自己的打撈工作。
奧黛麗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敷衍，微微噘起嘴，有些失望：“可我覺得您並不是很滿意……”
千陽所化的小鳥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著少女那失落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解釋道：
“不是不滿意。而是你的理解存在誤差。火只是我權柄的一部分，是表象之一。我的力量根源，在於概念的界定與存在的賦予，其本質遠超單一元素的範疇。”
“權柄？”奧黛麗立刻抓住了這個詞彙，好奇心瞬間壓過了失望：“您要跟永恆烈陽教會信仰的那位一樣，爭奪‘太陽’或‘火焰’的權柄嗎？”
她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討論一個驚天的大陰謀。
“咱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騎士小說裡都寫了，對付神靈就要先對付祂的信徒……”
哪裡的騎士小說會寫這種東西，真的不會被教會追殺嗎？還有啊，你的代號不是正義嗎？這是腹黑吧？
千陽懶得吐槽：“用不著跟他爭奪。”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超然。
“我的力量源於自身，自成體系。他的權柄是基於這個世界的規則，而我的存在，本身就在定義規則的一角。兩者並無直接衝突，也無需爭奪。”
他看著奧黛麗那似懂非懂、卻又明顯更加好奇，準備繼續追問的表情，深感這樣下去自己別想安靜地找回力量了。
必須給她找點事做！
於是，他話鋒一轉，開口問道：奧黛麗，你想不想去認識一些……貝克蘭德本地的超凡者圈子？
果然，奧黛麗聞言大喜，一下子從床邊蹦躂下來，碧綠的眼眸亮得驚人：“太好了！您有路子嗎？是像塔羅會那樣隱秘的聚會嗎？”
千陽所化的小鳥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片刻後，他開口道：“你去拿來今天的《貝克蘭德早報》，找一找恩斯特商行收購貨物的廣告版面。”
“恩斯特商行？”奧黛麗雖然疑惑，但行動力極強，立刻跑到房間一角，那裡整齊地疊放著今日份的多種報紙。
作為伯爵之女，瞭解時事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從不缺少這些。
她迅速翻找出《貝克蘭德早報》，按照千陽的指示，在廣告版面仔細搜尋起來，她很好奇，一家普通的商行廣告，會如何與神秘的超凡世界聯絡起來。
“找到了！在這裡，‘恩斯特商行長期收購羅思德群島珊瑚，品質優良者價格面議’……”
奧黛麗將報紙遞到千陽面前，蔚藍的眼眸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觀察者先生，這是什麼神秘儀式嗎？需要用特定的方式解讀？或者注入靈性？”
她仔細感受著報紙上的油墨氣息，卻沒能發現任何靈性力量的波動。
千陽所化的小鳥形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奧黛麗小姐，接觸神秘並不意味著要拋棄常識。你的思維不應該只從神秘學的角度出發，這就是一份……普通的報紙。”
“啊？”奧黛麗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過於興奮，以至於看什麼都覺得蘊含神秘。被點破後，她感到些許不好意思。
千陽沒有繼續調侃，而是用小巧的鳥喙點了點廣告上的那行字：“重點在於細節。
看這裡，品質優良者價格面議。在特定的圈子裡，這行字代表著一種約定俗成的暗號。”
他繼續解釋道，聲音平靜而清晰：“價格面議意味著交易並非明碼標價，需要私下溝通。
而溝通的時間，就隱藏在收購價格裡。比如，如果廣告上寫的是收購價每磅5蘇勒，
那麼聚會時間可能就是下午5點。地點和進入方式，則需要根據商行地址和特定的敲門節奏或暗語來判斷。這是一種在野生非凡者間流傳的、相對隱蔽的聯絡方式。”
奧黛麗臉上的紅暈迅速被恍然大悟和更加濃厚的興趣所取代。
她沒想到，看似普通的商業廣告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巧妙的秘密！
這種將秘密融入日常的感覺，比直接看到神秘符文更讓她感到一種參與解謎的興奮。
“這種超凡者聚會，外人也可以參加嗎？”她迫不及待地追問。
“當然可以，只要你能正確解讀暗號，隨便說一個介紹者的名字，並遵守聚會的預設規則。”
千陽肯定道，隨即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但是，你必須做好偽裝。這不僅是為了保持神秘感，更是為了你自身和家族的安全。
最好能用兜帽、面具或者某種不影響視線的方式遮擋住你的外貌和那頭顯眼的金髮。”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否則，我毫不懷疑，第二天貝克蘭德的上流社會就會流傳開霍爾伯爵的乖乖女跑去參加危險的超凡者聚會這樣的新聞。”
奧黛麗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眼神卻更加堅定。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準備好偽裝的！”她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構思該用什麼材料製作一個既神秘又符合她審美的面具了。
看著奧黛麗一臉興奮地跑去翻找衣櫃和飾品盒，開始為她的第一次地下行動做準備，千陽總算獲得了一絲清閒。
他重新合上眼瞼，將意志沉入靈界。
那枚被混沌海殘餘力量牽扯住的金烏碎片，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般清晰。
他必須抓緊時間，儘可能多地恢復力量。
一絲絲熾熱而純淨的意念，再次如同無形的絲線，穿透現實與靈界的壁壘，投向那遙遠的光明之源。
………
當晚，貝克蘭德東區某街道。
奧黛麗按照報紙廣告破譯出的資訊，找到了一棟看起來頗為氣派的老宅。
她穿著帶兜帽的深色斗篷，臉上戴著銀色鳶尾花面具，深吸一口氣，按照“四長兩短，間隔三秒“的規律敲響了黃銅門環。
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條縫，一位穿著古典管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用銳利的目光打量著她。
新人？你的介紹人是誰？”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卡斯帕斯。”奧黛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老者微微點頭，側身讓她進入。
宅邸內部與外觀截然不同，昏暗的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羊皮紙和淡淡香料的氣息。
他們穿過掛滿古老肖像畫的長廊，最終來到一扇雕花木門前。
“請在此等候。”老者說完便悄然退下。
奧黛麗獨自站在昏暗的走廊裡，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幾分鐘後，雕花木門自動開啟，裡面是一個圓形的大廳。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古老的橡木圓桌，周圍坐著十來個同樣戴著面具、披著斗篷的身影。
主位上是一位戴著水晶單片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正是“智慧之眼“先生。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古銀幣，銀幣在他指間靈活地翻轉。
“歡迎，新朋友。”智慧之眼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請入座。記住這裡的規矩，不詢問來歷，不探究真名，不許售賣假貨。”
奧黛麗小心翼翼地在一個空位上坐下，注意到圓桌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地流動著微弱的光芒。
交易很快開始了。
第一個發言的是個聲音沙啞的男子，他拿出一塊佈滿鏽跡的青銅羅盤：“這是'迷霧指引者'，能在大霧中指明方向，副作用是使用後會暫時失去味覺，持續一天。售價200鎊。”
奧黛麗注意到羅盤上的指標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微微顫動，確實散發著微弱的靈性。但她牢記千陽的提醒，沒有輕易出手。
接下來，一位戴著孔雀羽面具的女士展示了一瓶閃爍著星輝的液體：“夢境低語，服用後能進入指定的夢境。但可能會聽到一些不該聽的呢喃。350鎊。”
交易進行得井然有序，每個人都保持著神秘而剋制的姿態。直到一個戴著狼頭面具的男子拿出一枚鑲嵌著深紫色水晶的胸針：
“暗影守護，能在危急時刻自動啟用，形成一道防護屏障。唯一的缺點是會消耗部分生命力。售價500鎊。”
奧黛麗被那枚胸針深深吸引，她很喜歡這個胸針，雖然千陽警告過要謹慎，但她實在太想要一件真正的超凡物品了。
“我要了。”她脫口而出，聲音在面具下顯得有些悶。
大廳裡頓時安靜下來，好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智慧之眼微微蹙眉，手中的銀幣停頓了一瞬。
交易繼續，但奧黛麗能感覺到氣氛變得微妙。她後來又買下了一本據說記載著古老儀式的小冊子和一袋能帶來好運的魔法粉塵。
聚會結束時，智慧之眼輕輕敲了敲桌面：“按照慣例，請諸位依次離開，間隔五分鐘。”
奧黛麗謹慎的排著隊，當其他人都離開後，跟著走上前，穿過一條隱蔽的通道，出口已經在相鄰的街道。
“小姐。”智慧之眼在她即將離開時意味深長地提醒道：“超凡世界不是尋常的遊戲場。有些時候，還得足夠謹慎才行！”
說完，他退回通道，暗門無聲地合攏。
奧黛麗雖然沒太聽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接著向家的方向走去，一個街道之後，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正是那個賣胸針的狼面男子。
“小姐。”他假笑著說，“那枚胸針的用法我還沒說完，能借一步說話嗎？”
奧黛麗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後退：“不必了，我想我……”
狼面男子突然逼近，手中多了一把閃爍著綠光的匕首：“那就把胸針和錢都交出來！”
危急關頭，奧黛麗試圖調動畢黛麗之力，但緊張之下只在掌心凝聚出一簇微弱的火苗。
狼面男子獰笑著揮刀刺來：“真是個可愛的小菜鳥！”
就在匕首即將觸及奧黛麗斗篷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柄閃爍著綠光的匕首突然變得通紅，隨即化作熾熱的鐵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冒起陣陣青煙。
匕首上附著的惡毒靈性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如受驚的蛇般迅速逃離。
狼面男子驚駭地後退兩步，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滾圓：“你...你這是什麼途徑？祈光人？不對，那不應該是火焰，難道是什麼強力的超凡物品？”
他雖然震驚，但豐富的經驗讓他很快判斷出奧黛麗確實是個新手，那生澀的動作，那慌亂的眼神都說明了一切。
貪婪很快壓過了驚訝，他陰森森地笑道：“看來我今天收穫不小啊！不僅要拿回胸針，還能得到一件強力的超凡物品！”
他雙手開始勾勒複雜的符號，顯然準備施展更厲害的法術。
然而下一刻，一道純淨的白色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如同神罰般精準地籠罩了“狼面“的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在這聖潔而又恐怖的火焰中化作了一捧灰燼。
夜風吹過，那捧灰燼便飄散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奧黛麗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還不趕緊走，愣著幹嘛？】
千陽冷靜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
少女這才如夢初醒，拉起斗篷拔腿就跑，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膛。她穿過昏暗的小巷，直到看見霍爾家熟悉的馬車，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
半小時後，機械之心小隊趕到了現場。
負責人伊康瑟·伯納德蹲在那捧灰燼前，眉頭緊鎖。他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捻起一點灰燼，放在鼻尖嗅了嗅。
“奇怪……”他喃喃自語：“這灰燼中感受不到任何詛咒或者汙染的氣息，反而...異常純淨。”
他的副手在旁邊報告：“隊長，已經搜查過周邊了，除了這捧灰燼，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痕跡，沒有血跡，甚至連靈性殘留都微乎其微。”
伊康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手法太乾淨了，不像是普通非凡者之間的衝突。倒像是……某個高位存在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伊康瑟·伯納德盯著那捧過於乾淨的灰燼，眉頭越皺越緊。
這種程度的淨化能力，已經超出了普通非凡者的範疇。他沉吟片刻，對副手吩咐道：“去把2-111請來，這種情況必須使用它了。”
很快，一個造型古樸、散發著神秘氣息的銀鏡被小心翼翼地請到現場。這正是機械之心掌握的強力封印物，2-111，阿羅德斯。
值夜者小隊的領隊，一位氣質沉靜、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也帶著隊員趕到，雙方簡單交流後，決定共同見證詢問過程。
伊康瑟深吸一口氣，按照規程開始詢問：“尊敬的阿羅德斯，我的問題是：“剛才在這裡發生的戰鬥，兇手是誰？”
鏡面先是如水波般盪漾起來，顯示出模糊的景象。
一個披著斗篷的嬌小身影，以及“狼面“男子猙獰的面容。但就在影像即將清晰的瞬間，鏡面突然劇烈震動，所有畫面如被打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鏡面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彷彿陷入了某種掙扎。
就在伊康瑟以為封印物將要失控，準備啟動應急措施時，鏡面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彷彿用鮮血書寫的文字，那字跡猙獰而扭曲，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恐：
“不要試圖窺探偉大的存在！”
更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向以惡趣味著稱，必定會提出刁鑽隱私問題的阿羅德斯，這次竟然沒有提出任何問題，鏡面上的血字迅速消退，整個鏡面變得如同普通鏡子一般，徹底沉寂下去。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機械之心的隊員們面面相覷，值夜者小隊的成員們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從未見過阿羅德斯如此乖巧，甚至可以說是……恐懼？
良久，伊康瑟才用乾澀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處理範圍。我必須立即向聖堂彙報。”
值夜者領隊凝重地點頭：“我們也會向大主教彙報。能夠讓阿羅德斯都感到恐懼的存在……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非凡事件了。”
而在霍爾莊園的臥房裡，千陽若有所覺地抬眼望向遠方，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窺探我？倒是件有趣的玩具。”
他自然能感知到剛才的窺探，但那面鏡子還算識趣。若是對方真的不知死活地深入探查，他不介意讓這些本土的非凡者見識一下，什麼叫做“不可直視神”。
另一邊，奧黛麗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霍爾莊園自己的臥房，她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劇烈的心跳依舊難以平復。
直到確認自己真的安全了，她才顫抖著手，將身上的斗篷、面具一一脫下，胡亂地扔在一旁。
她快步走到書桌前，看著閉著雙眼的神鳥，彷彿這樣才能找到一絲安心。
一旁的鏡面上微光流轉，隱約映照出她蒼白而驚惶的臉。
“觀察者先生，剛剛……那個人……”她聲音微顫，碧綠的眼眸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那個狼面男子在她面前瞬間化為灰燼的景象。
那畫面帶來的衝擊，遠比任何恐怖故事都要真實和殘酷。
“是我藉助你身上的聯絡，遠端出手幹掉的對方。”千陽知道她想問什麼，直接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奧黛麗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確認後，一種複雜的情緒還是湧了上來。有後怕，有慶幸，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適。
她喃喃道：“超凡者的世界……竟然真的……這麼危險。”
“沒錯，就是這麼直接，這麼血腥。”千陽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
“掠奪、欺詐、弱肉強食，這才是隱藏在神秘面紗下的常態。你既然選擇了踏入這個世界，遲早都要見識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