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人口拐賣事件(1 / 1)
千陽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預料之中的意味:
“不過我必須得告訴你,經過今晚,你恐怕已經被‘智慧之眼’拉入黑名單了。
他經驗老道,應該早就看出你是個意外闖入、不懂規矩的新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會給這種隱秘聚會帶來風險。下次聚會,他們大機率會更換地點和暗號。”
千陽本以為,經歷了小巷中的生死危機,這位從小在象牙塔中長大的貴族少女至少會安分一段時間,對神秘世界保持必要的敬畏和距離。
但他顯然低估了奧黛麗·霍爾那顆被好奇心和對正義的嚮往所充盈的心。
那次事件非但沒有嚇退她,反而像是開啟了她體內某個隱秘的開關。她似乎被徹底激起了性子,對於超凡事件展現出超乎尋常的熱情。
幾乎隔三差五,她就會找機會溜出莊園,憑藉初步掌握的控火之力,雖然比較生澀,但點燃繩索、製造小範圍灼熱障礙已經勉強可以。
要麼試圖行俠仗義,比如阻止小偷、調解街頭鬥毆,要麼就懷著一種混合著恐懼與興奮的心情,在傳聞有怪物出沒或者異常事件的區域徘徊,希望能偶遇些什麼,美其名曰實戰訓練。
這一日下午,奧黛麗再次悄悄返回臥室。
她身上甚至穿著一套自己設計的、在她看來很低調隱秘但實際上頗為誇張的深藍色帶兜帽制服,臉上還蒙著一塊同色面紗。
“觀察者先生!”她興沖沖地跑到梳妝檯前,迫不及待地分享今天的戰績:
“您不知道,我今天又成功阻止了一起惡性事件!在東區的街道,有兩名可惡的綁匪試圖劫持一位非常可愛的小姐!
我利用您賜與的力量,燒斷了他們的褲帶,還用火焰嚇退了他們!最後我把他們捆起來丟在了街上,留給警察部門處理了!那位小姐安全回家了!”
她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成就感的光芒,正想詳細描述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地行動時,聲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她發現,梳妝檯上,觀察者先生所化的那隻平日裡安靜蟄伏的青色神鳥,此刻狀態極為異常!
那小小的身軀正在散發出難以想象的、浩大、聖潔且無比灼熱的光輝!
光芒並非靜態,而是如同液態的黃金與陽光在流淌,將整個房間映照得纖毫畢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彷彿來自太古時代純淨而熾烈的威嚴。
那光芒似乎能穿透肉體,直接震懾靈魂,讓人本能地感到自身的渺小,彷彿在直面天地間最本源、最熱烈的力量源泉……那就是太陽本身!
“觀察者先生……您、您沒事吧?”奧黛麗臉上的興奮瞬間被擔憂和驚愕取代。
她反應極快地反鎖了房門,關緊窗戶,拉上厚重的窗簾,確保外面無人能發現這裡的異象。
然後,她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梳妝檯,不敢靠得太近,只是乖巧地守護在一旁,試探性地輕聲問道,生怕打擾到他。
而此時,千陽的意識正完全沉浸在靈界與現實的夾縫之中。
經過連續數日不懈的溝通與意志層面的拔河,他終於徹底擺脫了那部分源自混沌海”的殘餘源質力量的牽扯和封印!
此刻,那塊象徵著金烏”權柄的,如同微型太陽般耀眼的力量碎片,正被他強大的意志強行從靈界深處拖拽而出。
跨越虛幻與真實的界限,與他的本源核心進行著激烈的融合!
他正在利用這枚找回的、代表著極致光明與神聖火焰的金烏碎片,以其為核心框架。
結合之前恢復的部分畢方生機之火與無限盒子的包容特性,為自己鍛造一具全新的,更加強大、也更加接近他本來形態的臨時身體!
那浩大聖潔的光輝,那攝人心魄的灼熱,正是金烏之力被塑形時自然外顯的威能!
奧黛麗屏住呼吸,緊張地注視著那團越來越耀眼、彷彿隨時會孕育出什麼的光輝核心。
她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要膜拜的磅礴力量,正在其中醞釀。
在奧黛麗緊張又帶著一絲羞澀的注視下,那團如同液態陽光般的光輝中,形態開始劇烈變化。
那隻神俊的青色小鳥虛影展翅長鳴,引動著周圍流淌的聖潔火焰環繞、塑形。
火焰如同最靈巧的工匠,勾勒出強健的四肢與軀幹輪廓,一個完美修長的人形身影在熾熱的光輝中漸漸凝聚、清晰。
最終,所有的光芒如同長鯨吸水般向內收斂,盡數沒入那具新生的軀體之中。
出現在奧黛麗眼前的,是一位黑髮黑瞳的年輕男子。
他的面容彷彿由最傑出的藝術家精心雕琢,帶著一種超越性別的、渾然天成的完美感,肌膚下隱隱有淡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身軀挺拔而勻稱,肌肉線條流暢卻不顯臃腫,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奧黛麗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她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但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小聲囁嚅道:“抱、抱歉,觀察者先生……我沒想到您會以這個狀態顯現。我想……我或許該立刻為您定製一套符合魯恩紳士風格的……男性衣物?”
千陽微微動了動手指,感受著這具新身體內流淌的力量。
雖然僅僅是一塊金烏碎片,遠未恢復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但比起之前困於鏡中或者只有小鳥形態,已是天壤之別。
他粗略估算,如果硬要對應這個世界的序列等級,大概相當於序列4或序列5的水平?
不過這並不重要,他的力量本質迥異,格位極高,且沒有任何此界非凡特性固有的汙染與瘋狂,這才是最大的優勢。
聽到奧黛麗的話,他心意微微一動,周身彷彿有無形的火焰紋理一閃而過,一套樣式古樸而典雅、彷彿由流動的晚霞織就的暗紅色長袍便憑空出現,妥帖地覆蓋了他的身軀,遮住了所有引人遐想的部位。
他這才將目光投向面前臉頰依舊泛著紅暈的少女,那雙深邃如同星夜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瞭然與淡淡的無奈,開口道:
“善良的‘正義’小姐,你將那兩個綁架者直接留給警察部門,或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奧黛麗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被疑惑取代:“錯誤的決定?為什麼?他們犯了罪,理應接受法律的制裁呀!而且我沒有傷害他們,只是制止了他們的惡行……”
她碧綠的眼眸中滿是不解,認為自己做得完全符合正義之道。
千陽看著奧黛麗那雙充滿正義感的碧色眼眸,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是時候讓這位善良的貴族小姐看清這個世界的部分真相了。
他走到窗邊,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窗簾,落在了貝克蘭德灰濛濛的天空上。
“奧黛麗,你以為那些日益增多的人口失蹤案,僅僅是普通的犯罪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所有人人口失蹤,都是人為的……這一切的背後,都指向了同一個源頭。”
奧黛麗屏住了呼吸,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是魯恩王室,與魔女教派達成了協議。”千陽轉過身,目光如炬:“王室默許甚至協助魔女教派進行人口販賣,以此換取他們需要的一個機會。
而那些失蹤的貧民,不過是這場骯髒交易中可以被隨意消耗的籌碼。”
“機會?”奧黛麗不解,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一個晉升的機會。”千陽的聲音繼續解釋:“這是人為製造的災難,目的是為了製造大規模的死亡與痛苦,以此為儀式的基石,幫助你們的國王陛下喬治三世,完成他晉升黑皇帝的最後準備。”
“魯恩王室?魔女教會?國王陛下……想要成神?”
奧黛麗難以置信地重複著這些詞彙,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她的心臟上。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裙襬,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所熟悉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一直尊敬的王室,她名義上的君主,竟然為了成神,不惜以成千上萬子民的生命作為踏腳石!
震驚、憤怒、恐懼……種種情緒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交織。但最終,一種更為堅定的光芒驅散了所有的猶豫。
她猛地抬起頭,碧綠的眼眸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那是一種混合著天真勇氣與堅定信念的光芒。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異常清晰:
“我們得阻止他們!”
她看向千陽,眼神中充滿了懇請:“觀察者先生,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那些失蹤的人,那些可能會在大霧霾中死去的無辜者……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這一刻,這位一直生活在溫室中的貴族少女,第一次真正直面了這個世界的黑暗,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確了自己將要踏上的道路。
千陽看著奧黛麗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讚許:
“當然,僅憑你現在的力量,直接對抗整個王室和魔女教派無異於以卵擊石。
最有效的方式,是借力打力。你可以想辦法向三大正神教會匿名舉報,他們與王室本身就有古老的約定,維持著表面的平衡。
無論是黑夜女神、風暴之主還是蒸汽與機械之神,都不會樂意看到一位新的、不受控制的黑皇帝在自己的地盤上誕生。這會打破神權與王權之間微妙的默契。”
奧黛麗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粉嫩的唇瓣微微開合,碧綠的眼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我自己去做這件事嗎?觀察者先生,您……您不準備親自出手嗎?”
在她想來,一個古老的神秘存在,若是出手,問題應該能迎刃而解才對。
千陽聞言,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和頭疼的神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這個動作讓他顯得更加人性化了。
他嘆了口氣道:“我很忙的,小姑娘。我的力量碎片在靈界裡散落得到處都是,東一塊西一塊,找起來很費勁的……
就像是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灘上尋找特定顏色的沙礫。”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一個正在為繁瑣工作發愁的普通人,而非一位古老的存在。
別看千陽淪落到現在這種狀況,當時和他大戰的兩個更慘,天尊的人格已經消散了,現在力量在克萊恩身上重生,說到底,意識已經換了。
上帝更慘,力量四分五裂,又經歷了真實造物主那一系列神戰,基本上沒有復原的可能了。
但是奧黛麗聽他這麼說,碧眸中瞬間蒙上了一層委屈的水汽,她微微噘起嘴,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控訴的意味說道:“可是……可是我是您唯一的眷者啊!
您難道就忍心讓您唯一的、弱小的眷者,獨自去面對可怕的魔女教會和整個魯恩王室嗎?
萬一……萬一我暴露了,被他們……”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千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你這幾天的膽大妄為,可不像是一個嬌滴滴的弱小眷者……”
“不過你是我目前唯一的雷達,還是高精度的那種。”他摩挲著下巴,語氣認真了起來:“要是你真出了什麼事,我尋找力量碎片的效率肯定會大打折扣。”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起手,修長的手指隔空輕輕點向奧黛麗。
“雷達是什麼?”奧黛麗剛問出來,只覺得手腕處微微一熱,那個原本已經隱沒的,象徵著契約與連結的青色鳥類紋路再次浮現出來,並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灼熱!
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純並且帶著神聖灼熱與無限生機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浩浩蕩蕩地湧入她的體內!
這股力量是如此強大,以至於她周身的空氣都微微扭曲起來,髮梢無風自動,點點純淨的金色火星在她身周憑空浮現、明滅不定。
她感覺自己彷彿擁抱了一輪微縮的太陽,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之前操控起來還十分生澀的火焰,此刻彷彿變成了她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奧黛麗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對火焰的掌控力,還有自身的靈性強度乃至身體素質,都得到了一個飛躍式的提升!
如果按照詭秘之主世界通行的非凡序列標準來衡量,此刻的奧黛麗,其靈性強度與對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已然躍升到了序列7的水平!
對於一個接觸超凡世界不過短短時日的新人而言,這樣的晉升速度堪稱駭人聽聞,足以讓任何瞭解內情的人瞠目結舌。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如此迅猛的力量提升,卻並未帶來絲毫的負面影響。
奧黛麗的眼眸依舊清澈,精神穩定,完全沒有低序列非凡者快速晉升時常見的精神躁動,情緒不穩或是身體異變的前兆。
她的力量純淨而穩定,彷彿天生就該屬於她,不存在任何汙染與瘋狂的隱患,這正是千陽所賦予的力量體系,最顛覆此世規則的特質所在。
“這……這就是您真正的力量嗎?”奧黛麗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如溫順寵物般聽從調遣的熾熱洪流,驚愕地看向千陽。
她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如果再面對狼面那樣的對手,絕不會再那般狼狽。
千陽看著她周身逐漸收斂的金色火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罷了。既然是我的雷達,總不能太寒酸。這點力量,足夠你在面對危險時,擁有一定的自保乃至反擊的能力,至少不會輕易被小嘍囉纏住。”
“去吧,正義小姐。去踐行你的道路。”他的目光彷彿能看透未來:“而我會在幕後,確保我的投資不會輕易打水漂。”
聽到千陽承諾會在幕後保護自己,奧黛麗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有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存在作為後盾,似乎再大的陰謀也顯得不那麼可怕了。
然而,這片刻的安靜瞬間被門外清脆的敲門聲打破!
“咚咚咚——”
“小姐,下午茶準備好了,我可以進來嗎?”是貼身女僕安妮熟悉的聲音。
“可以……”奧黛麗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但話音未落,她的目光猛地掃到站在房間中央,身著暗紅長袍黑髮黑瞳的千陽,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不!你先等一下!”她幾乎是尖叫著改口,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拔高,顯得有些尖銳。
門外的安妮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弄懵了,停頓了一下才遲疑地回應:“……好的,小姐。我就在門外等候。”
奧黛麗捂住狂跳的心臟,臉頰因為剛才的失態和眼前的窘境而漲得通紅。她慌亂地看向千陽,用氣聲急促地說道:“觀察者先生!您……您快變回去!或者躲起來!”
前幾天,千陽以那隻神俊非凡的畢方小鳥形態出現時,她還可以向好奇的女僕們解釋。
這是她在某個隱秘市場高價購得的,擁有古老東方血統的珍稀“鸚鵡”。
雖然品種奇特了些,但一位貴族小姐養一隻奇特的鳥兒,總歸是在合理範疇內的。
可現在……
一個活生生的、氣質非凡、容貌完美得不似凡人的陌生男子,出現在尊貴的霍爾小姐嚴防死守的閨房裡……這要怎麼解釋?!
說他是從一面祖傳的鏡子裡甦醒的古老存在?說他是執掌火焰與生機……或者更多存在的神聖化身?
女僕們只會認為自家小姐被什麼不三不四的江湖騙子給騙了,或者……某些更糟糕的事情!
她們絕對會第一時間,用最驚慌失措的方式,將這件事報告給她的父親,霍爾伯爵!
一想到父親可能變得嚴肅暴怒,以及隨之而來無窮無盡的盤問,限制,甚至可能波及到觀察者先生……奧黛麗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天啊,那可真是場災難……”她絕望地小聲呻吟道,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求助的神色,眼巴巴地望著千陽。
與她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千陽依舊氣定神閒。
“放心,她們看不到我的……”千陽的聲音平靜無波,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他無比從容地走到房間一角的書桌旁,安然坐下,甚至順手拿起了奧黛麗放在桌上的一本《羅塞爾大帝后期執政評述》,姿態閒適地翻動起來,彷彿只是一位在書房閱讀的普通學者。
奧黛麗驚訝地挑了挑眉,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但出於對這位古老存在能力的信任,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忐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
“請進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貼身女僕安妮端著擺放著精緻瓷器和誘人點心的托盤走了進來,她的步伐輕盈,姿態恭謹。
就在安妮進來的瞬間,奧黛麗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書桌方向,千陽依舊坐在那裡,手指拂過書頁,身影清晰無比!
然而,安妮卻像是完全沒看到房間裡多了一個大活人!
她目不斜視地走向茶几,小心翼翼地將托盤放下,動作流暢自然。甚至在擺放茶具的間隙,她還按照習慣,目光不著痕跡地快速掃視了一圈房間,這是她的職責,確保小姐的房間整潔無誤,沒有異常。
她的目光掠過了書桌,掠過了那把椅子,以及椅子上那個穿著暗紅長袍的身影……卻沒有絲毫停頓,彷彿那裡只有空氣。
“小姐,您的下午茶。還需要什麼嗎?”安妮擺放好一切,輕聲詢問道。
“不,不用了,謝謝你安妮。”奧黛努力維持著鎮定,但指尖卻微微蜷縮,握緊了裙襬。
“好的,小姐。我就在外面,有事請隨時搖鈴。”安妮微微屈膝行禮,隨後便安靜地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