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貝爾黛娜來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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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蘭德的夜晚並非全然寂靜。煤氣路燈在瀰漫的薄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圈,遠處隱約傳來馬車輪子碾過石板的轂轆聲,以及某條陰暗小巷裡野狗的吠叫。

空氣中混合著塔索克河的水汽、煤煙味以及夜晚的寒意。

兩人穿行在明暗交織的街道與屋簷的陰影中,如同兩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直奔那座宏偉而沉寂的王國博物館。

博物館高大的石砌建築在夜幕下顯得格外肅穆,只有零星幾個視窗透出守夜人使用的微弱煤氣燈光。

憑藉千陽的力量,他們輕易越過了外圍的柵欄,並透過一個不起眼的側門進入了館內內部。

空曠的展廳在夜晚顯得格外幽深,高大的穹頂隱沒在黑暗中,只有安全燈在角落投下微弱的光暈,勉強勾勒出陳列櫃和雕塑的輪廓。

寂靜中,連自己的心跳聲都彷彿被放大了。奧黛麗努力憋著氣,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作為霍爾家的大小姐,深夜潛入國家博物館行竊,這種經歷實在太過刺激,與她平日所受的教養格格不入。

她的小臉因緊張和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手心也有些溼潤。

不遠處,傳來巡邏守衛規律而沉重的腳步聲和鑰匙串輕微的碰撞聲。奧黛麗瞬間僵住,幾乎要下意識地尋找掩體。

“放鬆點,你可以呼吸,”千陽平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們看不到我們,也聽不到你的聲音。”

他的話語如同擁有魔力,讓奧黛麗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她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

果然,那名提著煤油燈的守衛目光毫無焦點地從他們所在的位置掃過,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遠了,對近在咫尺的闖入者毫無察覺。

“真是太刺激了,觀察者先生!”奧黛麗這才用極低的氣音說道,拍了拍胸口,碧眸中驚魂未定,卻又閃爍著更加明亮的光彩。

千陽沒有多言,徑直帶著她穿過數個擺放著古代兵器、帝王雕塑和出土文物的展廳,最終來到了一個大展廳。

一個專門陳列羅塞爾大帝手稿與設計圖的區域。

在一個鋪著深色絨布的展桌前,千陽停下了腳步。桌子上方有玻璃罩保護,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大量泛黃的紙張。

上面是羅塞爾親筆繪製的各種奇思妙想的設計圖,有結構複雜的蒸汽動力裝置草圖,有從未見過的交通工具雛形,還有一些看似日常卻造型奇特的小物件手稿。

這些都是他試圖復現故鄉科技卻因條件限制而擱置的夢想。

千陽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承載著另一位穿越者遺憾的紙張,眼神平靜無波。

他伸出手指,那手指彷彿無視了物理阻隔,直接穿透了玻璃罩,從一疊手稿中,精準地抽出了一張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邊緣有些磨損的硬紙書籤。

那書籤上繪製著簡單的星辰圖案,看起來平平無奇。

“這就是褻瀆紙牌。”千陽的語氣肯定,將那張蘊含著龐大神秘學知識的卡片遞給了奧黛麗。

奧黛麗小心翼翼地接過,感覺這張輕飄飄的卡片似乎重若千鈞。她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千陽便已轉身。

“走吧。”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過短短几十秒。兩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博物館,融入了貝克蘭德深沉的夜色之中。

就在他們離去後不久,展廳內,空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一道穿著層疊深黑長裙的身影如同從歷史畫卷中走出般,悄然無息地出現在千陽和奧黛麗剛才站立的位置。

她氣質神秘而高貴,蔚藍的眼眸如同無風的深海,此刻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困惑與凝重。

她仔細審視著展桌,目光最終落在那疊被抽走一張書籤而略顯不齊的手稿上。

“有人拿走了父親的……一張書籤?”她喃喃自語,聲音空靈而縹緲:“為什麼偏偏是一張書籤?”

她感受不到任何闖入者殘留的靈性痕跡,對方的行動乾淨得不可思議,目標也明確得令人費解。

然而,憑藉著與那些紙牌之間微妙的聯絡,她那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千陽與奧黛麗離去的方向。

她感知不到具體的人,卻能隱約捕捉到那張褻瀆之牌移動的軌跡。

沒有猶豫,這位神秘女士的身影緩緩融入陰影,如同一個無聲的獵手,沿著那微弱的感應,悄然跟了上去。

………

暗夜之下,貝克蘭德某個無人的街心花園,噴泉早已停止工作,只有清冷的月光為雕塑和長椅鍍上一層銀輝。

千陽與奧黛麗的身影自虛無中緩緩凝實。

奧黛麗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碧綠的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與興奮。

深夜、潛入、盜取與傳奇大帝羅塞爾相關的超凡物品……這簡直是她閱讀過的所有騎士小說情節的集合體,而且更加真實、更加刺激!

“觀察者先生,我們成功……”她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千陽已將那張看似普通的書籤拿在手中。

他並未低頭細看,反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寂靜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輕輕開口,呼喚了一個名字:

“貝爾納黛。”

這聲呼喚彷彿一個特定的咒文,又像是投向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

霎時間,他手中那張平平無奇的書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迅速延展、變形,材質變得似金非金,似紙非紙,邊緣浮現出複雜而神秘的黑皇帝象徵符號。

最終,它化作一本散發著深沉、威嚴氣息的黑色硬殼書籍,懸浮於千陽的掌心之上。

書籍無風自動,緩緩翻開,顯露出內部由羅塞爾文書寫的神秘知識。

奧黛麗雖然看不懂文字,卻能清晰地理解那些資訊所代表的含義,它們直接映照在她的靈性感知中:

【序列9:律師】

【序列8:野蠻人】

“不能用法律解決的問題,必將付諸力量,這同樣是規則的一種……”

書籍的頁尾彷彿被無形的手指撥動,一頁頁翻過,揭示著通往神座的路徑:

【序列7:賄賂者】

【序列6:腐化男爵】

【序列5:混亂導師】

………

【序列2:熵之公爵】

【序列1:弒序親王】

【序列0:黑皇帝】

最終,書頁定格在那象徵著規則制定與毀滅重建的終極寶座——黑皇帝之上。

那蘊含的龐大資訊與威嚴,讓奧黛麗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震撼。

也就在這時,距離他們不遠處的陰影裡,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一位穿著層疊深黑長裙、氣質神秘高貴的女士緩緩浮現。

她蔚藍如海的眼眸先是略帶驚愕地看了一眼千陽手中那本具現化的黑皇帝牌,隨後,目光復雜地落在了千陽身上。

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側臉,正是“神秘女王”貝爾納黛·古斯塔夫。

她追尋著褻瀆之牌的感應而來,卻沒想到對方不僅知道她的名字,似乎還早已預料到她的到來。

並且……當著她這位羅塞爾長女的面,如此輕易地就激發了她父親留下的最高秘密之一。

現場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奧黛麗屏住了呼吸,意識到觀察者先生口中的“有趣的人”已經現身。

千陽合上了手中的“黑皇帝牌”,那本散發著不祥與威嚴氣息的書籍重新變回了一張看似普通的書籤。

他看向貝爾納黛,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在進行一次尋常的會面:

“看來,我們有必要談一談,關於你父親,還有……一些共同感興趣的事情。”

“你們偷了我父親的東西!”貝爾納黛開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聲音清冷如同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當然也不完全是敵意,更像是一位強者,試圖在初次交鋒中牢牢掌控主動權的氣勢壓迫。

奧黛麗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和對方強大的氣場弄得有些慌亂,但她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半步,試圖解釋:“額,您是神秘女王?尊貴的女士,或許您理解錯了,我們並非……”

貝爾納黛蔚藍的眼眸淡淡掃過奧黛麗,微微昂起頭,那份歷經漫長歲月沉澱下的威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瞬間壓過了奧黛麗那屬於貴族小姐的矜持與青澀。

“貝克蘭德最耀眼的寶石?我聽過你的名字,奧黛麗·霍爾小姐。”她的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深更半夜,和一位……奇怪的男士?一起潛入王國博物館行竊。我不知道,尊貴的霍爾伯爵如果得知他引以為傲的女兒如此……富有冒險精神,會作何感想。”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奧黛麗內心最在意的地方,家族的聲譽與父親的看法。

她臉頰瞬間變得煞白,剛剛鼓起的勇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消散,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羞愧,支支吾吾地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來,下意識地朝千陽身後縮了縮。

正義小姐又慫了,然而,這套利用世俗規則和身份施壓的手段,對千陽而言毫無意義。

他甚至沒有去看貝爾納黛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手中那張恢復原狀的書籤,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然後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口吻,丟擲了一枚重磅炸彈:“如果你想救你父親羅塞爾的話,就應該冷靜下來,和我談談。”

“救父親”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貝爾納黛的心海中炸響。

她追尋父親足跡上百年,探尋他晚年瘋狂的真相與可能的復活方法,這是她最深的執念與逆鱗!

千陽如此輕描淡寫地提起,瞬間擊碎了她試圖維持的冷靜與高傲。

貝爾納黛面色驟然一冷,蔚藍的眼眸中彷彿有風暴凝聚。她不再廢話,直接選擇了最非常規的方式——動手!

在她看來,對方既然知道如此核心的秘密,要麼是真正的知情者,要麼就是懷著惡意的窺探者,必須先拿下再說!

她並未移動,但周圍的光線驟然變得扭曲、黯淡,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吞噬。

源自高序列的力量無聲無息地發動,她試圖直接“剝奪”千陽與奧黛麗的“視覺”,甚至干擾他們的靈性感知,將他們拉入永恆的黑暗與迷失。

同時,她抬起右手,五指虛握,空氣中浮現出無數由神秘符號構成的、半透明的鎖鏈。

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帶著禁錮靈體、封印力量的特性,悄無聲息地纏繞向千陽。這是足以瞬間制服同級強者的凌厲手段。

奧黛麗只覺得眼前一黑,彷彿瞬間失明,連靈性都變得滯澀,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半神都嚴陣以待的攻擊,千陽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反擊的動作,只是周身那件暗紅長袍上,彷彿有無數微不可見的火焰紋理極速流轉了一瞬。

下一刻,那籠罩而來的、剝奪光明的力量如同冰雪遇陽般無聲消融,奧黛麗的視覺瞬間恢復。

而那些蘊含著強大封印之力的神秘鎖鏈,在觸碰到千陽身體前,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寸寸斷裂,崩解成最基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劇烈的碰撞,沒有能量的爆鳴,只有一種絕對的、令人絕望的抹除。

貝爾納黛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感覺到自己釋放出的力量並非被抵消或擊潰,而是……在靠近對方的瞬間,就徹底失去了與自己的聯絡,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種力量層面的絕對差距,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她不死心,眼眸中深藍更甚,準備動用更強大的、涉及規則層面的力量。

就在這時,千陽終於將目光從書籤上移開,落在了她的身上。

沒有威壓,沒有氣勢,只是平靜的一瞥。

但就在這一瞥之下,貝爾納黛感覺自己體內奔湧的靈性驟然凝滯,彷彿被凍結!

她與周圍神秘學知識的聯絡變得模糊不清,所有準備中的法術、儀式、詛咒都在瞬間失去了根基,如同無源之水,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她彷彿從一個執掌奧秘的神秘女王,變成了一個……被隔絕在神秘之外的普通人。

這種源自本質的、輕描淡寫的壓制,比任何狂暴的攻擊都更讓她感到心悸。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黑髮黑瞳的男子,其格位遠非她所能揣度。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

幾秒後,貝爾納黛周身湧動的靈性波動徹底平復下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所有攻擊性,蔚藍的眼眸中雖然依舊帶著警惕與審視,但那份居高臨下的姿態已然消失。

她看著千陽,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卻多了一絲凝重:“你……到底是誰?”

“我?是一個古老的甦醒者。當然,要比你父親早得多。”千陽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隨意地伸手,指向旁邊花園裡冰涼的石質長椅,示意貝爾納黛坐下,彷彿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貝爾納黛略微遲疑,但感受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與似乎並無惡意的態度,她還是依言坐了下來,姿態依舊優雅,只是緊繃的肩膀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千陽沒有賣關子,直接切入核心,開始講述“黑皇帝”途徑最關鍵的秘密,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從序列1‘弒序親王’晉升為序列0‘黑皇帝’,需要的儀式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國度,讓自身的名字和‘皇帝’這個稱號聯絡在一起,成為民眾的常識……”

他條理清晰地將儀式要求一一道出。

建立獨特的規則與建築風格,秘密建造九座金字塔陵寢,在萬眾祭祀中服食魔藥……

以及,那最令人心悸的、近乎不死的復活特性——即使成功弒神,並破壞了全部九座陵寢,只要那位‘黑皇帝’建立的秩序還有殘存,祂同樣可能詭異復生。

要想讓祂徹底泯滅,最好的辦法是,出現新的‘黑皇帝’!

“魯恩王室正在試圖造出一個新的黑皇帝,也就是說……會影響你父親。”

最後這句話,如同冰冷的錐子,刺入了貝爾納黛的心臟。

她瞬間明白了千陽的潛臺詞:羅塞爾當年建立的帝國雖已改朝換代,但他留下的影響和部分秩序必然還有殘留,他的陵寢……也未必全部被摧毀。

反過來說,一旦有新的“黑皇帝”誕生,佔據了這份唯一性,那麼羅塞爾復活的道路,將從根本上被堵死!

貝爾納黛沉默了許久,月光照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映出一種複雜的神情。她在消化這關乎父親最終歸宿的殘酷規則。

最終,她抬起頭,蔚藍的眼眸銳利地看向千陽,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您告訴我這些……似乎並沒有幫助我的理由。您的目的是什麼?”

沒等千陽回答,旁邊剛剛被震懾住的奧黛麗似乎終於找回了勇氣。

涉及到她堅持的“正義”目標,她忍不住挺起胸膛,聲音清脆地開口:

“觀察者先生是為了幫我!因為魯恩王室的喬治三世,他想要成為新的‘黑皇帝’,他的成神儀式需要和魔女教派勾結,犧牲大量貝克蘭德的無辜平民!我要阻止他們!”

貝爾納黛的目光在奧黛麗那張寫滿天真與決絕的年輕臉龐和旁邊氣定神閒的千陽之間,來來回回審視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詭異,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所以……”她斟酌著詞語,語氣古怪:“你們……是什麼關係?”

她實在無法理解,一位能輕易壓制她、洞悉神靈奧秘的古老存在,為何會捲入這種看似兒戲的、阻止某個王國國王晉升的事件中。

“我是觀察者先生的第一個眷者!”奧黛麗幾乎是立刻大聲宣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傲,彷彿想借此找回剛才被壓制的氣場。

她特意強調了第一個。

這會顯然是莽狀態的正義小姐。

“眷者?!”貝爾納黛果然大吃一驚,這個詞彙所代表的含義讓她瞬間失態。

“你明白你在說什麼嗎……那是神……只有神靈才會擁有眷者……”她的目光猛地轉向千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探究。

千陽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一種超然:

“沒錯。雖然現在我還沒恢復全部的力量,但是所謂的神靈,也不過如此。你說對吧?”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其中蘊含的意味卻比任何狂言都更加震撼。

貝爾納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對方剛才展現出的、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層次,似乎確實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您的格位……或許真的不亞於那些神靈,但是……”

貝爾納黛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顛覆,她組織著語言,目光再次落到一臉正義凜然的奧黛麗身上。

“……但是,您插手此事的起因,竟然是因為……她?”

她實在沒想到,這背後牽扯到舊日神靈復活、新神爭奪、波及數百萬人生死的宏大事件。

其最初的導火索,竟然只是一位初入超凡世界的貴族小姐……有些理想化的、不忍見平民犧牲的善心發作。

而這位疑似神靈位格的存在,不僅允許了,還親自帶著她“胡鬧”,深夜潛入博物館,偷取褻瀆之牌,甚至現在還在為她站臺……

這實在太過於顛覆一位活了上百年的“神秘女王”的世界觀了。她看著千陽那淡然的表情和奧黛麗那充滿信任的眼神,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評價。

“也不完全是因為她,難道我不像一個好人嗎?”千陽指了指自己:“而且我總得找些事情做吧,你知道的,在靈界沉睡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額,尊敬的存在,我並不知道。”貝爾納黛立馬搖頭,語氣也尊敬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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